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杨戬同人]与君同》陌上公子tr

13、第五回 爱不是欲 母亲错了吗

　　当卿扬悠悠转醒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她强打起精神仔细地观察周围，便看见玉鼎真人焦急地拍着结界，喊着：“小凰凰，你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将这结界打开啊？”卿扬感受一□□内的法力，费力的动手施法，勉强打开一道缺口，放玉鼎真人进来，便又昏睡过去。玉鼎真人看着又完好无损的结界，哀嚎一声，哀怨地查看卿音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后，对结界外的狐妹说：“小姑娘，我现在教你腾云驾雾的法术，你学会之后把杨戬找来，我就再教你其他的法术，如何？”狐妹高兴地连连点头，“嗯，我一定找来！”
　　——杨戬看着挡在石斧下，护着小金乌的嫦娥，恍惚着，耳边传来她急切的声音，“你母亲也必定不希望三界因你而失去光明！”想起母亲最后化为石心的一幕，心中无限悲凉。我发誓要救出母亲，却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眼前死去；我发誓要报仇雪恨，如今却又做不到了，我还能做什么，还要做什么……看着嫦娥拉着小金乌远去，杨戬慢慢闭上眼睛，坠下云头，掉入西海，也不曾用法诀避水。就这样吧，他想着，真的好累，好累，三妹有卿扬在，会没事的，这样和母亲一同死去，也不错……
　　过了许久，杨戬惊讶地睁开眼，怎么还没有水？这才发现，他的周围有一个巨大的水泡将他包在其中，怀中有一物闪闪发光。杨戬从怀中掏出，那根凤羽化成的玉佩静静的躺在手中。杨戬愣愣地看着散发着柔和银光的玉佩，脑中闪过那时卿扬满不在意扔给他的模样，和师父羡慕嫉妒的模样，心中缓缓涌过一股暖流，微微勾了勾嘴角。又想起卿扬昏倒在地，不禁有些担心，不如去看看？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海水，杨戬又想到母亲被关押在桃山中的情景，心中一痛，喃喃唤着“母亲，母亲”。半晌，杨戬收好玉佩，打算离去，还未动身，海底一条粉色的龙便破水而来，杨戬反应不及，被一把抓住，拉到岸上。
　　上岸之后，杨戬踉跄着站定，看着粉色的长龙化为一个眉目清丽的姑娘——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此刻正拉着耳边的头发，冲他笑着，见他望向自己，活泼中带着一丝夸耀地问道：“我听你一直在叫娘，你娘有我年轻，有我漂亮吗？”杨戬听了，心中更痛，冷淡地说：“在杨戬心中，母亲永远是最美的。”敖寸心听了，噘了噘嘴，跺着脚转过身去。杨戬忍着酸痛站起，打量着周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敖寸心略有一丝骄傲地说：“西海海岸。”“西海？”杨戬沉吟一瞬，找定方向后大步离去。“喂，哎，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走啦？”敖寸心眼见杨戬准备离去，连忙追上，大声地问道。杨戬沉默一下，冷冷地回道：“你如果不救我，这一些都结束了，你救的，是痛苦和仇恨。。。况且，你不救我，我也未必会死。”说完，不理会身后的呼喊，快速离去。
　　杨戬赶回桃山时，看见卿扬依然昏睡着，急忙打开结界问向一旁昏昏欲睡的玉鼎，“师父，卿扬她。。。”“法力消耗过度，失血有点多，一点内伤，带她回玉泉山，你给她疗伤就好了。”玉鼎真人看着神情压抑的杨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了询问。
　　待回到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指挥着杨戬将卿扬放在洞内的石床上，为其疗伤后，扑向另一侧的床榻，哀叹着说：“奔波这么久，我玉鼎真人终于又回来啦——”不多时，杨戬疗完伤，来到玉鼎真人面前，挣扎一番后问道：“师父，神仙魂飞魄散，是什么情景？”玉鼎看着努力克制痛苦的杨戬，“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杨戬敛下眉，低垂着眼，手悄悄地握紧，缓慢而低沉地诉说当时的情景。说完，已是眼眶通红，眼中布满血丝。玉鼎真人此刻也皱着眉头，揪着自己的胡子，摇着扇子道：“不好说啊，不好说，小凰凰虽有修补元神的能力，但太过年幼，有没有补好，有没有收进玉佩，都不知道。但若说没成功，瑶姬也不像魂飞魄散的模样，实在是不好说啊。”杨戬沉默半晌，说：“师父，卿扬在此修养，我去看看三妹和哪吒兄弟。”玉鼎点点头，看着杨戬愈发孤独的背景，叹息一声。
