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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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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棹果然一眼就发现了姜啸洋又一次裂开的伤口,而且立刻就看向跟在对方伸手的白正文,白正文被看得发毛,还要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姜啸洋面色如常,在林棹的追问之下,一口咬定是刚才在办公室会面的那位因为手劲太大,无意间抓裂开的。
同一时间,坐在警车里赶往机场的庚夙莫名其妙地感到浑身一凉,打了个喷嚏。
“您感冒了吗?”
在旁边开车的秘书随口问了一句。
“我还没生过病,给那小兔崽子传染的吧。”
庚夙没在意,也没觉得自己是感冒,十有八九是姜啸洋那小子在背后念叨她呢,她都感觉到了,也不知道在念她什么不好。
秘书没吱声,您儿子要是小兔崽子您不就是兔子本兔么。
正好这会是下课时间,看林棹是真的信了他刚才随便扯出来的谎,就把之前在办公室和庚夙之间的谈话大概说了点,主要提了嘴自己那个特殊体质的事。不过没说来的那个是自己亲妈,只说是亲戚,毕竟白正文还在边上呢,要是让他起了好奇心又得折腾好久,总共课间就这么点时间,稍微满足一下他的八卦之心就完事了,其它的回寝室再说也行。
白正文听了之后就安静下来,八卦之心被满足后,也觉得姜啸洋这次做的不好,这不好就不好在主动出击,毕竟也就是高中生嘛,这么危险的事情遇上就该躲开。等跑得远远地再去报警,就算没报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姜啸洋不但没跑,还等在边上见义勇为,十佳青年典范,就是有点莽。
姜啸洋不同意白正文的说法:“我没莽,我本来也想跑的,谁知道他伤人那么快,见着血我就冲出去了。”
“但你想想啊,万一你不是那个特殊体质呢,万一受了重伤躺了呢?下半年就要高考了唉。”
林棹也觉得白正文这话说得有道理,戳了戳姜啸洋的脑门,同样有些不赞同:“所以没有下次了?”
姜啸洋颇为不爽地把林棹的手指拿下来,送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道:“影响高考我就找李老师申请保送。”
听到这话的羊悦从卷子里短暂地抬起头,加入了这几个在他眼里十分不成熟的高中男生的谈话里:“你们两个亲亲我我就算了,别扯到我好不容易争来的保送名额好吗?”
虽说确切的保送名额还要再看这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不过几个评估老师都觉得羊悦更合适,因为一直以来羊悦的成绩都更稳定些,只要期末考试不大划水,保送名额就确定是她了。
但如果是姜啸洋的话,分分钟就换了她。
不过姜啸洋只是随口抬个杠,再说他又没真的受什么重伤,思来想去羊悦的前半句话好像才是重点,便反问她:“你最近跟沈祺有进展吗?”
羊悦冷笑:“说起来我还要问问林棹。”
林棹不解。
羊悦道:“沈祺跟你玩那么久,你确定他性向正常?他不是暗恋你或者白正文?”
林棹:?
一旁等着听八卦的白正文:?
羊悦开了口就不打算停下,干脆把笔放下,絮絮叨叨地把她怀疑的由来说了:“我是长得不好看还是性格不好,你先别说话,我至少在外人面前装的很好吧?”
她话说到一半,见白正文想反驳,马上堵住了他的嘴。等白正文老老实实点头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我教他学习,不对,我就是追他这么长时间,他一点暗示听不出来我当他是脑子直。”羊悦说着深呼吸了一下,眼见就快上课,加快语速说了最后一句:“那怎么平时跟我聊天三句不离你们俩?”
姜啸洋瞥了正在乖乖刷卷子的沈祺那边一眼,没忍住乐出了声。
“不是,那我们是好兄弟嘛,而且共同交际圈摆在这里,肯定是聊我们啊?”
“呵呵。”羊悦又冷笑一声,“那怎么不聊姜啸洋?”
林棹也看了看沈祺那边,旁观者清,很快就理清了情况,对羊悦道:“你指望暗示在沈祺那还不如指望养只说人话的乌鸦。”毕竟沈祺不但直男还傻楞傻楞的,能腾出脑子乖乖学习就已经是被羊悦迷惑了。“跟你聊我们是没话找话,怕你一个‘温柔文静’的女孩子不喜欢他那儿的低俗话题,你别暗示,你直球。”
看看他跟姜啸洋啊,就从来不用暗示这么麻烦的方法,有话直说它不好吗?
