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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七年后。
      早上。
      夏天的早晨,空气异常清新,院子里,映在地上的是樱花树的斑驳的树影。
      客厅里一片光明,阳光从敞开着的落地窗直射进室内,阳台上各种各样的花散发出阵阵幽香,在微风的吹拂下,室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言迪风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却发现明采依的早餐还晾在一旁。还没有起床吗?今天都要上学了。不满布满在言迪风的脸上。
      方梨静从院子走进屋里,却发现言迪风正看着明采依的座位沉思着。
      “怎么了,风?早餐不合胃口吗?”方梨静走到言迪风的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不是。”言迪风在面包上醮了醮奶油,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看了看明采依的座位,说:
      “妈,她还未起床,快要上学了。”
      “风,你去叫醒她吧。”方梨静笑了笑说。
      “我才不要,今天都要开学了,昨晚还那么晚回来。”言迪风脸色沉了下来。
      “她要打工嘛。她是一个乖孩子,从小就学会了自立,总是不肯收下我给她的零用钱,只是逼急了,才勉强地接受。这个暑假她都在努力打工,就是为了要凑齐学费。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要我的钱,看到她每天都那么累,我觉得很心痛。”方梨静拨了拨额前稍微凌乱的刘海,表情很是受伤。
      “她是一个笨蛋,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家里又不是没钱,干嘛要这么辛苦,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女生,还这么晚回来。”很危险的。言迪风一想到此,脸色就更沉重。
      方梨静看了看言迪风布满乌云的表情,不禁莞尔,说:
      “好了啦,快去叫她起床,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言迪风无奈地走上楼,并走到明采依的房前,敲了敲门。
      “喂,起床了啦,明采依,快起来,要上学了。”言迪风不耐烦地猛敲门。
      房里。
      在棕黄色的窗帘的遮盖下,房内一片阴暗,夏风轻轻地扬起飘逸的窗帘,使得光线若隐若现。白色的书桌静静地停放在床边,桌面上一片凌乱。
      明采依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逐渐清醒过来。她轻轻地睁开迷蒙的睡眼,到底是哪头猪在叫,一大早的。明采依不满地嘀咕着,她拉了拉白色的薄被,翻身准备再次入睡。
      房外。
      “喂,明采依,快给我起床,你到底还要不要上学?”言迪风越来越没有耐性,他猛地拍打着门。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起床呢,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难道她像以往一样又再次入睡了吗?
      房里。
      怎么还在叫?真的是吵死人了。明采依把被子盖过头,想避开外界的干扰。
      房外。
      真是快气死他了,她居然这么好睡,他连最后一点耐性都被磨干了,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房里。
      什么?快要迟到了?听到外面的喊声,明采依真的清醒过来了。不会吧,她才把闹钟关了没多久,难道真的睡过头了吗?这时,明采依冷汗直冒。
      闹钟到底被她扔到哪里去了?现在几点了?
      房外。
      听到房里一阵混乱,言迪风不禁笑了起来,总是要他这样说她才能够真正地清醒过来。
      几分钟后,明采依十分狼狈地出现在言迪风面前。亦确实如此,只见几条长发凌乱地粘在明采依的额上。看到言迪风从嘴角露出的笑容,明采依心情异常不好。
      “如果你想笑的话,请大方笑出来,你的这种笑法很难看。”明采依直瞪着眼前的他。
      “好啊。”言迪风说着真的放声大笑起来,“你还真的了解我,知道我憋着笑很辛苦。”
      看到言迪风非常欠扁的表情,明采依怒目而视,几千几万遍猪头在她心中狠狠地骂了起来
      大笑过后,言迪风定定地看着满脸愤怒的明采依,突然,他把手伸到明采依的额前。
      “喂,干嘛啦?”明采依不安地喊了起来。他到底要干吗?是想打她吗?
