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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南海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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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经唐逸几天的悉心照料,夏依然的手伤已经痊愈,拆了绷带,也行动自如,就是浅浅地,还留有一点疤痕。
半仰在躺椅上,夏依然心情愉悦,白皙的手指飞快地剥着瓜子。
哎,鱼儿见此不禁摇头,多么白净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双手啊,拿来剥瓜子,好像,也就只有她家殿下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了。
唐逸照顾夏依然这两天,鱼儿闲来无事,所以,夏依然就给她找了另外一份差事——打听唐逸的喜好。
许了些好处给婢女小厮,鱼儿拿着纸笔,整日穿梭在八卦的人群堆里,然而从那些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好在鱼儿还算机灵,找了两个小侍卫,旁交侧击的,倒是打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拿着记录在案的小册子,鱼儿开始汇报起自己的工作:“殿下,经过这几日的打探,我查到了,唐将军他喜穿白衣,擅剑法,不喜甜食,喜欢辛辣的食物,曾带领——”
鱼儿从唐逸如何一步步地成为南海十万水军的统领讲起,到他打了多少胜仗,立了多少功勋,他的武力值是多少,再到他在四海武将里的排名,颜值的排名,有多少迷妹等等。
讲了一堆的废话却始终没有自己想听的,夏依然耳朵起茧,也逐渐没了耐性:“好了好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你就告诉我,他喜欢的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女生?”
女生吗?鱼儿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可大脑一片空白,她询问的那些人当中似乎也没有相关的信息:“唐将军为人冷漠,也没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他是个将军,几乎每天都待在军营里,也没怎么接触女子,要说唯一能让唐将军另眼相看的,大约也就只有敖歌小姐了。”
“所以——”转动眼眸地默默思索,夏依然也在快速地搜寻着敖歌身上的特质,“他喜欢的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文静的那种类型。”
这有何难啊,想当初她上学那会儿,别提有多文静了,那简直都安静的几乎接近透明,只不过步入社会后,见识过了人心的险恶,她才会变成如今这幅彪悍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啊,装淑女嘛,她/他得心应手。
就在夏依然暗戳戳地想事情时,一旁的鱼儿却瘪嘴道:“殿下,咱们还要在南海待多久啊?”
“怎么了,你这话是何意?”
鱼儿:“我总觉得殿下与南海八字不合,自从您来到这儿就诸事不顺,还总受伤,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谁说我跟南海八字不合了,我不知道跟这里多投缘。”经过几日的接触,唐小白显然已经对她/他有所改观了,她/他还未达成所愿,怎么可能草草收场,“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要回去呢!”
可是——
“哦,对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鱼儿低头,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条来,“今儿早上的时候,大殿下还给您送了封密信呢!”
估计大殿下也是催促他早些回东海的吧!
哼,提到敖若霖,夏依然面色一沉,也想到了上次的事,她神经大条,可心眼儿却小,敖若霖上次动手打她/他,她/他还生着气呢!
翻着大大的白眼儿,斜视了下鱼儿手中的小纸条,夏依然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其接了过来。
打开纸条细细一瞅,这上面的字——倒是不多,可她能看懂的,大概也就两个吧(繁体字啊)!
晕着脑袋轻叹了口气,夏依然将纸条递回给鱼儿:“鱼儿,这上面都写了些啥呀,帮我翻译一下。”
跟鱼儿预想的差不多,大殿下的意思就是让三殿下快些回东海,只是,大概是因为两兄弟闹别扭的原因,大殿下言辞犀利,短短的两句话,也尽是威胁的意味。
自动地过滤掉了那些犀利的言辞,夏依然闻此却仍是不屑:她/他才不要回去呢!
“可是,殿下与敖歌小姐早晚都是要成亲的,”将密信收好,鱼儿忍不住小声地嘟囔着,“您赖在南海,总归不太好。”
即便是鱼儿再小声,夏依然还是将此话听入耳中:“谁说我要跟她成亲了,我跟敖歌已经解除了婚约,这婚约都不作数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殿下您是答应了,可陛下与大殿下还未同意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感情的事是要自己做主的,你明白吗?”
鱼儿摇头,她不明白,也明白不了,殿下姬妾成群,喜欢搜罗各式的美人,他对那些美人都很好,为何到了敖歌小姐这儿就变了样,敖歌小姐明明对他最情深义重,要比那些美人强多了。
夏依然:“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夏依然的房中花团锦簇,屋内摆放的各式花朵都是身为少夫人的月锂,特意送来慰问她/他的,也不知是从哪儿,大约是从敖歌那儿听来的,她/他喜欢南海的花园,月锂心思娟秀,每隔两日便会送些新鲜的花朵过来。
对着那些送花的丫鬟们道了声谢,夏依然大方,又差鱼儿给她们打赏。
微风从半敞的窗口吹来,幽幽地让屋内的花香摇曳浮动,夏依然一面嗅着花香,一面舒服的半躺着。
啊,要说这里还挺适合养老的,舒适悠哉,空气也清爽,睡了吃,吃了睡地养了几天的病,她/他整个人胖了一圈儿不说,人好似也变得懒散不少。
从一旁的果盘中随手拿了个桔子,夏依然一面剥桔子,一面感慨:这么无所事事地过下去好像不太好,要不,找点儿事儿来做。
将一瓣桔子放入口中,夏依然细细琢磨,哎,她/他受伤这几日,敖歌虽然没怎么来看她/他,但明里暗里的,她对她/他也确实多有照顾,只因她/他随口的一句要吃南海的水果,敖歌便悄悄安排,每日都给她/他送来新鲜水果,这么想来的话——
夏依然看了眼屋内的花,随后差鱼儿将花分些给敖歌,他们之间的尴尬关系,总归是要有人出来缓解吧!
