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我们为你赢》此木无栖

4、第 4 章

　　第二天，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我们要登记的时候，大石学长却迟迟没有来，原来他是为救临产妇受伤了，所幸，桃城接替了他，临产妇……囧，不一般的大石学长还真的是遇到不平凡事件的命运啊。
　　进入会场后我才发现冰帝的应援团如此厉害，满会场几乎全坐上了他们的人，“冰帝、冰帝、冰帝……”
　　“喂，枝子，好厉害的学校，看起来冰帝似乎很强哦。不太好办呦。”
　　“笨蛋，这个时候不要说丧气话。”
　　冰帝的人出场了，全场的气氛空前热烈欢呼声不绝于耳。
　　那次碰见的那几个果然是冰帝正选，只是那个长头发的家伙剪掉了长发，好奇怪，那么长的头发怎么舍得剪掉，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长及腰的头发。
　　作为部长的迹部派头十足，用傲然的目光扫视我们，当他看见我时，目光似乎变了一下，“小丫头，还是双打吗，我认为你更适合单打呢，对吧，桦地？”
　　“是。”
　　“这种事情，不用劳你费心把。”枝子冷冷地说道。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比赛开始了，我本来是应该全心全意地为我的队友加油的，可是老是不自觉地去观察迹部，作为部长的他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迹部站在看台的第一排，神情专注，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先知先觉，洞悉整场比赛的走向。现在在我眼中的是冰帝的负责任而又有能力的部长，而不是那个傲气十足自我膨胀的男人。
　　“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嗯，的确，忍足竟然也有巨熊回击这种绝技，而向日岳人的特技击球在菊丸之上，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恐怕是一场苦战了。”枝子竟然误会了我的意图，她没有发现我刚才根本没看比赛，不过，她的话也令我一震，虽说我对胜负这种事不太担心，可我对菊丸学长和桃城的实力是有充分认识的，能把他们打到这一步，那对方一定是非常之强。
　　青学一方果然十分被动，被对手打得疲于奔命。“欸，果然是人上有人哦，你看那个红头发的好像比菊丸学长还厉害呀，搞不好我们会——”
　　我还没说完，就被泉子她们三个拉到一边去了，“找死啊，你，怎么敢在枝子面前那么说。”
　　“姐姐，拜托，你好歹也是正选，别老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不好！”
　　“哪里事不关己了，我只是说的比较客观罢了。”我又把目光投回网球场，“诶，你们几个不要做声，看，菊丸学长可能要大逆转了。”她们真地把视线移回网球场了，因为我说的话一向很准的。
　　到底是那两个人，最后赢得了比赛，很不容易，也很了不起，输了比赛部长会有何表现呢，我好奇的看着迹部，他眉头紧缩，沉默着，似乎很不甘心，但又预料之中的样子。
　　他们的第一双打出场了，就是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和以前是长发但现在却是短发家伙，迹部似乎很关注那个剪发的人，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大概又会是一场苦战喽。”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嗯，的确如此。穴户惨败给不动峰后，都没有再出场，我以为他已经被踢出正选了呢，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一定是经过一番严酷的练习。”不二学长证实了我的感觉。
　　比赛果然又异常的艰苦，可就在冰帝大比分领先时，我们才看出那是乾学长在收集数据。冰帝他们发现了吗，对方的看台上，忍足和岳人显然认为赢定了，但迹部却没有任何表情。当我们这一边在发现乾学长和海棠的作战计划后，大家禁不住开始嬉笑开玩笑，冰帝的人看着我们，大多带着不屑的神气，可迹部没有，他侧着脸看着我们，好像看穿了一般，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看比赛，也在等待着什么吗？
　　后来，乾学长的数据网球出现了，冰帝的人都张大了嘴露出惊讶状，只有迹部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眼神里既有焦急又有赞赏。
　　嗯，网球里也是能分出级别的吗？有些人就是能高高在上洞悉一切，而有些人就只能被眼前的局势所骗，盲目的欢喜或担忧。迹部，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王者吧。
　　多少有一点可惜，青学第一双打最后还是败了。
　　然后第三双打是和村前辈和桦地的对抗，比赛还没开始，和村前辈就举起了大旗来显示力量 。迹部，面对这种挑衅，你会做何反应呢？
　　“把慈郎叫醒，桦地。”他面无表情，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是。”桦地还真听话，只用一只手就把熟睡中的慈郎拎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作为部长，和别的球队竞争到然是应该的，但是这个处处都不肯让人的人，还真有些任性呢。
