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生欢喜》苏流白蓝

26、吃醋

　　正月初二。尹纤纤一早就同萧乾笙进宫去给尹皇后拜年。
　　一到宫门萧乾笙就下了马车，尹纤纤跟着他出去，还没迈开步子下马车就被萧乾笙搂住腰将她抱了下来。
　　尹纤纤心里一暖，但还是觉得不妥。“这里是宫里。”她小声地同萧乾笙说了一句。
　　“你昨日不是说腰酸腿软？”萧乾笙探了探她手里暖手炉的温度，发现已经变温了，于是将暖炉拿开，递给西锦。
　　西锦服侍了尹纤纤这么久，立刻就接过萧乾笙的暖手炉，同时递过去另一个。
　　萧乾笙将温度合适的暖手炉放进尹纤纤手里，听见她轻声哼了一声。
　　暖手炉暖烘烘，尹纤纤本就畏寒，自然将暖手炉捂得紧紧的。
　　昨夜下了整夜的雪，宫墙两边都是新扫开的雪。来往的宫人里有不少的脸颊冻得通红，似乎为这个新年增添一份凄凉的喜庆。
　　原身的皮肤本就如羊脂白玉，晶莹剔透，整个人仿佛同这白茫茫的一片融和在一起。天生媚相，尹纤纤今日不过眉黛轻描，便盛却帝都无数女子。
　　可能真的是冤家路窄，尹纤纤和萧乾笙遇到了萧乾笖。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尹侧妃。”萧乾笖躬着身子行礼，他如今正在变声期，声音听起来让人顿生寒意。
　　“九弟。”萧乾笙的话语中也没有一丝温度。
　　尹纤纤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冷冰冰的表面礼数，差点没被冻死。可能这就是萧氏的遗传吧，尹纤纤想。
　　尹纤纤想着想着目光就落到萧乾笖身后的宫女身上，尹纤纤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她就是书中的女二云熙。她几乎陪伴萧乾笖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同萧乾笖的关系也算是青梅足马。云熙生得貌美，但比起安曦月还是差了一大截。萧乾笖虽然冷血无情，但十分珍惜给过他温暖的人。因此，在书中安曦月嫁给萧乾笖之后，云熙曾因嫉妒陷害过安曦月几次，但因萧乾笖的袒护云熙都能安然无恙。在萧乾笖爱上安曦月之后才发生了改变。
　　最后云熙的下场同许多言情小说的恶毒女配一样，十分凄惨。
　　“臣弟告辞。”可能是尹纤纤打量云熙的眼神太过明显，萧乾笖最后走的时候撇了她一眼，眼神锋利如刀。
　　尹纤纤吓得赶紧将眼神收回。
　　萧乾笙朝萧乾笖微微颔首。
　　等到两方人相隔一定的距离后，萧乾笙突然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尹纤纤下意识地回答。
　　“是吗？难道孤看错了？”
　　尹纤纤闻声转头，同萧乾笙四目对视。她这才想到刚刚云熙站在萧乾笖后面，难道萧乾笙以为她在盯着萧乾笖看？难道他吃醋了？
　　“妾身只是觉得他的宫女有点眼熟，妾身不是在看九王爷。”尹纤纤被萧乾笙看得有些心慌。
　　萧乾笙将头转回去，正视前方，薄唇轻启，“哦”，话里让人听不出情绪。
　　尹纤纤被萧乾笙不冷不淡的态度吓了一跳，刚才自己确实好像一副心虚的样子。但是她说的真的是实话啊。
　　二人就一路无言地走到了凤宸宫。虽然中途尹纤纤几次想说话，但看到萧乾笙略有紧绷的侧脸都把话吞了回去。
　　“不必行礼了，快坐。”尹皇后虽然早就知道今日他们要来，但看到二人后心里的喜悦不减反增。
　　尹纤纤本就喜欢尹皇后和蔼可亲，快步走到最靠近尹皇后的位置坐下了，萧乾笙一时间好似被撇开了。
　　尹纤纤很多时候都搞不懂萧乾笙生气的原因，即便这次猜到是吃醋，但是他似乎没有想要给她解释的机会。算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尹纤纤如是想。
　　“祝母后岁岁康健，心想事成。”尹纤纤甜声对尹皇后说。
　　尹皇后眉眼间顿时染上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只可惜，萧乾笙的面容虽是大半随了尹皇后，但笑起来却没有尹皇后的感染力。“你啊，就是嘴甜。本宫如今心想的就是你能给祝声生个一儿半女，你可要努力成事啊。”
　　“母后。”尹纤纤嗔道，怎么又被催生了。
　　尹皇后的眼神时不时掠过坐在尹纤纤身后的萧乾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祝声过几日就要去治水，你若无事过来凤宸宫住几日也是好的。”尹皇后笑道。
　　没等尹纤纤开口，萧乾笙就说：“儿臣打算带她同去。”说着，萧乾笙的视线划过尹纤纤的后脑勺，“她这般大意，留在帝都恐又要出事。”
　　尹皇后眼底露出几分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随即又恢复温柔亲切的笑容。“也好，纤纤自从入了太子府就三番两头的出事。跟你去治水也好，淮河一带温暖如春，纤纤去调理身子也是极好的。”
　　尹纤纤有些不服，谁大意了？要不是嫁给了萧乾笙，她那里会被女主害这么多次啊！
　　“昨日镇国公入宫，好像是要商量满珍郡主的婚事。”尹皇后不喜安曦月，就怕她会嫁给萧乾笙，语气虽是无意，但还是有些不安。
　　尹纤纤一听到女主即将嫁人，内心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镇国公都进宫了，想必燕帝还是十分重视安曦月的。至于谁会娶安曦月，尹纤纤脑子里除了萧乾笖外想不到第二个。“不知会许配给谁呢？”
　　萧乾笙神色依旧，但心里却很不舒服。他清楚地记得尹纤纤说过安曦月会嫁给萧乾笖，这样明显的明知故问难不成是在在意萧乾笖。想到刚刚尹纤纤一直盯着萧乾笖看，萧乾笙不禁有些烦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本宫也不知。圣意不可揣测。”尹皇后没有发现萧乾笙的异样，认为他真的对安曦月没有一点感情了。尹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一直不信萧乾笙会变心变得这样快，萧乾笙性子冷淡，无论发生什么事，眉眼间总是淡淡的，也不喜人接近。在尹纤纤嫁进太子府之前，同萧乾笙说得上话的只有安曦月一个。可能真的是那次尹纤纤坠马才让他动了心吧。
　　尹纤纤和尹皇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萧乾笙就这样安静地在旁边听着，也不搭话，好像被冷落了一般。
　　尹纤纤和萧乾笙在凤宸宫用完晚膳才离去。

