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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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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雨季,林棹发现姜啸洋的角有些变化。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林棹时不时的就会摸摸姜啸洋的角。尽管离期末考试已经只有二十来天了,他还是从他妈那里要来了一份魔人行为学研究材料,花了两天晚上通读了一遍。
现在,林棹可以保证比姜啸洋自己还了解他的身体。
正因为如此,林棹在养成摸角的习惯之后,才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问题。
自从进入六月,正好是多雨潮湿的季节,天气越来越闷,南方又是湿热的气候。姜啸洋本来干燥结实的角上像是结了一层什么东西,摸着感觉黏黏滑滑的。林棹问姜啸洋自己觉没觉得不舒服,才知道姜啸洋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我没想到这边这么潮湿。”
姜啸洋以往的六月都待在更北边的地方,从来没有过连续好几天都是阴雨天的季节,虽然他的角变得有些奇怪,但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林棹还是不放心,周末时和姜啸洋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各项指标也很正常。
一直到一节生物课的时候,那节课让做卷子,林棹做完了题发呆的时候,生物老师在教室里绕了两圈,在林棹桌子边上停了下来。起初林棹以为是生物老师看姜啸洋写卷子,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桌子上,而是紧盯着姜啸洋的角。
姜啸洋也感觉到了生物老师灼灼的视线,停下笔和生物老师对视,两人沉默了老半天,生物老师缓缓问道:“姜啸洋,你最近觉没觉得你的角不舒服?有点疼或者痒痒的?”
姜啸洋被问得不明所以,他的角没有普通魔人那么敏感,知觉也迟钝,就摇了摇头。
生物老师沉吟一阵,又问:“能让老师摸一下你的角吗?”
姜啸洋偷偷看了一眼林棹,见对方没有不让的意思,同意了生物老师的请求。生物老师摸了摸角的前端,用指腹顺着内侧捻了两下,说:“回去之后去药店买瓶有角魔人专用的护理剂,你这角再这么下去要长苔藓了。”
生物老师说话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全班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林棹转过头,有不少人正悄悄往这边打量。他也没生气,就是还有点不敢相信,魔人的角还能长苔藓?
当天放学之后林棹就和姜啸洋去了学校附近的药店,还真的有卖生物老师说的那种护理剂。药店老板看到姜啸洋来结账,还特意嘱咐了两句:
“小伙子第一次来南方吧?你这还算好的,没长出来,有的角上连蘑菇都长出来了才来买护理剂,那可疼!”
还能长蘑菇??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林棹一回去就给他妈打了电话。之前他跟姜啸洋提过他妈对魔人研究挺有兴趣的,这会就把免提打开,姜啸洋便凑到边上一起听。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林棹挂掉之后又换了个好吗,这一次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林棹问了魔人角上长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件事,得到的回答是:
“魔人角在潮湿的地方长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那之后,林棹每一天早上起来都要给姜啸洋的角仔仔细细地涂上护理剂,直到姜啸洋觉得再涂下去就变成抛光了才停手。
六月下旬,梅雨季还没过去,气温却越来越热。去年九月高一入学时少发了一套夏天校服,当时说是因为换了设计,新校服没做出来,一拖再拖拖到了今年。虽然马上这学期也要结束了,但黏重的空气和烦闷的温度让学生们完全没法静下心来复习,几个班主任向上反应了之后,新校服终于到了学生手上。
白正文拿到校服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高二他认识的人那里,把新老两款做了对比。原来的老校服是黑白的短袖长裤,新校服上衣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裤变成了刚到膝盖的短裤。
不少女生都挺嫌弃老校服的,又是黑白色又是长裤,材质再好看着也不好看。结果新校服下来她们更嫌弃了,因为短裤是宽松款,怎么看怎么像加长版的大裤衩。
然而当她们看到男生穿的时候就把意见都咽回去了。
六班男生不多,且大多是五体不勤的弱鸡,但因为学业并不轻松,所以没几个胖的。宽松款的黑白配色校服穿在他们身上更显身材,林棹换上新校服的第一天就发现不少女生又像第一次见他似的,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瞥一眼。
要是林棹自己倒没什么所谓,但姜啸洋也成了女生们偷偷关注的对象之一,林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又不能跟姜啸洋说还是穿长裤吧,这样显得他特别小气。
但实话实说,林棹确实有点醋。
就在林棹想着要怎么旁敲侧击表达一下自己的醋味时,姜啸洋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期末考试第一天早上,林棹醒的有点迟,起来又没找着自己的校服裤子。他明明记得自己前一天晚上明明洗干净之后挂在阳台上的,现在上衣还在那儿,裤子却不知所踪。
赶着去考试,还要去吃早饭,林棹来不及找,穿着秋季的长裤就往教学楼跑。姜啸洋上次月考是四十多名,一个考场只坐四十人,他俩还是没在一个考场。路过第二考场的时候跟已经坐在里面的姜啸洋打了个招呼,林棹就进了第一考场。
他这次因为是年级第二,位置前面就一个人,这次的年级第一是个女生,林棹记得她,因为她姓氏实在少见,叫羊悦。
林棹坐下之后离开考还有一会儿,羊悦没看书复习,而是干脆回过头跟林棹搭话。
第一考场的监考其实比其它考场都要松,能坐在这儿的都是作弊也考不到的成绩,监考老师看见羊悦和林棹说话也没阻止。
羊悦声音不大,对林棹说:“你今天怎么穿的长裤啊?”
