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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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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敖若熙捶完腿,鱼儿又站起来帮他揉肩,空闲之余,鱼儿拿起针线补了两针,完成手中的针线活儿,鱼儿将一条镶满明珠的腰带递给敖若熙道:“殿下,给。”
晃晃的明珠引起夏依然的注意,接过腰带看了又看,她/他怎就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何物?”
拿过腰带帮敖若熙试了试,鱼儿也解释道:“白日时见殿下颇为喜欢明珠,所以,鱼儿就擅自做主,将那些泪珠做成了腰带。”
夏依然对着冰镜不停打量,有明珠加身自是气派,不过将它们缀在腰间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惜了,更羡慕女子佩戴的各类珠钗,夏依然也侧目看向鱼儿道:“没看出来啊,鱼儿,你的手还真是巧,不过,你既能用明珠做腰带,那你也能用它做发簪吗?”
看着一旁剩下的明珠,鱼儿点头,也应声道:“若殿下想要,鱼儿现在就给您做。”
从小到大,哪怕是亲生父母都没有这般轻易地顺着自己的意,夏依然开心,对鱼儿也是愈发地喜爱了:“当真,谢谢你鱼儿,你对我可真好。”
敖若熙的客气让鱼儿愣然:“殿下无需这般客气,鱼儿,我,这都是鱼儿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是啊,殿下忘了,您可是鱼儿的主子,四海之内的奴婢,一生只认一位主子,一旦决定追随,那此生都不会背叛,所以,只要殿下开口,无论是什么,鱼儿都会帮您做到。”
可算听明白鱼儿的话,夏依然不知为何就是有些失落,还有些心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对我这般的好,完全是因为我是你的主子?”
“这有什么不对吗?”鱼儿不解。
“鱼儿,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拿你当妹妹的话吗,此言非虚,我拿你当妹妹,你却视我为主子,这便是对我的不公,你知道吗,在我们那儿,人人都是生而平等的,我又不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你又何须妄自菲薄呢?”
嗯?鱼儿瘪嘴,还有些听不明白三殿下的话,不过,他的大意应该也是好的吧!
转动眼眸却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鱼儿拿起一旁的锦囊,也转移话题道:“对了,殿下,这可是敖歌小姐给您的锦囊,鱼儿一直替你好生地收着呢,你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对啊,这锦囊不是唐小白替他家小姐送的吗,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敖歌,这位敖歌又是何许人也?”
锦囊里放着块紫色的玉佩,成色颇佳,雕工精湛,哎,这玉佩要是搁现代,肯定也是价值不菲了。
知道敖若熙重伤初愈,鱼儿也耐心解释道:“殿下您不记得了,敖歌小姐是南海的二公主。”
是吗,公主啊,将玉佩放到一旁,夏依然继续翻找,那锦囊中还放着张纸条呢,咦,这是何物,这上面又写着什么呢?
拿起纸条来仔细观看,这上面的字——
夏依然眯眼琢磨,却也只能猜出寥寥几个来,哎,真是麻烦,想她堂堂文字工作者,穿越到这儿却反倒成了文盲,也罢,等到明日,她/他再去跟敖若华请教好了。
将一旁的茶水递到敖若熙手中,鱼儿也继续道:“您与敖歌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玉佩就是您送予她的定情信物啊!”
“定情?信物?”
夏依然喝了口茶水,暗暗感慨,这敖若熙还真是风流,家里有四美还不够,还到处撩拨小姑娘,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又送了多少少女定情信物。
哎,不对啊,他的那些风流债——不会都要她来偿还吧?
