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奇怪的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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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个音乐人，吉野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厨师，可能因为胖的关系，他的脸上肉肉的，甚至没什么皱纹，并没有四十几岁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亲近没有威慑力。
他从办公桌旁的书架上抽出两份文件，在德川樱知子面前摊开：“德川小姐，这份是之前你签下的协议书，这份是协议的补充内容，里面对你今后的生活进行了规划。我们公司的计划是推出一个大型女子团体，但是和以往的女团概念不同，我们计划打造的是能与粉丝面对面交流的女团，不是触不可及的橱窗芭比，而是很接地气的民间偶像。”
说实话，德川樱知子并没有怎么听懂。
吉野秋笑笑，把合约的补充协议翻开，推到她面前，又开始解释：“首先，我们招募的成员并不要求多高超的唱歌技术。舞蹈能力，甚至长相也并不关键，我们看重的是你成长的能力。粉丝追星，参与感很重要，如果他能见证你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变成家喻户晓的明星，他将永远成为你的死忠，这就是养成系的魅力。第二，一般的偶像在哪里表演？他们穿着华丽的服装，在华丽的录影棚，在演唱会，但是你，你们不一样，要去街头、去商场、去各种大大小小的场合刷脸，如果你说你放不下身段，拉不下面子，也可以自愿退出。”
德川樱知子轻轻咬着下嘴唇，脑中思索，怪不得铃木纱夏甚至没问她会不会唱歌、会不会跳舞，她还在想出道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样。
“第三，德川小姐还在上国中是吧？虽然这样说很严苛，但是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学业不能落下。这个团体的粉丝受众，可不仅仅是这里。”吉野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口看下去，不少穿着cosplay服装的人在路边为路过的行人提供合影服务，也有许多穿着并不讲究的男生从各种店里走出，手里拿满了漫画和光碟，“我要所有的男生把你们当做梦中情人，所有的女生把你们当做人生的目标，所有的妈妈想拥有这样的女儿，所有KTV的榜单上都是你们的歌，所有的店铺都贴满你们的海报……这个国家的人，都将成为你们脚下匍匐的臣子，传颂着你们的歌，流传着你们的故事！”
眨巴眨巴，德川樱知子的眼角有些抽搐，这个目标怎么听着听着变得中二起来，她由着吉野秋继续规划着伟大的蓝图，自己翻看起了补充协议的细则。
每个周六晚的剧场表演。剧场？她隐约记得这里好像叫星光剧场，不过在哪？难道是刚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堆椅子和幕布？
每天放学后的表演训练（老师：吉野秋）。嗯？她想象了一下吉野秋模仿女生跳舞的样子，想笑出来，还是抿嘴忍住了。
在校成绩稳定在年级排名的前10%。不知道冰帝的少爷小姐们成绩如何，下次月考的时候先试试水吧……
“总之，下周一，偶像实习生的项目正式开启。”吉野秋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请好好表现。”
“是！”
怀抱着两份文件下楼，德川樱知子突然有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她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幢有点像鬼屋的老房子，摇摇头甩掉了不安的心绪，她要相信铃木学姐才是，TKY Girls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先例了不是吗？
母亲，你会帮我加油吗？很抱歉没有听你的话，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呢……
德川樱知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
既然开始了，就不要放弃，德川樱知子，加油！
五楼的办公室，吉野秋从书架上又拿出了厚厚一摞的A4纸，像扑克牌一样铺在桌上。《恋爱召唤》《夏天的旋律》《海风》《制服裙底的秘密》……他的眼神像看着疼爱的孩子们一样抚摸着这些曲谱，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变得阴狠起来。
吉野春，我会亲手把你拉下现在的位置！
“切！这里的人也没有那么厉害嘛，亏我还从神奈川过来呢，你们都太弱了。”
“臭小子，你找打？”
不远处的一家游戏厅似乎有些骚动，围了许多人，一阵纷争过后，一个卷发的男孩子被丢似的赶了出来，只见那店门口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纹身男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回店中。
“嘁。”切原赤也拍拍被抓皱的衣服，一手将书包甩上肩膀，拖着脚步渐渐向德川樱知子这边靠近，然后，擦肩而过。