他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羊悦没再继续话题,叹了口气,想着林棹的话也有点道理,准备换个法子继续套路沈祺。
晚上回寝室之后,姜啸洋才把办公室里与庚夙的对话如实跟林棹说了,林棹觉得庚夙这人还挺有意思,和姜啸洋有点地方还挺像的。不过有她的那几句话在,林棹估计以后姜啸洋真的应该不再会做那种事,也不用再多担心特殊体质会带来的麻烦,放心了不少。
姜啸洋似乎也终于看开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老老实实地伏在林棹怀里,没再和前两个万晚上一样拱进被子,林棹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课上到一半,座位就在窗户边上的姜啸洋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教学楼距离操场有点距离,平时有体育课他这儿也听不见太大动静,这么吵闹确实少有。前面也有不少靠窗的学生听见了,趁着老师回头写板书的空挡,一个个头都伸着脑袋往外看。
“那个是摄影机吧?”
“来拍电视剧吗?”
“不可能吧,拍电视剧肯定会提前通知我们啊……”
姜啸洋听见前面几个人的讨论才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有几个人扛着摄影机一路走进了教学楼,本来讲台上的老师还想静一下纪律,但正好下课,他就直接拿着书走了,留下一个班上的学生开始讨论起外面的事情来。
多知道一点消息的的这一个角落瞬时就猜到了真相,没过多久,李琳就在教室后门把姜啸洋叫了出去。
他没被带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一楼的会议室里,也是里面地方大,才能站的下这么多人。除了校长和几个主任之外,市电视台的记者、来送见义勇为证书的警察,还有一个手里拿着包东西的年轻男人,看着不像电视台的,也没穿制服,就是个一般市民。
这次来的警察都是明面上的,正儿八经的警察,率先把证书交给了姜啸洋,后者接过证书的时候,还被记者要求多拿一会,让摄影师拍了个固定镜头。
市电视台这会来了几组人,也是本地平时没点儿大事,他们开会商量过后才决定做个大报道,可以的话还能做个专题,得拍不少素材。这边刚拍完,就问姜啸洋能不能到校园里取点景,可能这整个上午都得跟他们耗着。
姜啸洋本想快点解决,毕竟对他而言听课比拍这玩意好玩,但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校长已经帮他同意了这个事情。
“没关系,我们这个小姜同学成绩是很好的,一直是学校第一,耽误半天课也不影响。他这次也受伤了嘛,班主任还劝他请假两天,都被他拒绝了的,这点时间不耽搁,不耽搁。”
尽管姜啸洋心里念着很耽搁的好不好,也还是只能顺着校长的话点点头,准备跟着记者出去到校园里拍,这会上课时间,外边没人,也是正好。
不过还没走出去,那个一直站在边上的年轻男人先一步冲过来,半米开外就像是膝盖发软,竟然直直给姜啸洋跪下了。后者还没反应,那年轻男人把手里的东西一举,带着颤的声音就响乐:“谢、谢谢您那天救了我妻子——”
他手里拿着的那包东西也随之展开,是面锦旗,还特别大。
姜啸洋很快明白,这位应该是那天被她救下来的年轻妈妈的丈夫,不过行这么大礼倒也不必,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多好的事啊,要是早点出手那位女性还不一定会受伤。
“不用这么谢我……”
他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稍显僵硬地把那个年轻男人扶起来,才发现对方刚才语气中的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真的哭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哭成这样,看着并不怎么好看,但边上几位女性和已有家室的男性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那个女记者,还挺感性,眼眶都红了,小声和边上的摄像说:“刚、刚才那段拍下来没有?”
摄像也不是新手,机子在手里一直开着,刚那男人已有动作他就举起来对准了,正好把刚才那一段拍下来,跟记者比了个大拇指,估计排出来的效果还挺好。
被姜啸洋扶起来的男人还在说,什么他和老婆结婚两年不到,孩子出生还没多久,没想到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什么孩子还这么小,要是没有姜啸洋救了她,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关键是姜啸洋并没感动,反而越听他说越心虚,总觉得自己当时是出手吃了,拿着锦旗的手都有点脱力。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您妻子伤得也挺重的,不用这样子。”
“可命保住了!”
年轻男人又说了好一段话,姜啸洋看着他听了,话倒没进心里,听的越多越觉得不舒服,他不擅长这种场面,又没有林棹在边上帮他料话,只好抿着嘴不出声,偶尔复合一下。
直到那年轻男人终于冷静下来,又浪费了不少时间,记者在边上暗示着到下一步,姜啸洋才终于脱了身,跟着去外面取景,一拍就是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