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的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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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给你下的命令是今天之类把墙给凿通，然后把卧室换到一楼。
因为是合栋式的建造，除去外圈比人高的铁栅栏，里面却连个篱笆都懒得搭，两栋楼写做两栋读作一栋。
明摆着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局面让人烦躁，顾枋珩心生不悦，他可不想休息时间也看见沈菖衔这张大脸在自己面前晃。
系统巴不得黏在目标身上，他怂恿道：“好机会啊！宿主你不是说缘分吗，这就是缘分啊，没想到我们和任务目标这么巧，你看你住这危险进度条就会一直显示0，你之前不是老说一直头疼很烦吗？”
顾枋珩把系统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挤出大脑思考区域，厉声呵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是缘分？屁，这要是缘分我顾枋珩几个大字倒着写，而且这点疼痛比起周围有个烦人精好多了。”
“况且这家伙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意外硬是没有看见过一个，我怀疑你这这危险进度条就是在忽悠我。”
”没有了...只是你的存在可以帮他躲避非必要危险，唔，顾枋珩倒过来是什么字呀。”系统小可爱好奇地说。
他最近痴迷于中国文化，深深被中国文化的浩瀚所震撼道，不过知识浅薄，现在还没有听出那是句玩笑话。
不顾系统委屈巴巴的样子，顾枋珩整理好情绪后便瞧见抱着一大摞文件，从屋内匆匆跑过来的周铁。
周铁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水雾往顾枋珩镜片上扑，用力咽下一口浊气后才抱怨着开口：“我真的上辈子欠你的！下了班还要加工拟什么合同书，你到底怎么想的，好好的房子怎么突然想分一半给别人，谁这么大脸请得动你？”
顾枋珩：可不是吗，我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休息时间还要被迫和这种人呆在同一片天空下！
伛偻着身躯，周铁的视线只看得见沈菖衔的大长腿，挺直腰板后才发觉左手边还站着一位怒发冲冠的大佛。
“呃呃呃，顾哥...”周铁一惊，往旁一跳，反应极大，大概猜测到来龙去脉后讪讪开口：“那个，枋珩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房子？”
顾枋珩死死盯住他，像是要用眼神射出一片大窟窿，舌尖抵住牙齿，歪着脑袋直视对面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
半晌，顾枋珩扶额，眼镜都快掉下来，算是先一步缴械投降，低眉哀叹，“你怎么还做起了楼盘销售员？不对，是房屋中介，或者说是推销员，业务这么广？”
“这，我也不想呀，这还不是老板的欺压，临时拎包上阵，赶鸭子上架总比没得鸭子可赶好，咳，怎么样，尊贵的客人，里面坐坐？”周铁直言不讳，不在意沈菖衔是否会生气，明着暗着过骂沈菖衔各种无理的要求，明明生活助理是顾枋珩才对！
况且送房子还签什么合约，周铁瞅瞅顾枋珩手中的行李箱，思忖着对方东西都带了，直接领包入住不就行。
三人谁也没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沈菖衔还是之前的调调总是压着最后出手，顾枋珩则是神色自若让人捉摸不透想法，徒留周铁一人站在两人风暴的中心瑟瑟发抖。
周铁内心掩面而泣：求求你们了，谁都好，先出来表个态吧！qwq