      只见他的手在她的额上轻轻地拨了拨,动作异常温柔。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柔了?明采依诧异地看了看比她高出一个肩膀的拥有187公分的言迪风,只见他脸色沉重,美丽的眼眸深邃无波,令人无法臆测他此时的的想法。
      几分钟后,言迪风终于把手从明采依的额上放下来了。
      明采依摸了摸已被言迪风整理好的头发,略为感激地说:
      “言迪风,你……”
      “你是猪头吗?弄得那么狼狈,不害怕走出去会影响市容吗?好在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在一起住的,要不然我真是丢脸死了。”看到忽然对她大吼的言迪风,明采依萌发的感激之情倏然消失无踪。什么嘛,枉她在那一瞬间那么感激他,原来他是怕她丢他的脸。不过……
      “我丢脸关你什么事?”就是啊,她丢脸关他什么事,怎么就老爱对她大吼大叫。
      此时,刚刚还在对她大吼的言迪风倏地沉默下来,脸上略显红色。
      看到神色不定,略带困窘的言迪风,明采依的心情豁然开朗。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突地,言迪风轻轻地抬起明采依的下颔,迫使她看着他。他一改刚才的窘色,满脸戏谑地对她说:
      “作为你的主人,你的狼狈当然会影响到我,本少爷可是一个爱干净,整洁的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丫头那么乱,那么脏呢?”
      看到言迪风盛气凌人的样子,明采依的怒火不断上升。她大力地挣开正捏着她下颔的大手,嫌恶地抚了抚被捏得有点发疼的下颔,说:
      “言迪风少爷,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影响力是那么强的,我更不知道你是那么爱整洁的,所以……”
      一道顽皮而又诡异的笑容在明采依的脸上闪过。她猛地掂起脚来,恶意地迅速地在他头上胡作非为。看到眼前头发异常凌乱的言迪风,明采依的心情顿时大好。
      言迪风抚了抚自己被弄乱的头发,顿时,他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他狠狠地瞪着眼前正对着他做鬼脸的明采依。
      明采依无视他的怒不可遏的表情,不怕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地说:
      “少爷,您的头发真乱,不过不要紧,整理一下您还是大帅哥一个,请宽恕我的‘无心之失’吧。”
      明采依一本正经地说完后,便大笑起来。她哼着歌,快速地走下楼,留下了满脸愤怒的言迪风。
      站在楼下的方梨静听到楼上的小孩子气般的争吵声,不禁笑了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欣慰之情。
      庭院。
      在庭院中,停放着一辆劳斯莱斯,劳斯莱斯的旁边是一辆自行车。
      吃过早餐后,明采依背起书包到庭院里去拿车。
      死猪头,又被他骗了,其实时间并没有那么紧嘛,又被他笑话了。明采依在心中暗暗地骂着,最令她气忿的是,为什么她总是被骗,为什么她老是在他的面前丢脸?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蠢样。
      “小姐早。”早就在车前待命的司机老柯看到明采依后,礼貌地鞠了鞠躬。老柯,言家的专用司机兼管家,他为言家服务了二十年,因为他的忠心,使得他可以照顾言迪风——言家的唯一继承,并赢得每个人的尊重。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言迪风,恪守自己的本分,以主人为纲是他的天命。
      “柯叔叔,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小依吧。”明采依从来都没有忘记她的身份--一名女佣,她受不起“小姐”的尊称。然而家里的每一位佣人都会尊尊敬敬的叫她“小姐”,令她觉得很不舒服,即使她已经一次又一次地纠正他们了,但情况还是没有改变。
      “是的,小姐。”柯管家再次鞠了鞠躬说。
      又叫她“小姐”了,明采依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吧,“小姐”就“小姐”吧。她径直走到她的专用车--自行车前,用力地拍了拍车鞍和摆了摆车头。
      “少爷早。”柯管家端正而尊重地说。
      明采依循声望去,只见言迪风高高地站立台阶上。他穿着白色洁净的校服,面无表情地挺立着,如帝王般地高高在上,令人生畏。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耀眼的光芒,绝美的面孔,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这家伙又开始装帅了。明采依边想着边埋头整理她的自行车。
      “你可要慢慢踩啊,这辆车看起来好脆弱,你猜在路上它会不会突然来个四分五裂?”在明采依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但是其中夹带的戏谑,令明采依觉得十分厌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声音了。
      明采依抬头,瞪了一下眼前这位美得令人倾倒,但是嘴巴却贱得令人有种想揍他的冲动的言迪风。
      “言少爷,谢谢您今天的关心了,我希望您的劳斯莱斯不要掉进深沟里面去。”明采依谄笑着说。
      “是吗?那我也要谢谢你的关心了。”突然,言迪风的神情变得异常古怪,他不像平时一样跟她吵起来,只是径直地走到了车内。
      看着缓缓开出庭院的劳斯莱斯,明采依不禁做了一个鬼脸。

      辰凡大学,市内的一座贵族大学,占地的面积是一般大学的好几十倍,很少有人可以走完它的全程,中西结合的建筑,雄伟壮观,令人望然生畏。由于它培养的是高素质人才,因此校规非常严明以及严格规定每个学生每天上学都要穿校服。
      停车场里到处可见的是轿车,只有几辆自行车孤单地依靠着。校园里的车辆的品牌足以证明每个人的身份,贫穷与富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明采依停好车后,径直走回教室。
      在接近教室的走廊上,有一名女生突然拿着一束花走到她面前并递给她。
      “学姐,这是给您的。”说完后,脸色透红的女生快步地走开了。
      “喂……”看着女生远去的身影,明采依感到莫明其妙。
      到底是谁送的呢?明采依在一大束花中找到了一张粉红色的卡片,映入眼帘的是斗大的“依依收”。“依依”?好熟悉的称谓,难道是他送的?