“殿下与敖歌小姐情投意合,早有婚约——”
“咳咳——你说什么,婚约?”被口中的茶水呛的连连咳嗽,夏依然对所谓的婚约震惊不已。
什么婚约,婚什么约,为何从未有人跟她说起过,她穿越到这里,还要跟别的女人成亲的。
南海,敖歌的房中。
手里拿着另一半的玉佩,敖歌满怀憧憬,也满心的期待,她喜欢敖若熙,从小就十分喜欢。
当初两人定下婚约,敖歌激动地彻夜未眠,也是从那时开始,她每天都在期待,期待两人成为夫妻的那天可以早些到来。
世人皆言敖若熙暴虐成性,劣迹斑斑,她也知道自己的婚约是救治父王的筹码,可她不在乎。
敖若熙心狠手辣,却唯独对她体贴照顾,两宫之间矛盾重重,可敖嘉世伯却待她和蔼可亲,她相信自己嫁入东海后,定会缓解两宫之间的矛盾。
敖歌还在憧憬着未来,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敖歌回头,她的贴身丫鬟呈递来了琼花的密信。
看着密信微微蹙眉,敖歌纠结再三,却还是准备去趟敖少卿那儿。
夜色渐深,敖少卿的屋中却被明珠映的耀眼,待人通传再进入屋中,敖少卿的身旁还跪着一位少妇。
这般的场景在南海倒也常见,即便如此,敖歌心疼,还是预上前搀扶:“嫂嫂。”
端跪之人名唤月锂,是敖少卿的夫人,南海的少夫人。
眼看着敖歌的手搀扶而来,月锂微侧身地躲过,也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月锂的懂事隐忍让敖歌愈发心疼,扭头看着正在翻阅书籍的敖少卿,敖歌略有愤然地质问道:“兄长,嫂嫂向来温顺贤良,也从未做过忤逆你的事情,你又为何将她罚跪于此。”
敖少卿与月锂的婚事,四海之内人尽皆知,他们的婚事莫名其妙,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有关他们婚事的传言众说纷纭,也大都带着猜测嘲讽的悲凉意味。
月锂嫂嫂原本是应与东海大太子敖若霖成婚的,可就在成婚的前几日,月锂嫂嫂的娘家忽然转了性子,当众退婚不说,还急匆匆地将月锂嫁入南海。
月锂是东海鲛人,东海与南海积怨已深,敖歌一直猜测兄长是因为月锂的出身所以才这般待她,可,她印象中的兄长却又并非是个不讲情面之人。
“小妹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敖少卿分明就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小妹误会了,无缘无故,我又怎会罚她,你的嫂嫂只不过是在给我请安罢了。”
一脸微笑地来到月锂面前,敖少卿伸手,也将其搀扶起道:“既然小妹找我有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虚弱的月锂微微颤抖,跪久的她膝盖发软,一个踉跄地还有些站不稳当,可扶着她的手力道加大,那手看着纤细,力道却犹如铁钳。
敖少卿的面庞凑近,还有些狰狞,月锂知道,他这是在警告她,惶恐地扯出一丝微笑,在旁人面前,他夫妻二人还是要装出琴瑟和鸣的样子:“谢殿下,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侍女搀扶着月锂缓慢离去,将一切都尽收眼底,敖歌扭头,也再次责怪质问敖少卿道:“兄长!”
根本就不理会敖歌的话,敖少卿宠溺一笑,也轻松转移话题道:“好了,你这么晚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将手中的密信递给敖少卿,敖少卿细细品读,也知晓了敖若熙生病之事。
有句话憋在敖歌心中多日,权衡,也纠结了许久,今日见了敖少卿,她也还是问出口道:“兄长,送聘队伍遇袭之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抬手将密信烧毁,敖少卿反问敖歌道:“怎么,现如今连你也怀疑我了?”
“我也不想,可送聘队伍的路线,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不是吗?”
敖少卿:“所以,你就怀疑我?敖歌,父王重病,你又要嫁去东海,我是南海的执事,权衡利弊,我还是懂得的。”
“可——”
敖少卿:“送聘队伍的路线,你确定只有我二人知晓,那送聘队伍本身呢?”
“所以,兄长的意思是,东海——”
“可,这不可能啊,世伯与父王相识千年,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现如今父王有难,世伯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相识千年又如何,有些朋友是可以共苦,却不能同甘的。
轻拍了拍敖歌的肩,敖少卿轻叹,年少的她又哪里懂得什么是权利与财富:“好了,这些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小妹放心,我跟你一样,都相信世伯与大哥。”
敖少卿:“所以,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找出真凶。”
手指轻抚着紫色的玉佩,敖歌无言,她的心还在为敖若熙担忧着。
敖少卿识的那块玉佩,那是敖若熙与敖歌的定情信物,得知了小妹的担忧,敖少卿怀揣着心思,也体贴道:“若小妹实在担忧若熙,过两日我去趟东海,亲自帮你看看他,如何?”
送聘队伍遇袭,到底是不是东海的贼喊抓贼,这个就要等他亲自去勘察一番才知晓了。
东海。
得知了与敖歌的婚约后,夏依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好像是暴风雨前夕的高压密云,虽然也不知晓为何会有如此感受,可夏依然就是内心致闷,总觉有块大石压在胸口,怎么驱赶都挥散不去。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可,她/他现如今也不是个女人了。
辗转难眠,也坐立难安,夏依然想尽法子,可无论如何,她就是睡不着,如果说前几日她是因为思念唐逸百转千回,那此刻的她绝对是因为婚约的消息,被吓的惴惴不安。
到底该怎么办,她可不能跟一个女人成亲,这婚——也不知能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