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探》坚村博士

9、第九章 宋竭 九察司的近

　　九察司的近侍检查完毕之后，从旁飞跃而下的一众人！为首的是千凝，后面跟着晋庭芳和另外两个男子！

　　看褚河西手舞足蹈地样子，那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应当是他的哥哥褚余无疑了！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第一关的主考官，总副捕冉海！

　　脸上有些冒头的胡茬儿，标准的小麦色皮肤，剃光了胡子应该也是一个端正的硬汉！不过那双精明的眼睛与他的形象却是不符！本是一副老实相貌，可眼睛的机敏地放光，是一个让人不敢小觑之辈！

　　几个穿着一般官服的捕快一股脑儿地从人群中抓出了几个人，没过多久从点空山的出口处又抓出几个人，听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问为什么要抓，场面些微有些吵闹！几个非九察司官服的人几个重巴掌打下去，刹时也就安静了！

　　千凝说过，晋楚手里有打手也有兵痞子，一些战场上残疾的兵无法上战场了，但总是为国拼搏多年，若不想归田的且原本身手不错的便可去九察司晋楚手下，调教调教新兵或者九察司的府兵，让他们沾沾战场上的血杀气，那几个打人的应该就是了！

　　冉海笑眯眯地围着那几个人转了一圈，向空中撒了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引得众人一阵眯眼，随后指着其中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对着千凝说：“老六就是这个小老荣！”

　　千凝瞪了冉海一眼，随后让那个全场唯一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的男子上去，男子皮肤苍白没有血色，让人看了就觉得寒气森森！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嘴巴早已被冉海封住，只“唔、唔”地出声儿！白衣男子抬手，我能看见他有御力的使用，地上的那个男子即刻便十分痛苦，脑袋殷红肿胀，虽然痛苦但那个男子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身体都不能动了！只能直直地受着这份痛苦！

　　我惊叹，这到底是什么术法？不仅柳晚晚的书上没有记载，连这个白衣男子也未曾听千凝和褚河西说起过！随后白衣男子收了御力，那跪在地上的男人早已魂不守舍，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儿都被吸走了！只能凭着本能用力呼吸！白衣男子优雅地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角随口说了一句：“活人就是麻烦！千凝！这个人已经吃了！只能放血了！”

　　千凝轻轻抬眼望了一眼白衣男子，白衣任她打量随后千凝点头后，白衣男子才轻飘飘地离开了！

　　待白衣走后，冉海才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谄媚笑问：“老六你要亲自动手？可别把这些芽儿豆给吓到了！”

　　千凝又是一记眼神，对着冉海道：“你再不把你这副江湖痞样给收起来，下次校场操练就咱俩一组！”千凝这句话还挺有用，一说完冉海就讪讪闭嘴正经地站在褚余后面！

　　这一系列操作，我是没整明白，包括我周围的考生们也没一个整明白的！这人到底是犯什么事儿了！

　　冉海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肯定疑惑，这个人到底犯什么事儿！点空山每年考核都会混进几个细作，有些是为了摸地形有些是为了偷东西！”

　　偷东西？点空山里面有什么东西？

　　冉海又道：“碧落果归皇族所有，乃国宝也！元启民律明白列出偷盗国宝者杀——无——赦！”

　　说完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副捕江娉婷一吼就安静了！但包括我在内都在忧惧，难道他们是要当众处死这个人？

　　地上那个男人还没缓过来，满脸青紫，嘴仍然被封着，此刻连从喉咙里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出于求生意志他在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或是辩解或是求饶，但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他吃了碧落果是事实，他必须被处死也是事实，他根本无力抵抗！

　　千凝冷漠地盯着他，那样的眼神让我觉得陌生！仿佛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千凝，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不是轻蔑，而只是单纯的俯视！连头颅都未曾低一分地俯视！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我不在现代了！即便这个同样来自现代的人，却早已不是现代的灵魂了！千凝已经习惯了在有阶级有尊卑的封建社会里生存和生活了！在千凝一步一步走向地上那个男人的过程中，在千凝眼中，只有冷漠，不是为了执行律法，而是她是真的不在乎眼前的这条生命即将流失！不管他该不该si！

　　千凝抬起双手，凝结御力，浑身都是浅金色的光芒在流窜！周围气流涌动，风波阵起！

　　十级御力！

　　柳晚晚的札记里记载过，只有九级上的御力才会以浅金色光芒涌上！她要干什么？千凝是水系术法，她如何处死这个人？

　　只见那道浅金色光芒随着气流涌想地上那个男人，光芒将男人全身包裹住。突然，光芒随着气流消逝而乍散！余波将众人都是一震！

　　再回头，那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千凝用御力将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抽干！那男人甚至连一句呼喊都没有，只是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温知新双腿一软就向后倒去幸好温故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人群中有几个女孩子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直直地摔在地上，都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此刻怕是吓到了！我倒是也心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没来由的恶心！我不是没见过尸体，只是眼见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有浓浓的不适感！

　　千凝平复了御力之后，复杂地望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眼神回应她，索性飘忽着躲开了！千凝不带一丝迟疑，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来了几个小厮将那具干尸也抬走了！

　　副捕江娉婷也趁机说，入了九察司以后都会时常跟尸体打交道，如果受不了的趁早现在就退出！

　　褚河西说过，来九察司选拔的女孩子大多是崇拜陆千凝，但是这些年，唯一一个通过考核的只有一个江娉婷，现在是千凝的副捕。导致九察司男多女少，本来冉海他们后五司的人都还挺开心今年招得女孩子尤其多，可如今江娉婷的这一番话一出，女孩子们一下子走了一大半，甚至一些男孩子也自动退出。这一眼望去，乌泱泱地全是男人，冉海不由自主地骂了句脏话，被褚余瞪了回去！

　　冉海极不耐烦地走向我们检查剩下的物资，先是宋碣宋磬两兄妹，冉海极欣慰地对宋碣点头，后有轮到我，看到我水壶中的果子时突然激动抬头，两眼放光问：“你可知道那山洞里有什么？”

　　山洞？他怎么知道山洞？监视？怎么监视的？我心中一连串疑惑，正想着看着他发光的双眼，顿时觉得寒津！那眼神跟我还在现代时，每每看到芝士热狗棒的眼神一模一样！我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冉海瞬间失望，自己往后瞧去了！

　　我不明所以，正摸不着头脑时抬头却撞上了另外一双眸子，和冉海精明地发光的眼神不一样，这双眸子平静又干净，不带任何杂质，也不带其余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打量，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褚河西说过，他叫……宋碣。

　　老实说，饶是我已经活了二十四年可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也是有些害臊的！故而不着痕迹地移开眼睛，不和他对视！再转头回来看时，他已经不再看我了，只是淡淡地平静地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