林棹还是头一回跟羊悦本人说话,他本以为羊悦跟他们班黄雯雯一样是个乖乖女类型的,哪知道她上来就问裤子的事。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随口一答:“怕膝盖着凉,不行?”
“没有没有。”羊悦连连摇头,“还好你穿长裤了。”
林棹有点疑惑:“怎么说?”
“哎呀,你要是穿短裤的话我肯定总想看一眼你的腿,太影响考试了。”
林棹没想到羊悦这么直接,颇为无语地回答:“那我是该穿短裤来影响影响你。”
羊悦没回话,笑嘻嘻地转回去等着考试。林棹仔细琢磨了一下羊悦话里的意思,总觉得自己裤子不见这件事好像是有点奇怪,毕竟那也不是轻易能被风吹走的东西。
上午考完语文之后,午休一起吃午饭时,林棹顺口提了一下这件事。撇开边上嚷着一定是有变态来偷裤子的沈祺和白正文,林棹发现姜啸洋并不像以往一样平静,在他讲到羊悦说穿短裤会影响她考试时,林棹看见姜啸洋的耳朵抖了抖。
林棹起初以为是姜啸洋听到自己和羊悦聊这个不太开心,可仔细一看姜啸洋不像是心情不好,反而像是做贼心虚。
心里有了底,林棹没在纠结裤子不见的事情,穿着长裤考了三天试。这两天难得都是晴天,热得不行,长裤有不透气,林棹好险没被捂出一身汗。
考试结束之后的晚上,林棹等不及成绩出来,吃过晚饭之后把姜啸洋堵在寝室里。林棹被长裤折磨着的时候,姜啸洋穿的还是短裤,细长笔直的两条腿从黑色的裤管里伸出来。因为如果勒到尾巴会不舒服,他的校服裤子还大一码,偶尔还会漏出来一截大腿内侧。
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时候,林棹看了就挪不开眼。他脑筋一转,干脆把姜啸洋推在床上,自己长腿一伸跨在他身上。姜啸洋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些发软地问林棹:“怎么了?”
林棹看着姜啸洋这副模样,一点负担都没有,反而更想欺负他,戳戳对方的耳朵道:“我觉得沈祺说得挺对的。”
姜啸洋一只手拽着林棹的衣服边,有点紧张:“什、什么挺对的啊?”
林棹看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却不收手,捏着姜啸洋的耳朵轻轻拽了两下,说:“把我裤子藏哪了?”林棹说着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这是恶性竞争啊。”
姜啸洋反应过来林棹是故意捉弄自己,知道自己做的那点儿事都被对方猜到,那点紧张就散了:“才不是,有很多女生天天偷偷看你吧。”
这话一说,林棹倒是愣了:“这怎么了?”
姜啸洋撇嘴:“我不喜欢,但是我也不能让她们不看,只能不让你穿。”
林棹总算理清头绪,确信道:“你吃醋。”
姜啸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对,我吃醋。”又接着反问林棹:“你不会吃醋吗?”
听见姜啸洋主动承认自己吃醋还是有点儿冲击的,林棹翻了个身在姜啸洋旁边坐下,回答他:“当然会。”
“吃醋很正常的吧?”姜啸洋看着林棹眨眨眼,“我觉得有什么事还是只说比较好。”
林棹一想也是,抬手把姜啸洋的裤子往下扯了点,干脆道:“那我玩玩尾巴。”
姜啸洋在林棹抓住自己尾巴之前猛地站了起来,捂着尾巴退远了些:“这个不行,你、嗯……”姜啸洋也不是不让摸,只是知道林棹一摸肯定又要揉揉捏捏的,想了想给出个折中的解决方法:“赌赢了就随便你摸。”
林棹看出姜啸洋确实是不好意思,挑眉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