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司命那些年》蛋黄饼干

11、第一世（7）

　　赵孟铎一脸恍惚的回到了家中，仿佛被雷劈了的模样。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自家女儿已经和程家定下了婚约，莫侯此番奉旨前来求亲，他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抗旨！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性命，赵孟铎心口绞痛，差点又喘不上气来。
　　他只怕是把这辈子该受的惊吓今日一并都给受了。
　　赵夫人早就听说自家老爷被放了回来，等候多时，刚刚看见完好无损的老爷，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老爷，可把为妻担心坏了！府里准备了柚子水，老爷赶紧洗洗去了晦气！”
　　见老爷没有反应，赵夫人抬起头，见自家老爷神色呆滞，一下子哭出了声：“我可怜的老爷哎！竟是让县衙折磨成了这样，我这就去鸣冤状告，定让他们不得安宁！”
　　眼瞧着自家夫人泪流满面就欲冲出去，赵孟铎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抱进怀里：“夫人，夫人！我的好夫人，为夫没事！”
　　赵夫人这才停止了哭泣，轻轻的推开赵孟铎，细细地打量了几番，发现夫君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老爷方才是怎的？妾身唤了老爷许久，老爷都不曾理睬。”赵夫人疑惑不解。
　　赵孟铎一想起那事，一下子差点又一口气提不上来，忙抚着胸口，急急走到大厅，灌了口茶水，这才平复下来。
　　“夫人，这可怎生是好！皇上赐婚我赵府，莫侯此次前来是来求亲啊！”赵孟铎一脸痛色，天下间，谁不知那莫侯阴晴不定，年纪又这般大，瑶儿如何嫁得？
　　“怎么会这样？皇上再怎么赐婚也赐不到我赵府啊？我们离京迢迢，陛下又怎会得知我小小的商户？”赵夫人神情迷惘：“不该啊！”
　　赵孟铎虽也满心困惑，到底是将之抛在脑后，想起了现下的难处：“瑶儿已和程家定了亲，不日就将嫁娶，如今莫侯奉旨求娶，程弟那里……唉！”
　　提起程瑞雎，赵夫人神色黯淡下来，干脆将那日之事一一告诉了自家老爷。
　　赵孟铎听完，脸色铁青：“好，好啊！好一个程府，竟然落井下石，枉我们多年至交，竟抵不过一场牢狱之灾！”
　　赵孟铎重重的一拍桌，眼睛蓦地几分湿润：终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这些年来的情谊究竟算得了什么呢？
　　赵夫人拍了拍赵孟铎的背，替他顺顺气，苦涩道：“如今，瑶儿被退了亲，虽并无不检之处，但传出去对她的名声终究是有影响，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再来求娶。他们着实太狠心了！”
　　赵夫人捻起手帕的一角，擦了擦泪痕。赵孟铎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分，哀声道“瑶儿这孩子命苦，所托非人，还好如今也是因祸得福，知道了程家的真面目，没将她嫁过去！如今，莫侯既是奉旨，我们亦无能为力，只能盼着莫侯能善待瑶儿。”
　　赵夫人瞪大了眼睛：“夫君，当真没有别的法子，莫侯是什么样的人，人尽皆知，瑶儿岂能嫁给这么个人？”
　　赵夫人见老爷不作言语，心中慌乱如麻，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突然，捂着胸口道：“夫君，让瑶儿离开吧，离得远远的，莫侯找不着人，便会放过她了，我可怜的瑶儿啊！”
　　“逃，逃到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拒旨抗婚，莫侯会放过我们赵家？”赵老爷瘫在了椅子上，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半晌，闭上眼睛，认命般：“你且去和瑶儿知会声吧！”
　　赵夫人万念俱灰，也不知是如何走到女儿的闺房。
　　推开房门，只见自家女儿一脸开心的绣着棉被。
　　赵夫人：？！！
　　张了张口，想要问问自家女儿为何还在绣棉被，便被嬷嬷拉到了一边。
　　嬷嬷神色古怪：“夫人呐，你快劝劝小姐，小姐今日不知怎的魔怔了，程少爷都退了亲，还继续绣着棉被，劝都劝不动！”
　　又看了眼赵瑶绣着的图样，心中仿佛堵了一口气：“夫人，你瞧瞧，小姐她绣的这是什么，鸳鸯不绣绣白鹤，定是伤透了心啊！”
　　赵夫人走近一看，不忍直视的走远了些：这丑不拉几的白色鸟儿是白鹤！？
　　嘴角抽了抽，自家女儿这绣功只怕是遗传自家老爷，她爹爹！
　　赵夫人被这一茬子打断，险些忘了正事，斟酌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
　　“瑶瑶啊，你可是还怨程平清悔婚？”
　　赵瑶摇了摇脑袋，她巴不得退了婚呢，又怎会后悔，不用与君陌渊同一个屋檐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夫人微微松了口气，又小心着说道：“若是娘亲与爹爹为你另外安排一门亲事，你可愿意？”
　　赵夫人生怕女儿承受不来，一时想不开，一直提心吊胆。
　　赵瑶停下手中的针线，睁大眼睛看着赵夫人：“可是一个长满胡子的人？”
　　听老爷说，莫侯确实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赵夫人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
　　嗯！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突然，赵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摇晃着发出了声响。
　　“你怎么会知道他有胡子？你见过莫侯？”赵夫人声音有些尖锐。
　　赵瑶安心了，果然是他！这样自己今后就可以作威作福也不会有人管她了。
　　她不以为意，淡定的道：“见过呀，就是他和我说要我好好准备待嫁。哦！对了，还说可以绣仙鹤儿呢！”
　　他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像君陌渊，硬逼着自己绣鸳鸯！
　　“你，你，你……愿意嫁给莫侯？”赵夫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成了结巴。
　　“愿意呀！”为何不愿意，他既救了爹爹，又保证不会欺负他，真是世上少有的好人了。
　　原来他叫莫侯呀，莫侯，莫侯，真好听！
　　这想法要是让众人知道，只怕得喷血三升。
　　“快，好生和娘亲说说，你与他是如何认识的！”赵夫人有些激动，若是莫侯真心待自家闺女，即使岁数大了些，又有什么关系！
　　赵瑶捡了些重点说，无外乎他保证自己嫁过去可以作威作福，不会欺负她还会帮她欺负别人。
　　当听到他保证会剃了胡子时，赵夫人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说好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杀人无数的侯爷呢！
　　隐隐有妻管严的架势！
　　果然，传言不可信，不可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