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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梁君惜就像 ...

  •   梁君惜就像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幾天一樣,四處奔走,一邊摘果子野菜一邊尋找著合適的石頭,希望快點製作一個可以舒適生活的空間。
      現在每晚都是用外衣做隔擋的,說實在風雨是擋了不少,卻還是無法避免一些過大的風,每天都睡的不太安穩,他想要用木頭做一扇小門,需要時只要把小門一關就行了。
      除此之外睡在地上也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他要做一張床,用之前意外發現的竹子來做床墊,下面用乾草裝滿,上面蓋上外衣,保證溫暖。還有矮桌和收藏用的小櫃子,這兩個東西技術含量較高等之後再說吧,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鋸子磨好,做一扇小門。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梁君惜算了一下,自己來到這裡起碼有一個月了,日子雖然枯燥卻也怡人,而且可能是因為這裡沒有兇猛的野獸吧,野外的生活雖然辛苦了點卻沒什麼壓力。
      就像每個早晨一樣,梁君惜穿上被淋了一夜雨的外衣,從樹洞跳了出去。
      樹洞的四周被圍了起來,中間種植著一些植物,這是他閒暇時間做的,把撿來的樹枝深深的插進土裡,然後拿乾草穿進樹枝之間,等數量多了以後就變的很堅固,這樣小動物就不會侵入搶走他辛勞的果實。
      其實野菜很足夠,但他偶爾也想吃些不同的種類,而且他現在沒有鍋碗瓢盆,只能生吃,這種口味的變換就必須多下些力氣,不然糧食不好可是會讓人心情鬱悶的。
      為了保護自己的小田地,他還做了幾個小稻草人插在田中間,經過幾天的觀察效果拔群。
      添置這些東西的時候,找不到石頭的鬱卒就會被抒發,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梁君惜覺得很不錯。
      以前在電視上看到農村的生活就很嚮往了,實際經歷了才發現自己不必擠進大城市,鄉下才是最適合他的。
      不過就算是鄉下也沒有原始到這等程度就是了……

      溪水汩汩,微風和煦,一個坐在河邊清洗自己的衣物,他全身不著半縷,即使長時間曝曬在陽光之下也不見其肌膚變黑,反而在暖陽之下閃閃發光,彷彿鍍著一層光芒,很是美好。
      外衣已經掛在背後的樹梢上,青年戳著手邊的衣物,突然從不絕於耳的沙沙聲中聽到一個逆於其他頻率的喀沙聲,他轉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毛茸茸的一球。
      這是……那天那隻松鼠?
      松鼠的兩隻可愛的小掌抱著一個灰黑色的東西,梁君惜凝目一看,發現那是一顆石頭,在陽光下閃耀著圓潤的光芒。
      小松鼠無聲的跳到他身邊,將石頭放下,希冀的抬頭看著他,蓬鬆的尾巴緊緊蜷縮著。
      「……」梁君惜放下手中的衣物,伸手拿起那顆石頭,發現他不只表面光滑,在陽光下甚至有些半透明,可以清楚看見裡頭細緻的紋路。
      「這是……」
      他看向那隻看著自己的小松鼠,心跳突然有些加快。
      一隻白晰的手輕輕地放在小松鼠小巧的腦袋上,上頭傳來青年溫和的聲音:「謝謝你。」
      小松鼠蜷縮著的大尾巴終於放鬆,好像很開心的甩了甩,又無聲的回到樹叢裡消失的身影。
      梁君惜沒有阻止他,手腳麻利的把衣服洗乾淨,不顧儀態的只穿著外衣就衝回樹洞,拿著已經積起灰塵的鋸子和刀再度回到河邊,這才把乾了的裡衣穿上,壓下心中狂熱的激動,坐在河邊撈了一手掌水灑在石頭上,找好角度,開始磨刀。
      整整找了半個月都沒有找到的石頭對於他而言是極為珍貴的,在使用上自然更加小心翼翼,雖然因此花的時間久了些,但當他滿意地舉起鋒利無比的鋸子時,心中還是激動難耐,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以往安靜的只有樹葉婆娑的樹林裡響起青年爽朗的笑聲,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小松鼠停下腳步,回過頭,豆子大的兩顆黑眼睛好似有喜悅溢出。