　　尽管萧乾笙在生气，但往常会做的事一样还是会做。比如用膳的时候帮尹纤纤夹菜，虽然今天夹的全都是她不爱吃的，但尹纤纤还是乖乖地全部吃完。
　　还有抱她上马车。萧乾笙紧随着她上了马车。
　　他几乎是一进来就将尹纤纤拉入怀中，双臂将她箍得死死的。他的瞳孔在昏暗的马车里闪着清亮的光，眉眼泛着冷意。
　　“你误会了。”尹纤纤觉得如果此时她再不说清楚只怕萧乾笙会将自己撕碎然后吃掉。“我今早真的在看九王爷的宫女云熙。”尹纤纤被他箍着，顺势将手搭上他的肩。为表真心，尹纤纤仰起头吻了吻萧乾笙的下巴，因为她人抱着，实在够不到他的唇。
　　“小蛮对他倒是很感兴趣。”如果不是又怎么会连他身边的宫女都看这么久。萧乾笙想到这里怒火更盛，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贪婪地吮吸着那柔软的芬芳。
　　面对萧乾笙凶猛的攻势，尹纤纤很快就溃不成军。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尹纤纤喘着气，有些委屈。她不过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因为我知道云熙和安曦月不和，于是就好奇多看了两眼。我真的没有对九王爷有半点心思，我可以发毒誓……唔……”还没说完就被萧乾笙封住了唇。
　　这次同上次不同，萧乾笙很快就放开了她。
　　萧乾笙此时是什么气都没有了，甚至还有些想笑。“你看什么史书连这些都会写？”
　　“野史。”尹纤纤十分诚恳地说，“真的。”
　　萧乾笙看着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双桃花眼边带着水雾，原本粉嫩的樱唇被他吻得有些肿了，像诱人的曼陀罗。
　　尹纤纤被他一直盯着，有些不安。然后主动地将书中安曦月和云熙斗来斗去的大致情节全部说了一遍。
　　萧乾笙听完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孤信你。”
　　尹纤纤瞬间长舒一口气。
　　“下不为例。”萧乾笙温声道，今日萧乾笖看她的眼神带有敌意，他不得不防。
　　“那满珍郡主会嫁给他吗？”尹纤纤好奇地问。
　　“如无意外的话，会。”萧乾笙答道。
　　“那会不会威胁到你？”尹纤纤有些担心，毕竟书中安曦月对萧乾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不会。”萧乾笙此时觉得自己吃萧乾笖的醋简直吃得莫名其妙，她的心是向着他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夜晚，太子寝殿。
　　尹纤纤气血不足，冬日双足冰凉。因此每每睡前都要将双足浸入汤药中。
　　尹纤纤刚刚浸完足，萧乾笙就从书房回来了。
　　刚刚浸泡完的双足有些泛红，纤纤玉笋裹轻云，如同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萧乾笙走到床边坐下，正在侍奉的宫女们纷纷识相地离开。
　　“今日怎么这么早？”尹纤纤有些惊讶。
　　“陪你。”萧乾笙低声道。
　　“谁要你陪了。”尹纤纤小声嘟囔道，说得她跟一个粘人的小女友一样。
　　“是孤要小蛮陪。”说完，萧乾笙挥袖熄灭了殿内的烛火。
　　尹纤纤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压在了床上。
　　锦幄初温，情到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