大约午时,敖歌差人送来药膳,毕竟吃人嘴短,夏依然抹抹嘴巴,也下定决心似的准备约敖歌出来散步。
自她/他的手伤好后,唐小白便不再来看她/他,知道他现在跟随在敖歌身边,夏依然寻了个借口,也是想趁机过去见见他。
鱼儿闻此就觉不妥,他们此时见面,难道尴尬?
夏依然却是一脸的坦然,她/他光明磊落,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只是约敖歌出来散步而已,怎么,难不成,跟她/他出来散步,是件很丢脸的事吗?
来到敖歌这里,夏依然却并未见到唐逸,敖若熙受伤自是会惹得敖歌担忧,所以,在她/他手伤好的差不多时,敖歌便差唐逸去追查此事了。
敖少卿书房外站守着的,是另外的两名心腹侍卫。
书房里安静无声,手中紧攥着一把扇子,敖少卿蹙眉略有所思地盯着书桌上的诸多密函。
敖少卿的法力并没有多高深,但他玲珑深沉,多得是诡计筹谋,自诩自己一向聪慧,可为何,他就是无法从这些记录了敖若熙诸多事宜的密函中看出丝毫的端倪呢?
从敖若熙送聘遇袭开始,再到他来南海之后的种种,偷袭之人为何会丝毫寻不得踪迹,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背后之人对两宫颇为熟悉,这说明幕后之人就在他们身边,还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敖若熙的自导自演?
敖少卿还在寻思着这其中的关联,屋外的侍卫却进来禀告说,敖若熙与敖歌在花园散步时,不小心遇到毒蜂的袭击。
毒蜂?敖少卿闻此暗叫不好,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不知为何,他就是认定,这次的突发事件是同一人所为。
敖少卿赶往花园时,外出追查的唐逸也回来了,敖歌为掩护夏依然不小心被毒蜂蛰了一下,锥心的疼痛袭来,敖歌的整条手臂登时麻木。
毒蜂的非同小可不禁让人骇然,好在唐逸及时赶到,出手解围,将晕倒的敖歌抱起,唐逸的眼眸冰冷,且透着几分肉眼可见的不友善。
身为敖歌的贴身护卫,他理应留在她身边,恪守职责,护她周全,可——
是因为敖若熙的邀约,敖歌才会来到花园,忽遇毒蜂,受伤昏迷。
敖若熙,又是因为你,又是莫名其妙的偷袭,这无时无刻都不得不让人侧目的存在感,你当真是要把南海搅的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
夏依然担忧敖歌,本想上前查看,可唐逸别有深意的眼神却让她/他止住了步伐,那眼神中有漠然,有责备,有警惕,还带着些疏离。
“哎——”
半张的嘴在看到那眼神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什么意思,在还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便已经将此事怪罪到她/他头上了吗?
无言,愧疚,委屈,愤愤在胸中纠结,不同的情绪如同浓重的烟雾翻滚着,最后全都化为怒火喷射而出。
“不,什么意思,他什么眼神儿,他那是在瞪我吗,我也是受害者,他干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认定我就是凶手。”
鱼儿:“可,确实是因为殿下的邀约,敖歌小姐才受伤的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夏依然扭头瞪了眼鱼儿,敖歌受伤又不是她/他的本意,她/他就是想约她出来散个步而已,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啊,她为她/他受伤,她/他也很愧疚的好吗?
哼,从鱼儿的袖口抽出锦帕,夏依然使劲儿一甩,也大步走去。
从穿越至今,大大咧咧的她/他第一次正视了自己被偷袭的问题,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理由偷袭她/他,那幕后之人都坚持不懈,始终如一啊,她/他若是再这么傻乎乎下去,估计就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不明所以敖若熙的举动,鱼儿疑惑道:“殿下,您要干吗?”
“最讨厌被人误会,被人指点了,我若不将今天的事情查清楚,某个人恐怕会记恨死我吧!”
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坐在这里等“你们”拿捏,夏依然蹙眉,看上去更是气鼓鼓的。
某个人?谁啊?殿下是怕少卿殿下误会他吗:“那殿下要怎么查?”
来到花丛旁,看着一地的毒蜂尸体,夏依然蹲下,隔着手帕收集了许多:“当然是从毒蜂查起了。”
毒蜂是罪魁祸首,那又是什么将这些罪魁祸首招惹来的呢?
夏依然侧目,当然是:“还有就是这些花,找人来把这些花全都拔了,然后一棵一棵仔细检查它们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