　　桦地是冰帝里和迹部走的最近的人，迹部对他很信任，他把手搭在桦地的肩上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真是奇怪，像迹部这样爱张扬喜欢表现的人，怎么会和这种整日面无表情有些迟钝的人成为朋友呢？
　　不过这个桦地也真是够可以的了，他竟对河村学长的挑衅无动于衷，还露出一副很疑惑的傻样子，这种态度无疑让对手火大，加上桦地那超强的模仿力和优良的先天素质，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网球手呢。
　　河村前辈最大的优势，也许也是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力量，而对手是力量毫不逊色，技巧恐怕略胜一筹的桦地，他要怎么办呢？
　　连发单手波动球！？这位前辈真是傻的可以，他不要手啦？
　　“前辈，快停下！”我站在看台上大声地喊，别的队友也在场外阻止他，可河村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瞪着圆圆的眼睛怒视对手，继续连发那种拼命的球。
　　“琼子，你阻止不了他的。”枝子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撼后的平静。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个人，不行，继续下去的话太危险了，“桦地，不要再模仿了！”
　　可那个家伙没有也不会对我说：“是”
　　“琼子，不要再说了。”
　　我确实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究竟是为什么？
　　我又把目光投降迹部，快阻止桦地阿！他也没有做任何事，只是盯着场上的那两个人，目光里是什么？感叹？赞赏？震撼？还是什么？
　　我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迹部好像想到什么，他把目光投向手冢，大概是以此表示对河村的赞赏吧，不，有可能是在替桦地下战书噢，而后，他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我，想必我那种不解难过的表情又被他看见了，“真地找到自己的网球了吗？”我似乎听到他这么问我。
　　不，好像还没找到，我的网球好像不应该全部都是快乐，，如果我真找到了自己的网球，我也应该像河村前辈一样，能为网球付出一切的，不，我还没有找到。
　　第三单打最后结果为平局，或许对这两个我眼中的傻瓜来说，不分胜负是最好的结果了。
　　龙崎老师把河村和桦地都带去医院了，整个青学的人都受到了一种振动，连一向笑眯眯的不二学长都脸色变严肃了，他很庄严的拿着河村的球拍去迎战了。
　　“看来不二学长这次会很卖力气嘛，有好戏看了！”对这种事，我很感兴趣，因为他实在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嗯”不轻易服人的枝子好像对不二很敬佩呢。
　　结果很快就出来，不二把那个贪睡的慈郎彻底击败了。
　　不过慈郎真是很可爱，和我一样不执着于胜负，但执着于网球的精彩。
　　接下来是第一单打，会场的气氛好像变得紧张起来了，又多进来好多人，这点我理解，到底是两个部长的对决，而且又都那么强，我还没真正见过迹部在赛场上的表现，也还没见识过眼镜部长的真正实力，好期待哦。
　　部长和越前去热身了，迹部正在教练旁边，自信满满的样子。
　　究竟这场对决会是什么样子呢？
　　迹部，果然是冰帝网球部的中心，果然是傲然站在冰帝网球部200多人顶点，不，是整个冰帝学院的男人。
　　他和别的选手不同，他没有把外套脱掉就进场了，以狂放不羁的姿态夹着球拍，刚刚走出休息区，只听全场雷动“冰帝、冰帝、冰帝、冰帝……”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迹部他在一片助威的声音里华丽出场了，头略低，眼睛微闭，嘴角带着笑意，一步一步走向网前，神情陶醉而得意。
　　走至场中，缓缓直抬起左臂伸出食指，左侧的人开始喊道”迹部、迹部、迹部……”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名字足以响彻整个球场了，他将左臂向左伸直，左侧的人立刻开始喊“胜者就是冰帝”。
　　片刻，他将右手拿着的球拍指向右侧，那边的人又立刻强调“赢的人是迹部”。
　　最后，他像指挥家一样，极具激情地将双臂伸直，于是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真的气势非常，不用看比赛，就是这种大场面就足以使人陶醉了。
　　这种先声夺人的做法无疑会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压力，别说场上的选手，就是我们青学这一边的啦啦队和队友，就已经觉得很不爽了，海棠蛇的嘶声，桃城拳头紧握的声音还有菊丸学长的嘟囔充分的表达了他们的不满。可他的对手也是我们青学的一位帝王，连职业选手都畏惧的手冢国光！部长淡然而又平静的目视迹部，可他的眼里闪出两道凌厉的寒光，他也很重视这一战嘛。
　　迹部，不畏惧任何人，他傲然回应部长的目光，此时此刻“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的喊声仍在回荡。