      明采依连忙打开卡片,只看到卡片上写着:
      “依依,开学快乐,待会我来找你。爱你的皓锋。”
      果然是皓锋学长,除了他没有人叫她“依依”。
      陆皓锋,现任学生会会长,选修数学,成绩优秀,在学校很有人缘。曾记得他们的相遇,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上大一后,他居然在众人面前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而她的回应是无言,她不愿意伤害善良的学长。皓锋学长亦不愿意逼迫她,只是守候在她身旁,锲而不舍地追求她。至今他们的关系是好朋友。
      明采依正在出神地回想着过去,一点儿也察觉不到言迪风的靠近。
      言迪风看到她手中的一大束玫瑰花,美丽的面孔随即凝固了。她居然随随便便地就收下了别人的花了,还一副花痴的样子。此时,言迪风有种想掐死她的感觉。
      “是哪个野男人送的花,好香啊。”言迪风转变了刚才愤怒的神色,变成了痞子般的笑脸。
      明采依因受惊猛地抬起了头,却发现她与言迪风靠得很近,尤其是她的唇与他的唇。此时,他们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一起一伏的气息声了。他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了?
      明采依并不习惯两人的距离,她连忙后退了几步,稍微平稳了她的气息后,她不由得大吼:
      “死猪头,干嘛一声不响的站在我面前,还靠得那么近,要死吗?”不知道她会害怕吗?明采依在后面补了一句。
      看到明采依红扑扑的面孔,言迪风不自觉地笑了。
      “不知道是谁捧着一束花在这里呆呆地站着,像一个笨蛋一样,难道我走过来还要敲锣打鼓说‘我言迪风要过来了’,这样吗?”言迪风恶作剧地反问她。
      “你这只猪头,我不管,总之是你吓着我了。”自知理亏的明采依开始耍赖了。
      “喂……这束花……是谁的……”言迪风说着就脸红起来了。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才是笨蛋呢,花在我的手上当然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看到言迪风瞬间变红的俊脸,她不禁想要作弄他一下,“还有,是谁的……你很在意吗?”
      即使知道他不会在意,想不到这个玩笑居然会令他的脸如火烧般发红,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的。
      “谁……谁在意了,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言迪风竭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他紧握的双手逐渐放开,脸上的红潮逐渐褪去,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高度颤抖的脸再度回到刚才的平静,他再次展开他的痞子脸,说:
      “我在意的是居然有人会看上你这只怪兽,还会出那么多钱来买花给你,真在意那个无知的家伙是谁。”
      说完后言迪风头也不回地走进数学室。明采依直瞪着他的背影,心中忿忿地骂着他。
      刚回到教室,明采依就受到曾若惜的热情拥抱。
      “好想你啊。”曾若惜高兴地说。
      “我也是,但是,现在咱们这样子抱着,会不会太引入注目了?”明采依很高兴她们相见,但她并不想太引人入目,于是她稍稍地提醒已忘情的曾若惜。
      “哦,是的。”曾若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松开了怀里的明采依,并牵着她走回座位。
      曾若惜,曾氏集团的千金,明采依的死党,最真诚的朋友,无论有什么事情,她总是第一个与她商量,就连她住在言家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
      “怎么样?出国好玩吗?”曾若惜的爷爷定居国外,曾若惜一家人每年都到她爷爷那里度假。
      “好是好,但是没有你在身边还是觉得少点什么似的。”曾若惜叹了叹气说。
      “少贫嘴了,其实你是玩得不想回来了。”明采依一下子揭穿了她内心的秘密。
      “才没有呢。”被别人看穿了心思,曾若惜只能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她的眼光移到了桌上的花束,说:
      “这是皓锋学长送的吧,挺漂亮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的?”明采依满脸充满了疑惑。
      “我……我猜的嘛,”曾若惜心虚地说,并转移了话题,“你不喜欢吗?”