顾枋珩先一步出招，“就很离谱，你不觉得找个公寓都比这里强吗，小说里再夸张也只是买一栋房子给人住，合着你这直接包别墅白给？”
“会注意的，下次一定。”沈菖衔淡淡回应，并偏头做出欢迎的动作，招呼顾枋珩进门。
在沈氏集团所有的房地产开发中，属这块地离公司最近，夸张一点一抬脚就抵达目的地，沈菖衔一般也是居住在这，会选用这栋别墅也是权衡之下的决定。
“还下次一定，我呸！”顾枋珩作势要揍人，满腹怨气在周铁慌张的注视下又自我瓦解，缓缓收手，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菖衔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熟悉的背影和记忆深处某个场景重合，脑子里蓦然闪现一些陌生的画面，他身体不禁向前倾倒，晃了晃，问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顾枋珩心说咱们这债前世今生纠缠不清，偏见还真不少。
他不予理会，继续朝小区门口走去，准备在附近瞧瞧有没有小广告，或是那种二十四小时酒店将就一晚，行李箱滚轮摩擦石路路面发出咕噜的响声。
“这套市中心的房子租金和你之前看的那套一模一样，而且我也不会打扰你，两栋虽然挨在一起但是并不连通。”沈菖衔高声说道，眼看顾枋珩即将消失在拐角。
“而且这样你的时间会更加充裕，今天早上赶得很急吧，我觉得很多时候可以抛弃固有印象，理性思考利弊。”
所幸嗓音原因不会让人感到尴尬，不然挺像顾枋珩楼底下的卖菜大爷吆喝。
此刻纠结的顾枋珩脑内搭建了一所小剧场。
现在出现在顾枋珩面前的河神手里捧着两样东西，她仿佛温柔地笑着，柔声细语，“我亲爱的孩子，你掉的是左手的良心还是右手的沈菖衔呢？”
“神仙姐姐我掉的是良心，快把良心还给我！”顾枋珩痛心地说道。
“不不不，你这个坏孩子”伪装成河神的系统频频摇头，怒道：“你掉的明明是沈菖衔！你要记住你的任务！”
顾枋珩吞咽一声，摁着太阳穴扭头应允：“行吧，那我先看看房子，不过先说好，就算你是我老板也不能随意干扰我的生活。”
“那是肯定的。”
人模狗样的沈菖衔自然不能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他颇为满意地拍拍发愣的周铁，往屋内走去。
房子装修精美，生活日用也准备齐全，设施齐全，不考虑价格说这套房绝对算完美中的租房，更不必说沈菖衔大手一挥以廉价的价格出租。
周铁这赶上架的鸭子也发挥了自己十成的作用，尽全力推销这套房子，唾沫横飞，嘴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简直可以开个个人展示会。
“行吧。”顾枋珩松口说道，语气中饱含着无奈。沈菖衔听后背对他向周铁做个加工资的手势，周铁心领神会，嘴巴都要笑得合不上了。
顾枋珩奇怪道：“你笑什么？”怪瘆人的，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笑声。
“额，额，没，没什么？”周铁支支吾吾，被沈菖衔一巴掌推到二线。
沈菖衔上前走一步，问道：“现在可以一起吃饭了吗？”
？？？顾枋珩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咋就这么执着于吃饭，您是饭桶转世？
顾枋珩同意后立马被沈菖衔拉到车内，两人共同坐在后座，徒留周铁一人坐在副驾驶。
“说起来你是怎么解决赵家那个孩子的？我记得他一开始还过来应聘特助，因为眼神太明显被我刷下去了，最近好像还跑分公司工作。”沈菖衔坐在车里也在处理公务，昨天这个时辰他还在公司，现在打开车中的暖灯，借着昏暗的灯光翻阅着余下的合同。
顾枋珩自不会说他号称自己是总裁夫人的事情，这样一来不是自打脸？他轻笑，靠在座椅上问：“对你追求者这么上心？不是说基本上没有交集吗？”
“毕竟给我惹出很多麻烦。”沈菖衔平心回答。
“再多麻烦也是我去处理的！”周铁在前座愤慨，扭头撞到挡板吃痛地捂住本就有些塌的鼻子，“你是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渣，别看他平时看起来很诚实，实际上...”