　　“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
　　他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所有的喊声立刻都停住了，所有冰帝的人都盯着迹部，甚至来不及闭他们的嘴，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他们见过很多次却总是在期盼的时刻。
　　迹部拉开了运动衫的拉链，将灰色的外衣高高抛起，一时间竟遮蔽了太阳的光辉。
　　他的眼里闪动着银灰色的光芒，嘴角又扬起了狂傲放肆的微笑，接过了众人没说完的话“就是我”。语气自信地唯我独尊不容置辩，自信而又满富挑衅的目光直射向部长，又仿佛是在向所有在场的人宣告他的胜利。然后他单手叉腰，等待着对手的出现。
　　我们的部长，面无表情的出场了。
　　“已经玩够了吧。”我确定这一定会成为部长的经典台词的。
　　“嗯，满足了。”迹部还真是一个需要成就感的家伙，他从小到大一定都是在光环笼罩下的，恐怕他处处都在追逐着终极完美。
　　两位部长大人拳头相碰，一场引人注目的对决开始了。
　　“这是和你初次对决吧。”
　　“阿，不是你一直想要避开我吗？”迹部这家伙，无论在哪，尤其在嘴上，总是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总是要挑衅。
　　“来喽”他发出了本场比赛第一个球。
　　毫无疑问，两个人的实力有目共睹，部长给人的感觉是成熟可靠以及不可战胜的强大，而迹部则是不断的挑衅积极的进攻给人感觉竟有些任性。
　　迹部借着刚才造出的声势，积极进攻，以快速的移动和强力的扣杀得到了第一个球，不过，这不是重点，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打掉了部长的球拍，难以想像的厉害！
　　真正过分的是，他竟然放肆地对部长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是故意示威，还是口头禅？对方可是青学的手冢国光啊，总之全场又响雷般的响起了他的名字。
　　我们的部长怎么会输给他，部长这下接连打出了瞄准边角的球，而迹部则很快的追到那些球，两个人果然都是完美的顶级选手。
　　又经过了几个球的短兵相接后，部长使出了手冢领域，在牵引迹部来回攻击了几个回合后，部长赢回了一球。
　　就在大家认为迹部处在下风是，他却出人意料地在笑，笑的依然那么放肆不羁那么得意那麽令人畏惧，陷入劣势的是他，不是吗？
　　“ 行阿，手冢，就凭那种手腕。"他在说什么？
　　“嗯？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怎么？难道．．．．．．
　　??“是吧，手冢。”他怎么把和桦地说话的语气用上了？
　　可我们的部长才不会说“是”呢，他只是无言而又冷静地盯着迹部。
　　可大石学长没那么冷静，从他口里我们终于知道了部长受伤的事实和他进军全国的梦想。
　　奇怪，部长表现得那么完美，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他怎么会知道，莫非他只要把手放在眼睛中间，就能洞察对手一切弱点？我的天哪，这是什么能量？
　　还有部长，真的没有关系吗？
　　后来的比赛证明了大石学长的话，部长的手肘确实痊愈了，可迹部为什么还是那副自信表情，我心底不觉泛出一丝隐忧。
　　部长状况良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3：2领先，可是总觉得部长打得有点急，还有，迹部为什么一点也不急，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部长打出调高球了，迹部向球跑了出去，他的队友们神情一震，难道他有什么绝招？没有啊，只是普通的回球。可他为什么还是笑的那么自信，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用这种回球从部长手里得分是不可能的，只是无谓地增加比赛时间罢了，等等，增加比赛时间？莫非？难道？
　　难道部长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的比赛，而迹部是抓住这一点想要托长时间？
　　他是这样打算的，这个家伙，他仍然是放肆的笑着，尽量减慢比赛的节奏，不能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部长他．．．．．．
　　??他也许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喂，不要哇！”
　　“小丫头，让你看看我的网球。”仍是放肆的笑着。
　　这个家伙！“他怎么会这么坏呢，真是过分！”
　　“琼子，你还不明白吗，作为冰帝的部长，这场比赛他是一定要赢的，拖垮对手，是他最容易获胜的选择。”
　　“可是枝子，那样的话部长不是很痛苦？”
　　“嗯，别人的话，也许会放弃，如果是部长的话，一定会坚持到最后8楼
　　部长……
　　??为什么，一个这么残酷，一个这么痛苦，迹部景吾，手冢国光，你们的网球，究竟是什么样的网球？
　　“真是卑鄙的家伙！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
　　迹部对这些充耳不闻，依旧延长着比赛的时间。
　　从部长的表情上，我感到了他的疼痛，更感到了他的决绝。