      “是啊,太浪费钱了吧,用这一束花的钱可以买多少有用的东西啊,花始终会凋谢的,花这种钱太不值得了。令我不解的是,他怎么会认为我喜欢的是玫瑰花呢?”对此,明采依深感疑惑。
      听到此,曾若惜就更心虚了。她怎么敢说是她告诉陆皓锋的?
      那天晚上,正当曾若惜看着她深爱的电视剧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者是陆皓锋。他说快要开学了,想要给明采依一个惊喜,就问她采依喜欢什么东西。电视上正上演者男主角将要向女主角求婚,当她看见从男主角身后拿出来的是一束玫瑰花时,她兴奋地喊了一声“玫瑰花”,待她回过神来,电话那头已传来了一阵阵忙音。
      “也许他是乱猜的吧,送给自己爱的人一般都是玫瑰花,浪漫嘛。”曾若惜很快地想出了解决的方法,“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你与言迪风相处得好吗?还是像童话故事一样,王子跟公主真心相爱,最后在城堡里快快乐乐地过一生。”
      曾若惜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才没有呢,我们一碰面就吵架,他老爱讽刺我,坏透了,一看到他那痞子般的笑脸,我就火大得想揍人。”明采依想起刚才走廊的那一幕,她就气得牙痒痒。
      “痞子脸?有什么可能,一直以来他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号称‘天下第一冰山王子’,每次你说他这样子,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对于明采依的“痞子脸”,曾若惜不得不产生怀疑,在学校里谁看过言迪风笑过了,那些倾慕他的女生为了博得他一笑,每天搅尽脑汁,有的送花,有的送情书,有的死缠烂打地约他,有的甚至跪下来向他示爱,但言迪风总是不屑一顾,冷冷地走开了,惹得那些倾慕者哭得呼天抢地。即使如此,言迪风的爱慕者还是有增无减,谁叫他长得如女生般漂亮,再配上那冷酷的脸孔和187公分身高,简直是无懈可击。
      “冷冰冰?那个样子也算是冷冰冰吗?”想起他经常无声无息地靠近她,展开那种令人想痛扁他的笑脸,有时候还会作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例如今天早上他突然帮她整理头发和突然骂她,她在心底不由得呐喊起来,这就是叫做“冷”吗?
      “还不冷酷吗?”那什么才叫做“冷”?曾若惜在内心暗忖。
      “才怪好不好?刚刚才在外面讽刺完我才进来,真可恶。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他每一次都是和我一起出门的,为什么总是比我晚到?他坐的可是金座劳斯莱斯啊。”这是明采依一直困扰的事情,自从她十五岁那年到他家后,由于他的不应允,她从没跟他一起坐车上学,虽然他们都是一起出门的,但他总是比她晚到,难道说劳斯莱斯比不上自行车?这应该是概率为零的事情吧。
      “也许他中途有事情要做吧。好了啦,既然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尝试考虑一下皓锋学长呢,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其实他也是蛮不错的,人长得又帅又有钱,他也是很受女生的啊,有多少个女生为了可以争取多一点时间和他相处,不惜秉烛夜读,势要挤进学生会,要知道,想进入咱们学校学生会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要才德具备才行。”曾若惜经常替陆皓锋劝明采依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谁叫她经常接受他的贿赂,吃人的嘴软嘛,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很喜欢明采依,都两年了,他依然没有放弃,并且对她越来越好,曾若惜不禁暗想,也许这就叫做真爱吧。
      “我也知道皓锋学长对我很好,但是我对他的感情只有兄妹情义而已,叫我怎么跟他交往?”
