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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星河 201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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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底,中国探月工程成功发射长征运载火箭将嫦娥四号探测器送上太空,借助早前发射成功的“鹊桥”顺利在月球背面着陆。“玉兔二号”月球车开始巡视,完成与嫦娥四号的互拍。
2018年底,中国北斗三号卫星基本组网成功。
2019年,中国航天局发布,预期于2020年开始探索火星。
...
陈雨花费许久翻译完林子鹤生前的一篇论文,然后连夜E-mail给JENNIE。
两个月之后,陈雨又收到一个来自JENNIE 的包裹。
包裹里面只有一本平装书,林子鹤的论文集。
不厚,也不薄。
封面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平庸了,要不是林子鹤名字旁边的飞行器浮雕,陈雨真的会认为这是金屿在网上打印店打印出来的。
陈雨本以为会从书中的“编者按”、“后记”中找到些许的情。
可是,读完之后,唇齿之间满满都是来自金屿的克制,哦,不是来自金屿,而是JENNIE工作时标榜的“ration”。
陈雨没有读完这篇论文集,很少见的论文集,陈雨相信这本书发行可能不超过五本。
金屿收到林子鹤论文集的成品书之后,便收拾行装出发了。
她没有乘坐高铁,反而选择了绿皮火车,携带的东西也不多,最不方便的应该是绿皮火车没有充电装置了。
她的第一站达到了贵州,在火车上,她用4G看完了关于南仁东的纪录片。
后来,她辗转于广西、广东,乘着车跨越粤港澳大桥,顺东南沿海北上,回到了家乡。
回家的第一天,她又去看了林子鹤,将一本崭新的论文集压在那些已经泛黄的报纸的上面,抽出一张纸巾,帮着林子鹤擦了擦那块石头模型,又重新压在那些纸张上。
松山墓园依坡而设,挺拔的松柏像一位位忠诚的卫兵,守候着这些安眠的人。风声飒飒,深秋的Q市不再热烈了,此时的金屿也没有热泪盈眶的情愫了。
站得有点久了,金屿将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包上,开始和林子鹤静静谈。
“你写的论文真得不错。”
“我闲的没事给你整理出来了”
“我觉得我翻译得还可以,凑合看,对了,陈雨也翻译过一篇”
“你还记得陈雨吧”
照片上的林子鹤还在微笑,好像告诉她我还记得她,她陈雨,金屿泄气了:
“我就知道,你看你这个样子,肯定还记得她。”
“算了,”
“你是不是...”
“是不是该...”
“该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爸你妈也可以啊,告诉我们你很累,好想休息啊...”
“我们保准会让你休息啊...”
“你为什么要给我回信啊,你回信为什么不通知我啊???”
“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为什么回家要回到这里啊?”
“我好难过啊”
“真的好难过啊...林子鹤”
墓园的大门又涌进一波黑衣人,白花点缀,黑伞密密压压地进来,深秋的雨说来就来。
雨声呜咽,亲人悲恸,金屿哭得像JENNIE,无声无息,唯有清泪流满整张丽人脸。
金屿是JENNIE,JENNIE也是一时的金屿:“我要去支教了,林子鹤,大学闲没事考得教资,到现在还好用,还剩三年才能到期呢,我去了。”
“别担心我,嗨,我忘了,你又不会担心我”
“....”
“我会替你走完我们这中国的..”
“走了...”
“真走了...”
“再见。”
金屿走出墓园,墓园里面的雨好像更大了。
夹杂尘土味的雨水,落在后面成排的松柏上,落在林子鹤生前最爱的模型上,打湿了那一沓沓陈旧的报纸,明日黄花啊,打湿了林子鹤原本清隽的脸上,流在林子鹤曾含星辰的眸中,好像,好像望着那俏丽的背影,流着泪说了一句:“再见,谢谢。”
再见,是林子鹤生前的遗憾,未对自己的父母,老师、同事,伙伴说最后一句再见。
林子鹤的明天戛然而止在一个冬日。
帝都的冬天来得很迅速,苦苦熬冬的一族中,从来没有林子鹤。
他永远激情、阳光、坚定,像是在破落东苑里唯一屹立的石狮一样。蕴藉千亿年化成的石头,怎么会被小小的北风吹裂。
林子鹤所在的项目组,自从他加入那一年,研究进程就已停滞不前,最新的研究成果已然落后于国外。恶性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子鹤并不清楚,投入资金越来越少,经费下批越来越烦琐,人心越来越散,虽然实验室每天都会有人来,但是林子鹤清楚的是,每人手头上都在重复已经失败几百次的实验,实验记录讲义上的失误原因密密麻麻,字迹越来越麻木。
林子鹤依旧在坚持,每天笑对那些满脸愁绪的同事们,偶尔他也会听到同事们的怨言,为什么科研人员总要安贫乐道?
林子鹤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捏灭了烟头,起身进入实验楼。
也许是压力,也许是体质,也许是宿命... 林子鹤在连续通宵七天之后,安详地在宿舍的床上进入长眠。
实验室的记录讲义上,失误原因越来越少,次数也多了起来,可是林子鹤没有办法亲自记录以后每一次实验了
年轻的研究员,脆弱的生命。
高考之后的夏天,林子鹤给金屿回了邮件。
在北美的一天,林子鹤购买了“好奇号”火星探测器模型
回国后,林子鹤耗费月数,自己打磨了一版石头模型。
后来,我们都以为那封回信上会有少年的千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