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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弈 九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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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萧乾笖不足三日就将刺客的事查清,刺客是混入燕照多年的西亭奸细。此外,萧乾笖还查出幕后协助刺客的人是六皇子。萧乾笖借此顺藤摸瓜,拿到潜伏在西亭的奸细名录,将其悉数斩杀。一时间,帝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燕照帝知道后,赐死了六皇子。九皇子萧乾笖也因此进入大臣们的视野。
尹纤纤被刺客误伤,顺手推了春日赏花宴的事。皇宫,危机四伏,她并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不用出席赏花宴,尹纤纤乐得清闲。每日就躺在床上吃完了睡,睡饱了吃,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今日是萧乾笙回帝都的日子。顾淮早早地就上门,见萧乾笙还未到太子府,便扯尹纤纤出来说话解闷。尹纤纤一开始万分不愿,但后来突然心生一计。
她要同顾淮下棋。顾淮的下棋真的不怎么样,尹纤纤之前无意撞见过几回他和萧乾笙下棋,输得一塌糊涂。尹纤纤没穿过来之前,父亲是围棋大师,从小就被父亲逼着下棋,她觉得她赢顾淮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顾淮一向自负,且看尹纤纤连字都不会,轻蔑地笑笑,一口应承下来。
顾淮果然上钩了,尹纤纤笑着说:“顾大人,光下棋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加点赌注?”
顾淮眯了眯眼,“啧啧,侧妃这下棋怎么还带坑的?”
“不敢,小赌怡情。顾大人不是输不起吧?”尹纤纤继续挑衅。
“激将法对顾某没用。”顾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侧妃这么想玩,那顾某只能奉陪到底。”
“好。如果顾大人输了,顾大人就要带我去醉仙楼玩一趟。”尹纤纤在太子府待了这些天,是越来越渴望出门。她知道顾淮可以随意出入太子府,带她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顾淮听完后不禁偷笑,“侧妃倒对自己信心十足啊,万一输了呢?不知又能给顾某些什么?”
尹纤纤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输,“如果我输了,我便打开库房,让顾大人随便拿一样,怎么样?”
“好啊,听说侧妃晋封的时候,皇上送了一把银边象牙扇,顾某所求已久。”顾淮答应得十分爽快。
二人都铁定自己不会输,尹纤纤越下越自信,顾淮越下越想哭。
顾淮怎么也没想到尹纤纤棋艺胜他这么多,心里十分懊恼。
“大人,说话要算话啊。”尹纤纤笑眯眯地看着顾淮。
“未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顾淮故意说得大声些来壮壮气势。却见对面的尹纤纤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你笑什么,都还没下完呢!”
尹纤纤看着顾淮一脸死要面子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大人……哈哈哈哈哈……大人有骨气哈哈哈……”
没等她说完,顾淮的脸已经黑下去了。
“啪!”尹纤纤的白子已落下,“顾大人你快点!”
顾淮眼看自己就要输了,手指拈着黑子,摇摆不定。
突然,顾淮看着尹纤纤后方惊喜地叫:“祝声!”
尹纤纤不知道萧乾笙回来的具体时间,仍旧沉浸在棋局里,“顾大人,你输不起就直接说,不要使诈。”
顾淮一下从黑脸变成脸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离开座位,朝尹纤纤后面走去。“祝声,你回来得正好,不然尹侧妃都要到那醉仙楼里去了。”
顾淮特地将“醉仙楼”三个字说得特别重,尹纤纤这才转过身来。
真的是萧乾笙!他依旧是平常那副温润如玉,眉眼沉静的模样,快二十日不见,好像瘦了些,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更添几分英气。
尹纤纤急忙福身行礼,“太子。”
“起来吧,”他说着,走到棋盘旁边。
“你要去醉仙楼?”萧乾笙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是啊,侧妃说如若她赢了我,便让带她去醉仙楼。”未等尹纤纤说话,顾淮便抢先答道。
尹纤纤瞪了顾淮一眼,这个人真的是打不过怎么就告状了呢。
萧乾笙倒没有生气,眉眼带笑,看了一眼顾淮,“到谁落子了?”