      其实对于陆皓锋的情意,她又何尝不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他,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感情是不能够强求的。
      “该不会你真的是爱上你家的讨厌鬼了吗?校花对校草是挺配的。”曾若惜不禁恶作剧了一下。
      “才不是好不好,现在的我只是想认真读书。”是呀,只有认真读书她才可以做回自我吧,虽然她在言家过得很好,但那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家。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陆皓锋静默地望向窗外,凝视着那被晚霞染红的白云,在那片云彩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终于可以看到她了。
      明采依才刚踏出教室,就被迎面而来的陆皓锋紧紧地抓住了双手,只见他兴奋地说:
      “依依,我的依依,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我好后悔没有问你家的地址,整整几十天了,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我们这是几十秋了?”
      陆皓锋想顺势把明采依搂在怀里,以解多天来的相思之苦,却听到后面有一阵闷闷的声音传来。怎么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好冷的声音。这迫使陆皓锋依依不舍地放开明采依的手。
      “喂,不要挡本少爷的路。”言迪风阴森森地说。他狠狠地瞪着眼前即将拥抱的男女,还好他们识相地分开了。
      明采依望向言迪风的愤怒的脸,到底怎么了,他的脸色怎么那么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挡路?陆皓锋不禁瞄了瞄旁边的一大片空处,大概还有100米宽吧。他又看了看言迪风那愤怒的表情,他终于明白过来了,难道这家伙他……也喜欢明采依吗……陆皓锋惊讶地看向言迪风。那么明采依喜欢他吗?
      “依依,你认识他吗?”陆皓锋紧张地牵起明采依的手说。
      “嗯,我们是在同一班的。”明采依看了看言迪风逐步发黑的脸点了点头说。怎么回事,言迪风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不舒服吗?
      是的,他现在真的是很不舒服,看到陆皓锋的手紧紧地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他有种冲动地想把陆皓锋的手狠狠地甩下来,然后再警告他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但是理智大于冲动,他必须忍耐。
      “如果你们想拥抱的话,请到一些隐蔽的地方去,以免污染我的眼睛。谢谢你们的让路。”言迪风平静地说完后,大步地走开了。
      “这个死猪头……”明采依感到一阵莫明其妙。
      “你,你喜欢他吗?”陆皓锋颤抖着双唇说。言迪风,在这个世上很少有女生不喜欢他吧?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是啊,如果投票选谁才是最可恶的人,她肯定先选他,谁叫他经常取笑她?
      “是真的吗?我就知道依依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生。”看到明采依那纯真的样子,他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明采依追到。
      “学长,你找我有事吗?”明采依这才开始打量陆皓锋,雪白的校服穿在拥有180公分的身高的他正合适,全身都充满了阳光的气息。突然她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家伙穿起来也是蛮帅的。
      “依依,玫瑰花漂亮吗?喜欢吗?”一想到明采依捧着他的玫瑰花甜蜜地笑着,一阵幸福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还好啦,不过我觉得太浪费钱了,我希望你可以那这些钱去买一些有用的东西。”明采依委婉地说,她总不能说其实她是不喜欢玫瑰花的,还有,她也不想陆皓锋为了她这么破费。
      “钱不是问题,你喜欢就好,如果你觉得浪费的话,下一次我再买其他东西给你。”陆皓锋也很欣赏明采依的节俭与毫无贪婪之心,他经常会听到他的朋友们埋怨自己的女朋友经常缠着他们买东西,烦死了。而自己送给明采依的贵重东西却经常被打回来,他这才要埋怨呢。
      “不……”明采依真的不想再收他的礼物了,每一次她都是愧疚地接受的,她知道自己对他只有兄妹之情。
      “好了啦,我们去吃饭。”还未等明采依反应过来,他早就牵起她走了。真希望能牵着她的手直到永远。陆皓锋暗叹着。
      晚上十点。
      言迪风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本杂志被他翻了几十遍,就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到底怎么搞的,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他猛地把杂志丢在一旁,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决定到大厅里去等她。
      正坐在大厅里的方梨静,看了看直奔下楼的言迪风,不禁笑了笑,他又在等她了吗?刚才明采依已经打电话回来向她报备了,说她先跟一个朋友去吃饭然后再去打工,会晚点回来。方梨静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言迪风,她很喜欢看到言迪风露出如此坐立不安的样子。这孩子从小就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常常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在心里,直到明采依的到来才有所改变,所以她从不告诉他明采依晚归的原因,而他就算是知道了也总是等待她,虽然嘴上不肯承认。
      “风,还没睡啊。”方梨静把溢满胸臆的笑意压在嘴上。
      “嗯,又不是小孩,睡那么早干嘛。”言迪风不以为意地说。他的眼睛始终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怎么还不回来,跟那个该死的学长就那么好玩吗?