　　部长没有如迹部所愿，他放弃了速战速决，选择了持久战，全场的人都震惊了，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牺牲，究竟在追求什么？
　　“青——学——的——支柱！”枝子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迹部景吾，难道你真的要毁掉部长的手臂吗？迹部景吾，你这个残酷的坏蛋！
　　“场上的这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网球不就是应该给人带来快乐和健康，为什么还要给人带来责任和痛苦呢？
　　迹部景吾，此时此刻的你，应该很得意吧？
　　我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球场中的他，这个明显处于道德下风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点点怕，怕看到他的笑。
　　然而我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是迹部景吾一张无比惊讶无比错愕甚至有些惶恐的脸，部长的主动挑战持久战对他的冲击好像大于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个，枝子，迹部他难不成是在做反省？”
　　“笨蛋，事实上他那么做没有任何错，换了我我也许也会那样做，一般的人早就会向高傲的迹部部长认输了，可我们的部长没有，迹部他只是措手不及的受到了强者的冲击。现在无论在局势上还是在精神上他都开始处在下风了。”
　　哦，是这样的吗？那我们就会赢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渴望胜利，我想我地兴奋是被迹部的嚣张和部长的执着挑拨起来的。
　　“枝子，这场比赛很重要吗？为什么两个人会这样的拼命？”
　　“白痴呀你，难道你打网球真的是只是在玩？”枝子说完这个后就不理我了。
　　“的确是大笨蛋！这点我都知道，这场比赛要是输了，就不能进军全国了，三年级的也要隐退，网球社今年的脚步就到此为止了。”小苗哇啦哇啦的给我补课。
　　“尤其是对迹部来说，如果他输了，那冰帝就会处在更加不利的地位，在剩下的两场比赛中必须全胜，加时赛也必须打败龙马，。”泉子把两只胳膊盘在一起，以权威的口气对我解释。
　　“可女子双打中有你和枝子，龙马他简直就是不败神话，冰帝其实很不乐观。”殷嘉以极其文雅的姿态给我分析。
　　“噢，原来你们几个都懂这么多！”
　　“安静点！看着比赛！琼子你要看好，这种比赛一生也只有一次。”枝子的神情严肃，我也就不敢吱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迹部他也面临这么严峻的形势，他要怎么做呢。
　　部长就是部长，持久战竟然也能坚持下来，相比之下还是技胜一筹，一个半小时后控球仍很好，发球截击毫不含糊，终于打到了6比5的局面，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坚持得下来的，部长，我相信你。
　　迹部仍是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更多得是不服输。
　　交换场地，开始12局，迹部在走向位置的途中，回过头，用倔强的眼神盯着部长，我甚至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很任性的样子，不服输吗？
　　“打完这局，也就结束了吧。”小苗又冲到了我的身上。
　　“没那么简单的。”
　　听了我的话，小苗一下子惊得从我身上离开。
　　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其实这两个人的比赛，我是无法预料的，也许，只是我单方面地不希望这场比赛就如此结束掉吧。
　　“嗯，那个冰帝的部长，他不会就这样放掉比赛的。”
　　“欸，枝子也这么想！”
　　接下去，会怎么样呢？
　　屏住呼吸，等待第12局.。。。。。。
　　部长他带着必胜的信念，主动出击了。赢定了吗？
　　可迹部并没有放弃，尽全力争夺，将部长打出的高难度球回击了还高喊部长的名字，我想，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可能除了那个球，还有眼前这个他必须要超越的男人，什么都没有了。
　　部长不知为何打出了一个调高球，迹部的神情突然变了，“琼子，看好他的绝招！”
　　嗯，果然是厉害的角色，他的绝招就是两次连续的扣杀，第一次震掉球拍，第二次得分。可他在部长这里没有打成。反而被部长的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反击了，好精彩的对决！
　　“部长是故意的，意义不止在于得分，还在于——”
　　“粉碎对手的自信。”我接过了枝子的话。
　　我不知道像迹部这样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对自己的绝招的信任程度，我更不知道如果被反击了会是如何的打击。
　　果然场地里的他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像小孩子一样的生气，口里一定愤愤地叫着部长的名字吧。你现在可是落后了喽，我们的部长只剩下最后一球了。