“到我。”顾淮笑道,边说边将萧乾笙推到他原先的位置上。
萧乾笙并未拒绝,眼神落到尹纤纤身上,一手拿出一颗黑子,半晌,缓缓落下。他在青州得知她入宫时刺客误伤,回程时快马加鞭。入宫将青州的情况交待完便匆匆回府,谁知就撞见这样一幕。她竟然又想偷偷跑去青楼。
眼前的女子看到他落子后,目瞪口呆。“这……”
他凭一子就扭转了整个棋局,面对她的惊讶,他心里竟有些欢呼雀跃。萧乾笙眼神划过尹纤纤脖子上的淡粉色的刀痕,捏着棋子的手指忽地加重了几分力。以后都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入宫了。
虽然尹纤纤的棋艺远胜于顾淮,但却远不如萧乾笙。萧乾笙坐下后仅用了五子便让尹纤纤溃不成军。
输了棋的尹纤纤心里忐忑不安,又有些不甘心。忐忑是因为她不知道萧乾笙会不会因为她想让顾淮带她去青楼而生气;不甘是因为,她明明可以赢的,如果萧乾笙没有突然出现的话……
“妾身输得心服口服,殿下回来想必有要事要同顾大人商量,妾身就不打扰了。”尹纤纤垂头丧气地说,说完不等萧乾笙应话便快步离开。既然顾淮请外挂,那就别怪她失信了。
“哎,侧妃!”顾淮朝她喊道,“别忘了答应我的象牙扇!”
顾淮越喊尹纤纤走得越快,他还真有脸敢向她要!尹纤纤怒火中烧。
顾淮看着尹纤纤头也不会地离开,对萧乾笙说:“祝声,她还欠我象牙扇呢!”
萧乾笙撇了他一眼,想起刚刚尹纤纤满脸不甘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孤库房里有,你走的时候给你。”
“也成。”顾淮应道。“你走的这些日子,九王爷可出了不少风头,又救驾又清除奸细的,摇身一变,变成了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萧乾笙浅抿一口香茗,并未说话。
“宫里的守卫现在归他管,还将六王爷拉下马,现在风头正盛。皇上还赐了府邸,现在都快被大臣们踏破门槛了。”顾淮轻笑道。
“六弟在朝中的势力弱,同西亭通奸的事未必是他一个人做的。”萧乾笙平静地说。
“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顾淮若有所思。
“未必,可能整件事都不是他做的。”萧乾笙放下茶盏,“西亭的奸细一般都会在口中放置毒药,被捕即服,不会留命。而这次不仅能活捉,还能从口中套出奸细名录在六弟府中,实乃怪事。”
“那皇上必定也会猜到!”顾淮恍然大悟,“但他却没有说,说明他想借九王爷的手除掉六王爷!”顾淮想起早两年有大臣数次上书弹劾六皇子贪赃枉法,但由于六皇子攀附了二皇子,这事就被压了下来。这样想来,不是燕照帝仁慈,而是想秋后算账。
“西亭此举不过是想引战罢了,公然行刺是对父皇的挑衅。按父皇的脾性,不会不应。”萧乾笙皱眉,这才是最令人头痛的,燕照帝好战,几次征战早已将国库掏得所剩无几。燕照的军队虽强,花费也多。
“如此看来,想必九王爷也是知道的,他所做的,不过是顺了圣意罢了。”顾淮摇头,他知道此时萧乾笙关心的,“祝声,战役已不可免,勿要一时冲动忤逆圣上。”顾淮也知道燕照帝的脾性,他怕萧乾笙会上谏阻止,这样对萧乾笙非常不利。
“看着百姓因战事流离失所,看着边疆因今上一怒而血流成河,不是孤的初衷。”萧乾笙面不改色地道。
“这亦是我的初衷,但在你未能君临天下之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顺从圣意。”顾淮劝道。眼前的人胸怀天下,行为有风姿,心中有标尺。比起燕照历代皇帝,他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仁慈。顾淮知道,萧乾笙是难得的帝王之才,他不希望这个他同他父亲辛辛苦苦培养的人在未成功之前就在夺嫡中失败了。
“我明白。”萧乾笙淡淡道。他明白,但他不甘,更不愿。自小生活在宫中,看惯了各色的嘴脸,看透了各种争斗伎俩,切身体会过输赢。年少时看着父皇对所爱的痴狂,看着母后抱着逝去的皇弟痛哭,看着母后渐渐对父皇疏离;成年后看着手足相残,看着自己的女人被陷害险些跳崖……无奈与心酸,他无法诉说。众人皆说他从容不迫,崩于前而色不变,不过是见得多了,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