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酒不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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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过发丝，天地间一片肃穆。
白衣人与黑衣人对峙着，其中一个手握长剑，另一个则是帷幔低垂，两个人都没有动，但是凝重的气氛已经弥漫。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你……”
围观群众纷纷睁大了眼睛：他呼吸了，他张嘴了，他说话了，他马上就要动手！快，快撤，货物不要了，摊子不要了，人也不要了，只要命行不？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无锡吗？”白衣人抿了抿嘴，皱眉道:“我不可能走错的。”
“……这里是乾县，”乾县差无锡了千里不止，这人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不过还挺有趣的。靳泽月掩于白纱下的面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认识路，要不然，我带你去无锡吧。”
他有这个想法也不算突如其来，反正一不搭二不就的谁也无法占什么便宜，至于两个人原来的路线完全偏离这个问题……靳泽月根本就不在意这种事，他本来就是觉得老呆在一个地方不好，才出来游山玩水的，现在迟迟不回江南，不过是拉不下脸这么快回去罢了。本来一个人行路也挺无聊的，所以可以拖另一个人一起，这样就不用天天自己打野味了。
自顾自地点点头，靳泽月毫不客气地在心里给他分配好了任务。
白衣男子低头，似在思考对自己的利弊。不一会儿，他下巴微扬，负手背于腰后，好不嚣张地说：“鉴于你的诚意，本公子就勉强同意了。”
“认识一下，我叫靳泽月。”
“本人宫九。”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勾起一个肆意的笑来。
突然身形一动，拔剑，挑起了垂纱下的绝色。
“美人也可以叫我——九公子。来，叫声听听。”
靳泽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手痒。
靳泽月：好久没有听见别人这么称呼我了……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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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明月高照，群星闪耀的时候。微凉的晚风携来远方的欢乐，悠扬的乐声随水波荡去，好像也添了些许温柔。
楚留香此时正放松地躺在甲板上，双眸紧闭，皎洁的明月投下光影照在他周身，那一尘不染的白衣似乎也沾了仙气，泛着朦胧的光，远远望上去，真如月下仙人一般。
所谓踏月留香从非浪得虚名，楚留香不仅拥有一身江湖顶尖的武力，一颗柔软博大的善心，更兼之一副世间少有的好皮相。虽然你看过去并不会第一眼就被惊艳，可那样一张如匪君子的脸却越瞧越有韵味。他就好像一壶清冽醇香的美酒，岁月从来不会夺去他的风姿，反而更增添他的气度。这个男人仿佛被天地灵秀所钟爱，他的睿智在这绵长光阴中变得愈发悠长，而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也更贴近郁金香一般的神秘而旷远。一不小心倾慕上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楚留香在聆听自然的声音，表情惬意而满足。
不一会儿，一个重重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闭着眼睛都猜的出是谁，所以连睫毛都没有颤上一分。
来人就在他身旁盘腿而坐，拎着酒斜眼看他。
“老臭虫，我听说你最近有些神思不属，本以为是夸大了讲，谁知竟是真的。”胡铁花盯他半天，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又灌了口酒，才道:“记得上次见你这个样子，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是的，自楚留香告别陆小凤一行人从东武林回到他的家——这个有着他三个妹子的大船上，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不是盯着别人穿着的黑衣发呆，就是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同人嬉笑打闹，也没有拉朋友聊天喝酒，也没有和美人花前月下，也没有跑出去参与江湖大事。他的三个妹子没辙，只能路途遥遥地从大漠‘请’来了胡铁花。代价是一顿丰盛的美食和一壶上品好酒。
如果不是楚留香是他多年好友，胡铁花还真不想跑这一趟，真是难为他被拉回中原。
楚留香极轻极轻的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些天自己的表现让家人朋友担心了，也实在是不想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使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头绪。于是只能坦白。