      “风,窗外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你一直在看着?”方梨静明知故问。她也爱透了看到言迪风因明采依而慌乱的样子。
      “没,没有啊。”言迪风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谎,他一说谎,洁白的脸就会瞬间透红,好像是在向大家宣告自己正在说谎般。
      这一切都尽收于方梨静的眼底,她的儿子真的是变可爱了,也不愧是她与言承晨的儿子,他跟他爸爸同一种个性,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改变。这时她不禁回想了她与言承晨过去的美好时光。算了,待会跟身在美国的他通通长途电话吧,想到此,一抹灿烂的笑容染上了方梨静的脸上。
      “好啦,我先回房间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呆着吧。”方梨静识趣地离开了。还是让他们独处吧,虽然他们一见面就会吵架,但是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明采依停好自行车后走进了灯光通明的大宅。终于忙完了,今天的咖啡店生意太好了,虽然替班人员已经来替班了,但是她真的无法走开,谁叫老板平时对她那么好,额外帮助是应该的。跟陆皓锋吃完饭后,他硬要跟她到店里去帮忙,下班后他还兴致拳拳地要送她回家,还要知道她家的地址,好在让她机智地推掉了,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她是和言迪风住在一起的,况且在她初来的时候,她就被他特别警告过,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大厅里不见一个人影,他们都在房里吧。明采依换上拖鞋后,正想上楼,却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言迪风面无表情地说。那声音的温度足以提醒每一个人,他在生气。
      “到底怎么了,我没惹到你吧?”他那表情令她感到莫名其妙,在她的记忆里,她才刚回来,完全没有做过任何让他生气的事。
      “你们到底去哪里了?今天你没有去打工对不对?”看到她那无辜的表情,他有种想掐死她的感觉。她今晚应该没有去打工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呢?
      “你……”这回,明采依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胡乱下结论呢?这会轮到她生气了,“是啊,没错,那又怎样?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们到底去哪了?”看到明采依满脸不在意的的样子,他不禁咆哮起来,跟那家伙约会就那么开心吗?此时,他的心不自觉地抽痛起来,如万刃穿心般刺痛。她真的爱上那个该死的学长了吗?
      “你不是说要拥抱就要到隐蔽的地方去吗?你放心,为了不污染你的眼睛,我们挑的地方隐蔽得很。”一想起他在学校所说的冷言冷语,她不禁燃起了一窜火气。其实他们只是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吃饭而已,虽然学长一而再地邀请她去看电影,不过,像她那么有责任感的人,她是不会翘班的。不过,她才不要把这些告诉他,谁叫他误会她了。
      “你……你们接吻了吗?该死的。”隐蔽的地方吗?该死的,一想到他们亲热地相拥而吻,他的火气不自觉地窜升了,而内心如滴血般疼痛。
      “你说呢?”这个问题确实是很难回答,说是的话,那就太侮辱她的初吻了,她会那么容易跟别人接吻吗?说不是的话,那太没有面子了,好像她完全没有魅力。所以她只好巧妙地把这个问题返回给言迪风作答。
      而言迪风却以为她已经默认了,颓废,沮丧,爬满了他那因愤怒而略显红色的脸颊。他无语的看着她。
      沉寂的空气正紧张地流窜着。
      “你的项链呢?”言迪风那冷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看到她那空空如也的颈部,他开始震惊了,项链呢?