　　最后一球啊，部长一定足以坚持下来的，我们赢定了。可心里多少有点不甘，虽然这已经是一场顶级水准的比赛了，虽然这场比赛给我带来了巨大的震撼，虽然我的团队站在胜利的边缘，我竟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不甘，不甘心那个球场上飞扬跋扈泪痣耀眼神采飞扬又任性地可爱的男人就此结束他的表演，我甚至不人道地希望这场比赛可以无限期的加长，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看这场比赛呀？
　　等待部长的最后一球，那一时刻，时间似乎也一点一点放慢，部长似乎在我眼中是慢镜头，一点一点把左臂抬起，然而画面在我眼中定格，部长没有发出那个球，他左臂上的炸弹，在最后一刻，终于爆炸了。部长用颤抖的手捂着左肩，凌乱落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很痛，一定很痛。
　　“部长！”所有在前排的正选队员完全忘记了球场上的规则，包括我和枝子，越过隔离带，跑向了我们的部长。
　　然而，部长把我们拦住了，还要比赛，开什么玩笑？我最讨厌这种事了，明明受了伤明明冒着险，为什么还握着球拍不放？为了什么荣誉什么胜利搭上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意义？
　　当然了，我是什么也做不了，连那些男生都阻止不了呢。
　　部长，带着那个剧烈疼痛的肩，重新走回战场。
　　冰帝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真是紧要关头的大逆转！”
　　可是在最后关头得救的迹部，却一点轻松喜悦的表情也没有。
　　他紧闭着嘴，看着再次走上场的部长，他，迹部景吾，一定不满足于在这种情形下和部长较量把，但他丝毫没有给部长放水，终于，部长的肩支持不住了，最后一个回球，没有过网。
　　7比6冰帝胜。
　　胜者迹部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没有调动他那庞大的啦啦队，只是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头发垂下来，用毛巾盖住，看不见他的表情。
　　“赢了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嘛。”我嘟囔了一句。
　　“笨蛋，以迹部那种个性，会高兴吗？”——小苗
　　“他一定是希望能够和部长平等的比赛，用实力说话，而不是这种赢法。”——泉子
　　“事实上，部长重新站到场上的那一刻，迹部就已经输了，也就是说冰帝赢得了比赛，迹部景吾却输给了手冢国光。”——殷嘉。
　　什么什么什么嘛，什么赢了又输了输了又赢了的！
　　其实，我好象是能明白他的感受的。
　　比赛前的迹部景吾是华丽的完美的，比赛后的迹部景吾仍是华丽的完美的，但他的前面却从此有了一个他没有超越的人。他是绝不会承认这样的胜利的，他一定想和没有伤痛困扰的部长较量一番吧。
　　“琼子，该我们上场了。”
　　“诶，到我们了吗？不知到会和什么样的厉害人物见面呢。”我一如往常悠哉游哉地夹起球拍。
　　枝子拦住我，郑重地扶住我的肩。“琼子你给我听好，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要赢。”
　　“这么严肃干嘛，我们又没输过。” 我笑着扁扁嘴。
　　“．．．．．．哦，是呀。”
　　“呀，枝子竟然也会紧张。真是少见呢。”我才不管是不是如临大敌呢，照样调侃不断。
　　“没有的事，我们上了。”
　　不过，枝子有点奇怪哦。
　　果然是这样，今天的枝子动作明显比以前迟缓，完全不是以前跟我配合的样子，枝子她莫非也受伤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首先被对方拿下了一局，交换场地时，我叫住了枝子，“枝子你是不是受伤了？”
　　枝子仍然神色淡然，“没有的事。”
　　“你等一下。”我拽住了她。“
　　“你干什么。”枝子想要挣脱我的手，但我已经将她左脚的袜子撸了下来，她的脚踝果然肿了。
　　“怪不得这几天一直穿高桩的袜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
　　呼，我叹了口气，“裁判，我们弃权。”
　　“你说什么，我不要弃权，我没有事情，裁判，比赛继续。”
　　枝子推开我站了起来。
　　“明明受伤了还逞什么强？”别看我平时那个样子，现在的我真的很凶很生气。“裁判，我说我们弃权！”我几乎用吼的。
　　“笨蛋，受这点伤算什么，我要比赛，我们不能输。”
　　“我说弃权就弃权！你——”
　　啪！
　　全场安静下来，向枝子跑来的人也愣住了停在半路。
　　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有点麻有点肿还有点烫，一定红得可以，还有，很痛。
　　枝子她，打了我。
　　“琼子，我．．．．．．”枝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那只还未放下的手。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世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
　　我垂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枝子也是。
　　“裁判，比赛继续。”我扬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