“呼——”德川樱知子长呼一口气，她刚刚还有一种要被揍的感觉，因为这个男孩子一看就是不好好学习的那种调皮学生，十分不好惹的样子，只可惜那一头海带式的卷毛不太符合他的气质，他应该搞一个红色的寸头。
她腹诽着，重新往地铁站走去。
只可惜这回没碰上手冢了，不知道他是还没走，还是先走了。德川樱知子回头看了看，并没有熟悉的人影，暗叹一声自作多情，独自坐了上去。
“啊啊啊啊！这是哪里啊！”——来自某个抓狂的海带头
“不好意思，德川小姐，你的年纪太小了，我们不能收童工的。”
“零工也不行吗？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
“对不起啊，这个被举报的话，我们就要关门大吉了。”
一连问了许多家店，都没有能收下她打工的。德川樱知子懊恼的揉揉脑袋，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赚钱。
奖学金，奖学金即使能拿到也是期末的时期了，pass。政府补助，但是申请这个需要监护人签字，她的监护权还在德川老太婆那边，pass。家教，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学生，待定。啊!她好像记得之前看到一则招聘启事，在哪里来着……
“在这！”德川樱知子终于找到了她印象中的电线杆，在一堆租房、开锁的广告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招聘启事 女装模特要求是身材纤瘦的中学生，负责试穿衣服。请到……”德川樱知子抄下地址，打算去看看。
循着地址，她来到了一个地下车库。
“请问有人吗？”她敲敲门，却无人回应，“失礼了，我进来了。”
车库里十分拥挤，到处都是布料，几个衣架上却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
“你找谁？”一个穿得十分杀马特的金色长发的男生？女生？似乎才注意到她的进入，站了起来。德川樱知子这才发现她穿着一条红黑格子的高腰背带超短裙，腿上是十分新潮的渔网袜。
“你好，我看到这边好像在招一个女装模特。”德川樱知子讷讷地说，事实上她对这种杀马特的人还是有些敬而远之。
“不招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了，现在不招了，不招了。”那个女生连说几遍，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但在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的时候，又叫住了他，“你过来，穿穿这个。”
她从桌上举起刚刚正在制作的一条衣服，应该是半完成品，上面的线头很多很杂乱的缠绕在一起，却也掩盖不住服装的华丽。那是一条很童话的小裙子，堆砌着蕾丝和蝴蝶结，娃娃领、泡泡袖，虽然裙子看起来才到膝盖左右，裙摆的设计也够繁复的了。
那个人把衣服连着衣夹递给她，却想起这里并没有更衣室，便又扯起一块布，走到角落，自己把布料高高地拎起来，努努嘴示意道：“你就在这里换吧。”
房子都是女生，简陋点就简陋点了。
德川樱知子想了想，就将就着进去脱下了身上的连衣裙，套上那条公主礼服似的小洋裙。
“是HEAD的。”那个人隔着布说，“你穿的是HEAD最新款的学院系列。你应该不差钱。”
HEAD，好像是迹部景吾常穿的品牌。
德川樱知子一边勉强地拉着背后的拉链，一边说：“是家长买的，但是我想自己挣点零花钱。等一下，我拉链拉不上去，你帮我一下。”说着，她从那块布与墙角围成的狭小空间中钻出来，背对着，露出了拉了一半的拉链，还有几乎光裸着的半个后背，精致瘦弱的蝴蝶谷、若隐若现消失在拉链中的背沟。
一只手咕的一声把拉链拽到顶，然后扳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细细打量。
嗯，十分合身。
德川樱知子也在打量她，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高，加上她脚上的防水台超高高跟鞋，看起来都有一米九的感觉了。她还十分的瘦，露出来的胳膊和腿都没有任何的赘肉，显得胳膊肘和膝盖尖尖的突出来。还有她的脸，大红唇，蓝色眼影，不知道贴了几层的眼睫毛，看起来不像一个做衣服的，反而像那啥的。
“好吧，我允许你做我的模特了。你只要帮我试穿衣服，然后拍照存档就可以，就像这样。报酬的话，时薪1000日元，就和便利店差不多，反正很轻松也很简单。”金发女子从缝纫机下面捧起一摞的图册，里面都是她自己试穿的各种衣服，性感的、清纯的、朋克风、洛可可风……从制服到礼服，从传统到现代，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德川樱知子有些好奇。
金发女子飞给她一个骄傲的白眼，那意味十分明显，当然了。
“我是德川樱知子。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哼~你叫我Emily就好了。”金发女子踩着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高跟鞋，又扭到她身边，手上带了好几个剪子，似乎是要直接在她身上修改了。
“别动！”Emily又飞给她一个白眼，低下头就开始专心地修改起来，只是她实在是高了一个头，这样的姿势很累，就干脆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又投入到她的制衣事业中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奇怪的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