      七年後。
      雨幕連連,被切成無數段的月亮消失於地平線,在其正對面,一道溫暖的光芒逐漸升起。
      隨著滴答聲緩緩稀落,一絲絲淡黃的絲綢從天邊滑入一扇小門,落在一雙緊閉著的眼上。
      那雙眼在接觸到光線時立刻睜開,沒有絲毫睡意,彷彿方才的深眠是假象。
      他坐起身,把蓋在身上的外衣穿在身上,然後下床去洗漱。
      只有幾縷陽光的空間裡依稀可見幾件家具,除了青年剛才躺著的床以外,還有一只矮桌和兩只小櫃子,矮桌上面擺著一個木盆子,裡面盛著水,青年走過去用水洗臉洗手,然後含著水漱了漱口,將水吐在一個小木杯裡,帶著小木杯走向陽光滲透進來的小門。
      他打開門,朝陽瞬間闖入,將整個小空間照亮,同時,在青年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淡黃的世界。
      水綠山青的美景好像被淋上美味的蛋黃液,從小門望出去,一條直線從小門一路劃過田地,消失在圍牆之後。田地裡的蔬果沾染著淡黃色,身上包裹著一層雨水,看起來一片亮晶晶的很是美麗。
      幾隻鳥兒像是慶祝著又度過一個大雨的夜晚,開心的竄出巢穴,在空中肩併著肩自由的翱翔。
      雲朵把大片天空都遮去,偶爾還會落下一兩滴雨水,它們隨著早晨的清風不知飄去何方——但梁君惜知道,他們晚上還會回來,為了降下太陽灼燒了一整天的高溫。
      空氣清晰,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股無味的空氣灌入鼻腔,讓還有些停頓的腦袋頓時清醒。
      ——這就是梁君惜七年來的每個早晨,年復一年,始終如一。
      他熟悉的跨出小門,從上頭拉下一個梯子,然後悠悠然的走了下去。
      洗漱的臉盆被他帶上了,他將裡頭剩下的水全部澆到田裡,然後繞到大樹的旁邊,進入一間小木房,上廁所去了。
      其實他一開始不想將茅房設在這麼近的地方,但每次都要河邊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最後只好費勁些,徒手挖了一條地下水道,從河流那邊引水過來,在流向另一條河,因為足夠地下所以對地面上的生活不會有影響。
      甭問他怎麼挖地下水道的,他差點死在自己親手挖出來的三米深的洞底下。
      上完廁所,梁君惜走到外面存了一晚上雨水的桶子那洗手,然後提著那桶水去澆剩下的田。
      為了不影響生態,他只在附近空的種東西,現在生活已經穩定的他因為不敢殺生,只好每天吃青菜,偶爾吃個魚,種菜就顯得很重要了,每天大半時間都在田地裡,剩下的時間就去外面摘野菜,不然田裡那點菜怎麼夠他每天吃三餐。
      今天也是一樣,梁君惜澆完水,看了看今天能夠採收的菜,估算著該去外面摘多少,然後提上一個竹籃推開圍欄的門,出門去了。
      山林裡還有其他動物要生活,他不可能一個人霸占全部,每天都會走不同道路已保持平衡。今天的道路上有很多「起死回生菌菇」,梁君惜一邊彎腰摘菌菇,一邊四處張望的尋找著什麼。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聽聲音那腳步聲的主人有四隻腳。下一瞬,伴隨著一聲動物的嘶鳴,一隻高大的鹿出現在梁君惜背後,兩腳站立,前腳撘在他的兩個肩上,親暱的用臉頰蹭著青年整理好的腦袋。
      「班比。」梁君惜也親暱的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然後讓他退下,邊整理頭髮邊說道:「幾天沒見,是不是又變胖了?」
      鹿的肚子胖胖的,看起來就是一整個中年肥胖。
      打完招呼,被取名為班比的鹿叼著梁君惜的袖角,拉著他往另一頭走去。
      梁君惜好奇牠想幹麼,順著牠的力道跟過去了。
      穿過幾片樹叢,一人一鹿到了一條獸道,這是野獸們的通道,因為狹小難找,通常他是不會自己來這種地方的,不過班比帶他過來應該是有什麼用意。
      班比拉扯著他往前走,然後停在……一個人前面。
      梁君惜:!!??