沈菖衔手一顿，沉声说：“周铁。”
周铁立马噤声，他想说顾枋珩就是个赤裸裸的渣男，先前因为一时话多给别人一种他喜欢我的错觉，导致自己工作量爆升，一肚子苦水没得倒，直接委屈巴巴地扣手手。
沈菖衔翘着腿，食指有节奏地叩着纸张，像是不在意随口一说道：“你该下车了，不要忘记给你的任务。”
在周铁下车后沈菖衔还怕这人搞忘，短信通知他务必今天晚上办成，顺便提醒奖金的事情。
而那条信息的上面赫然是——
【我需要你晚上带着一批人把一楼的餐厅凿通，装修可以之后弄但是墙要凿开】
【一楼那间靠窗的房间改成主卧，在我们回来之前】
顾枋珩探着脑袋在窗口和沈菖衔的动作之间来来回回，他弄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小算盘，和脑内的系统争论不休，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的餐厅以车程计算也就六七公里远，典雅的餐厅从店门口就可以发现与其他酒店不一样的装潢，吸引络绎不绝来此地吃特色美食的人。
沈菖衔轻车熟路地走到二楼，来来回回上去询问的服务生态度一个比一个恭敬，明明是寒冬，满是中式风格的餐厅里飘散着阵阵荷花的清香。
顾枋珩正坐在对面，瞅半天都没有看见菜单，没过多久陆续有食品呈上来，定眼一看发现几乎都是自己喜欢的。
麻婆豆腐、水煮鱼、麻圆、番茄炒鸡蛋...口味不一但菜色全是平日里爱吃的，顾枋珩喉头下意识吞咽一声，抬眸瞧见沈菖衔在和服务员交谈着什么。
沈菖衔头向后倾，嘴巴是在和身侧人讲个不停，但似有似无的视线明显落在顾枋珩身上，他左手因为室内燥热的空气扭开最上边的纽扣，引得旁人低声尖叫。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沈菖衔挽起袖口问道。
顾枋珩撇嘴，估摸这人早就习惯周围人的尖叫声现在已经免疫，他摊摊手回答道：“没有，倒是你怎么准备好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提前准备好食物可以理解，但这菜色怎么会恰恰是自己爱吃的？况且沈菖衔讨厌吃辣味不假，硬要说口味相同也说不通...总不会这散发着麻辣香味的豆腐其实是甜的吧？
顾枋珩想到这种可能浑身抖了抖，还真有点服气。
“我想观察你平时吃饭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沈菖衔自然答道，收敛的视线落在茶几上。一瞬间就有两三个脚步走来，但却被主管拦下把他们隔得远远的。
“所以？”顾枋珩挑眉问，他很想说自己就一个正常人，和那些都市奇闻八杆子不着，没必要煞费苦心研究。
沈菖衔抿一口热茶，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我肯定要观察你吃饭，这些菜大多都是你在食堂点的，当然你还想点的话在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有菜单。”
这是什么奇怪的发言？这已经是痴汉行为了吧？最关键是这面瘫脸竟然如此淡定，更奇怪的是顾枋珩吃饭时完全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顾枋珩怔神，他漫不经心地摆放好餐具，抬头与对方视线完全交汇，好笑地问：“你这么好奇这类东西，为什么不干脆投资个非科学研究的项目？”
说不定还可以研究出什么非人类生物呢！
“世界无奇不有，本就有很多人类暂时无法了解的生物、事件，我对此兴趣不是特别大。”沈菖衔一本正经地说，他继续补充把顾枋珩的“那你”的音给压下去。
“但是我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你为何而来，想做什么，你又可以做到什么。”
“你自己送上来的不是吗？一开始的酒吧也是因为疑似有我的消息才会去的吧。”
顾枋珩忽然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会讨厌沈菖衔了。
因为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底下的心思却揣的比谁都明白，无论是他卓越的思考能力还是庞大的消息网，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无形的掌控着，这种压力感笼罩在二人交谈的上空，令人有种自身是猎物，被猎人锁定的错觉。
“你就这么想知道？”顾枋珩冷笑一声，他没有特异功能也没有上天遁地的本事，也仅仅是在对面这人危险到来之前可以提前知道。
沈菖衔缓缓点头，“当然，我一直很想知道。”
沈菖衔的人生又太多太多简单的题目，他想寻找难题，他想找寻乐趣，这么多年来，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对一个人怀揣如此大的兴趣，恨不得把面前人关起来好好盘问一番。
“要不你直接说我们的计划和原因吧，这样任务目标也好配合。”系统一直对沈菖衔唯唯诺诺，此时也忘记第一个世界反复提醒的事情，催促顾枋珩赶快告知对方。
料到这人可能也知道欠款的事情，原身被骗说不定也清楚，顾枋珩装作毫不紧张的样子端起茶杯，已经散去热量的茶水喝入口中有种清凉的感觉，他摩挲着杯柄，慢慢说道：“其实，你命不久矣，而我，可以救你的命。”
在对方明显收缩瞳孔的动作下，顾枋珩愉悦地笑起来，他可不会说出你死的话我的命也会没有这类捆绑的话，他不甘心与这人做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要用语言、行动告知对方——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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