      “我……”顺着言迪风那疑惑的眼光,明采依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项链,她忘记戴上了。
      “该不会是你把它作为定情信物,送给那家伙了吧?”言迪风满脸的讥诮,内心却是万分的紧张,他在害怕吗?是的,前所未有的慌乱。如果她真的把它送给了别人,他首先会掐死她,然后再揍扁那个接受的人。
      “我……我才没有,请你不要随便地诬陷我。”那条项链很重要吗?也许吧,要不然,方梨静也不会叫她永远也不要拿下来了。
      “没有就最好,”听到明采依的回答后,言迪风的紧张感消除了很多,但是,一想到她居然没有戴上,他的愤怒又开始增加了,他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好好地戴着。”
      听到他霸气专制的口气,明采依的内心万分不爽。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一直戴着它?”明采依说出了多年来的疑问,她除了知道那条项链的名字叫做“蓝色之永恒”和言迪风也跟她一样拥有外,她完全不知道它的含义。
      “因为……这是你是我的佣人的专有标记。”言迪风冷冷地说完后,便静静地走开了。
      在言迪风说出那句话时,明采依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暗潮汹涌,那是错觉吗?如果是,为什么他那漆黑如夜的冰瞳却如同江水汛期般汹涌澎湃呢?
      在漆黑的夜晚,只有一轮皎月高悬于空中,那虚无缥缈的光亮,让萦绕的黑色越发幽深。万籁俱静,只有沁人心脾的微风划过炎热的角落。
      沐浴过后,明采依静默地倚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台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美丽项链。
      其实明采依一直都戴着这条项链,只是在打工的时候,为了不让它从领口中窜出来,她才会把它解下来放在背包里,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条镶着蓝色钻石的项链的价值不菲。
      看着它,明采依又回想起方梨静给她戴上项链的那一幕。
      还记得,她那时才到言家不久。那是一个冬天,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银妆素裹。有一天,方梨静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到她面前,说这是要送给她的。打开后,她赫然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条美丽高雅的项链。它的造型很奇特,链子两边牵引着链坠犹如天使张开的翅膀,中间镶着一朵由蓝色钻石做成的樱花,其下是一片枫叶叶尖,三者合一有如物理学里的共点力平衡,三力共点。在白金与蓝钻石的交织下,发出动人的光彩。她告诉她这条项链叫做“蓝色之永恒”,并叫她不能轻易地拿下它,要永远地戴着它。为什么呢?年少的她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任由她帮她戴上。以她的身份,她没有资格发问吧。
      这条项链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言迪风静静地站在阳台上,任由如同白纱般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欣长而漆黑的身影。毫无亮光的室内犹如已被魔鬼吞噬的地狱,阴森幽静。
      言迪风轻轻地抚弄着胸前的“蓝色之永恒”,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他从小就听妈妈诉说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了,这个故事的男女主角是他的爷爷跟奶奶。
      爷爷年轻时白手起家后,便在商业界里成了一名叱咤风云的名企,他的经商之道赢来了每个人的尊重。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遍布了全世界。在他生日的宴会上,有一个珠宝商送给他世上仅有的一对蓝色钻石。因为是世上仅有,所以他异常珍惜。有一次,他与奶奶发生了一场很大的争执,正当奶奶绝望得想要离去时,爷爷为了挽回她的心,他命人打造了两条项链,一条属于他的,另一条属于他的妻子的,并命名为“蓝色之永恒”。她对物理学非常精通,看到项链的造型以及她喜欢的樱花与枫叶,她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最后他们的爱得到了永恒。之后,这对项链便成了言家的家传之宝,只有言家的继承人以及言家的女主人才能拥有。
      十五岁那一年,明采依出现了,才来几天他的妈妈便在他与爸爸的面前把最重要的项链交给了她,当时他很想反对,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算了吧,就让她先戴着吧,等到找到合适的人选后,他就会把这个故事告诉她,然后叫她把项链还给他。
      一阵柔柔的微风轻轻地撩起言迪风的短发,驱散他的思绪,唤醒了他。以前他对爷爷与奶奶的永恒的爱不以为意,以为那是很容易得到的,但是现在他不禁开始怀疑了,她与他能得到吗?他的心开始茫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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