      人!?這個地方居然有人!?誒不對,他也是人,不對不對,有他一個人就算了,居然還有人來這種地方!?
      腦中過去無數亂碼,梁君惜暫時讓自己平靜下來,先摸摸班比的頭感謝牠帶自己過來,這才蹲下身觀察這個趴在地上挺屍的人。
      這是一個挺高大的男人,全身穿著黑色勁裝,下半張臉被蒙住看不清全貌,身邊掉了一頂斗笠,頭髮溼答答的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驚悚……
      他突然注意到,這人挺屍的樣子和七年前的自己挺像的。
      「……」
      梁君惜先把男人翻過來,然後從身後的竹籃裡取出一隻菌菇扒成一小塊一小塊,按住男人兩腮,將一小塊菌菇丟近他的嘴裡,然後去附近取了水過來讓食物順著水一路滑近食道裡。
      見到男人的喉頭一動,他心中一喜,依樣畫葫蘆的餵了幾隻菌菇下去,這才在班比的幫助下將人抬到河邊,先把人清乾淨了才抬回家。
      終於把人丟到床上時,梁君惜大大的嘆了口氣——這人不是一般的重,而且他身上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為了不讓傷口裂開他只好更加小心翼翼,現在全身都是汗,累得要死。
      看著躺在床上失去意識的男人,因為要洗衣服所以梁君惜豪不客氣地把他的面罩給取了下來,俊美的面貌暴露在視線之下,讓他更加疑惑這樣一個人沒事到這偏僻的地方做什麼?看他的裝扮倒像古裝劇裡的刺客,但氣質上又給人一種刺客絕對不會有的瀟灑……反正不管他怎麼猜測,一切只有等男人醒來再說了。
      梁君惜最後看了擺在矮桌上的男人的佩刀,轉身找食物去了。
      為了撿這個人回家他並沒有摘到足夠的食物,現在又加一個人,他得摘的更多了。要給班比好好賠償賠償才行。
      夜晚即將到來,梁君惜嗅了嗅空氣中的水氣,看了看半個竹籃的食物,跟著班比一路往回走。
      他摸了摸班比的大腦袋,微笑著道:「今天在你那裡取了太多,改天給你帶點特別的東西過來。」
      班比大腦袋蹭著青年的手,屁股後的一戳尾巴搖的歡騰。
      梁君惜的笑容更深了。
      在圍欄外跟班比道別,他背著有點重量的竹籃回到樹洞中,先確認一眼男人的狀況,見他傷口不再流血,面色也看起來好多了,才走到屋子的正中央,掀開一塊木板,露出底下的沙土和乾柴。
      這也是梁君惜閒暇時間做的,參照以前看過的日本建築,在中間開了個洞,填入細沙泥土,然後放上乾柴點火,再架起木架把裝有掛勾的木鍋懸掛在上面,這樣就不用冒著大雨在外面煮東西,而且外面那種雨也很難生火。
      把木鍋倒滿水,他田裡摘來的菜和摘到的野菜全部放進水中,原本空蕩蕩的鍋子瞬間被擠滿,倒像是在煮火鍋。
      他身後的男人在聞到香味時張開了眼睛,長時間的昏迷使他腦袋沉重,卻因為肚子的飢餓下意識地朝香味飄來的方向望去,頓時,一抹白色的身影撞入眼中。昏暗的空間裡,正中間燃燒的火焰讓人勉強看清房間的樣貌,一個高瘦的人影坐在自己面前,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身後卻不顯凌亂,一身白衣布料很好,滑順的貼在他身上隱隱約約的描繪著軀體的線條——他正前傾著身體,用筷子攪著什麼。
      男人有些愣愣的,然後他就看到青年轉頭從一個小櫃子裡拿出一些辛香料加入面前的鍋子,在他轉頭的時候能夠看見他的半張臉,那是一張清秀的臉,說不上多貌美,但他的神情和氣質很乾淨,襯托著他的面容也很吸引人。
      男人靜靜的看著青年忙碌。
      待梁君惜煮好晚餐想著該怎麼餵男人時,一個轉身就對上一雙狹長的眼。
      「……」
      人嚇人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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