“……”听了他简短又信息量超大的叙述，胡铁花一时不知道这么接。他十分艰难的问道：“所以你就对人家一见倾心？还有种这辈子认定他的感觉？这个人还是个男的？”
向来风流潇洒美人在怀的花心浪子说他要回头，想跟一个一眼定情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胡铁花式震惊：这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苦笑一声，“几天前跑了一趟秀丽坊，却再也没有以往的兴致了。”
坊里都是些可人的女子，可是他发现自己不仅想要躲避她们的触碰，而且每次见到她们，就更加想念那个让他心动的人。就只能落荒而逃。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个断袖！”
胡铁花一下子像脚底生了火一样跳起来，一张脸时青时白的有趣极了。
楚留香苦笑，道:“我向你保证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的来说，他只是对一个人动了心，而那个人恰巧是个男人罢了。
别说，胡铁花一跳脚之后，还真的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他向来神经大条，从来不往深处想，再加上楚留香又是他最好的兄弟，此时除了刚得知的震惊之外，居然也没产生什么厌恶的心理。这样一想，胡铁花就平静了几分，一双眼睛不住的往楚留香身上飘去。
那人正惬意的享受着月光，密而长的睫毛在如玉的脸上投下一抹阴影，微风正将他的发丝拂乱。
仔细一瞧，老臭虫这唇红齿白的样倒真有几分成为小白脸的资本。
楚留香见他没搭话，便翻身而起，伸手夺过他的酒壶。
“你在想什么？”
胡铁花咂巴咂巴嘴，毫无防备的说出了心里话:“我寻思着你如果喜欢男人，怎么当初就没看上我呢？”
楚留香一口酒喷出来，顿时呛得满脸通红。
“欸你什么意思？”老胡不满了，“想我胡铁花怎么也是江湖闻名的大侠，英俊潇洒不说还热心善良，如何都是一个十分优质的男人，多少人打着灯笼还找不着这样的。”
“好好好，胡大侠说的是，是我楚留香没有眼光。”
楚留香半倚在船杆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盛满了醉人的笑意，酒液顺着衣襟滑入了胸膛勾勒出几道诱人的弧线，搭配斐然面容染上的三分红晕，当真是……
“哈！”胡大侠激动的一拍手，眼睛放光道:“你要是这样去勾引人家，保准给人迷的神魂颠倒。”
楚留香无语。
“我是越来越不懂你整天想的是什么了。”
“那……”胡铁花的眼睛滴溜溜转，道：“那你的红颜知己们怎么办？我不信你能说放下就放下。再说你还有三个妹子呢，蓉蓉她们得知会伤心的……”
楚留香早就想过这些问题，这些天来他已经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但从来可以担保自己未曾欺骗过他人的感情。他遇上的每一段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这个人你说他无情，可他在每一段感情中都是认真不二心的，你说他有情，可他抽身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有半分犹豫，爱一旦收回便是彻底收回。
楚留香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来没有强迫世界上的人都要喜欢他，但仅仅是他的个人魅力便已经俘获了无数人的心。
“如果他真的能够接受我，那我便是舍去了这些又何妨？”
虽然天底下的男人都爱红颜，但若是能得那人的倾心，这一切也不再能吸引他了。
“至于蓉蓉她们三个，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从来都只把她们当妹妹，当亲人。”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地往船的另一头瞥去。
另一边，全程听到了他所说的，苏蓉蓉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咱们不是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吗？”宋甜儿倒是没有太多伤感，只是眼神黯淡，道:“不早了，也该睡了。”
李红袖沉默地跟着她往房里走去，犹豫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女子美丽的脸庞一半处于黑暗，一半洒落月光。眼里翻滚着压抑的、复杂的炽热情感。像是磅礴的爱，又像是刻骨铭心的恨。
……还有一些她看不懂更不想懂的东西。
“蓉蓉姐……”李红袖微微颤抖的声音让苏蓉蓉回过神来。
“走吧。”她说着，仍是平静优雅的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李红袖的一个错觉。
或许只有苏蓉蓉才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一些什么。
低垂下眼，她遮住了那一抹疯狂。
楚大哥，你只能是我的。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应该出现。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酒不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