　　半日后，卿扬醒来，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明明是在桃山，怎么。。。转头，看见一旁优哉游哉喝茶的玉鼎，出声问道：“师父，我们怎么回来的？”玉鼎见她醒了，便都告诉了她。卿扬静默片刻，说：“师父，与凶兽对战，对术法的熟悉和法力的精进是很有用，但是太慢了。可有什么方法能加快历练？”玉鼎真人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卿音，不复往日跳脱的模样，“徒儿，万事都有代价。”卿扬听了，反而笑了，说：“若这代价我能接受，倒也无妨。”玉鼎看了一会卿扬，找出一块镜子，说：“此乃太虚镜，镜中百年不过境外一月。镜中种种皆为幻像，入镜历练虽无性命之忧，但元神之痛，可不是外伤可比的。你可想好了。”卿扬看着玉鼎真人担忧的模样，起身拜倒，“多谢师父，师傅放心。”
　　几个月过去了，当卿扬终于受尽折磨，历练成功从镜中出来时，一身凌厉的气势还未曾收敛，满头青丝尽数束起，一身束腰窄袖银色长袍，手握长剑，神情肃杀，眼神犀利，将正在喝茶的玉鼎和一旁抽泣的狐妹吓了一跳。卿扬连忙换回常服，收敛气势放松下来，长剑收起。待玉鼎真人看清是卿扬后，高兴地跳起，“小凰凰你终于出来啦！看来历练的不错？”卿扬笑道：“多谢师父，师傅的法宝很好用，徒儿的修为已吸收十之六七。”看向一旁跪着抽泣的狐妹，揶揄地看向玉鼎真人，说：“看来师父对徒儿是不满了，这就打算抛弃旧人招收新人了吗？”说罢，眉目低垂，满脸黯然，轻声说：“师父，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玉鼎一口茶水喷出，狠狠地瞪了卿扬一眼，无奈地对狐妹说：“好了，那个五哥本来就不是好人，他配不上你啊。去成仙上天了，不和你在一起也好！”狐妹恨恨地点头，“我娘也这么说！”说完，好似想到什么，不安地看了一眼卿扬，“玉帝开闸放水后，他还让玉帝把杨戬困在欲界四重天，消耗杨戬的力量……”“你说什么？！”玉鼎真人和卿扬齐声惊呼。卿扬迅速起身，丢下还在追问的玉鼎，向天庭冲去。
　　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尾羽的位置，半晌，卿扬睁开眼，迅速转向飞去。远远地，便看见一股水流直冲向前方的几个人，卿扬连忙加快速度。飞到近前，便看见一个粉色衣服的姑娘和一个青色铠甲的小孩托着昏迷的杨戬，被避之不及的水流冲散。卿扬迅速赶上，冲进水中将杨戬紧紧抱住，这一刻，才觉得一直跳动不安的心脏终于安定了些。卿扬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杨戬，轻轻叹息一声，向杨府飞去。
　　卿扬看着躺在床上的杨戬，又看了看那毫无反应的本命玉佩，揉了揉皱起的眉头，依然觉得头疼不已，该如何说明瑶姬的情况？我救了，但不知道救没救成？还是，我元神补好了，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收进玉佩中？卿扬烦躁地揉着头发，再坐不下去，起身在房内来回走动，若不是杨戬还睡着，真想仰天长叹。
　　杨戬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卿扬烦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满脸纠结。他挣扎着坐起，捂着胸口一阵闷咳。卿扬听见声响，连忙大步奔到床前，轻轻地替他拍着后背，拿起一旁的温水，放到杨戬嘴边，轻声询问：“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杨戬看着卿扬满脸担忧关切，心中的委屈痛苦再也不想掩饰，鼻中酸涩，几欲落泪。浅浅地喝一口水，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心里。”卿扬一愣，放下茶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说吧，别憋着，我在听。”杨戬终是忍不住落了泪，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卿扬，天条明明禁止神仙动欲念，母亲，母亲身为欲界女神，为什么要明知故犯？为什么要生下我们……母亲真的错了吗……”说到后来，已是哽咽难言。卿扬拍了拍他，挥袖摆出当年瑶姬用蜡烛摆出的爱心。杨戬看着地上闪烁的烛光，不解地看向卿扬。卿扬看着他，认真地说：“爱，不是欲。爱是付出，欲是索取。”看着杨戬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说道：“这便是当年你母亲的感悟和选择。”杨戬喃喃地重复着，半晌，猛地站起，豁然开朗道：“母亲没有错，错的是天庭，错的是天条！”说完，转头看向卿扬，眼中清明开朗，带着一丝柔情。卿扬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向后一倒，半躺在床上，哀怨地说：“阿戬呐，亏你平时聪慧精明的，怎么就被王母给骗了呢？呐，看在我刚出关就为你奔波劳碌的份上，现在可以好好疗伤了吧？我可是累的快要散架了。”杨戬看着满脸愤愤哀怨的卿扬，眼神温柔，乖乖地去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