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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仙打架 姒飞身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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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灵姒飞身扑去,用上了全力,却连那巨尾的一成力都没卸掉就被撞飞了。
恶蛟的巨尾一刻也未停留就砸向百元等人,众人尚不及反应,彼时站立的地方便被砸出了个大坑!
灵姒挣扎着爬起身,此时五脏六腑都似被拍碎了,咳出一口血水混着块状污物,不知是心脏肝肺的哪一块,疼得都不敢呼吸。
而灵伏百元他们......
灵姒霎时红了鼻尖眼眶,跌跌撞撞地往那深坑跑去,一下又一下的扒拉,把她的朋友家人一一拖了出来,完整的都似被砸碎了骨头,软趴趴的,不像人形,有两个不知是谁,断了胳膊腿,她又白了唇脸,回去扒拉,花了些时间才把那一条胳膊找回来,那条腿或许是被拍烂了,怎么也找不着。
恶蛟颇有兴致的看着她扒拉。他本是清原灵脉附近修炼的一条巨蟒,无意中发现一人类邪修备了个万人血坑供自身修炼邪功。于是他日日在旁揣摩观看,发现这人族邪修修炼进度飞快,便出手杀了邪修,把那怨气冲天的万人血坑占为己有。他本是极有天赋的妖修,几年前得了大机遇,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化蛇为蛟。得了万人坑,为了得更多邪祟怨气,便把周边的村落城镇都屠了个遍。化蛟后的恶蛟功力大增,于是丈着邪功护身,便杀了外出历练的龙族子弟,取了龙珠吞食欲化龙。
此时他已头冒小角,假以时日定能化蛟为龙。
龙族派了几波人也不能奈何他,他本已吸食了万万人的怨气精魄,又得了一小龙的龙珠,寻常人轻易不能奈何他。
可半个月前,他在洞府中继续消化龙珠,一龙族小子单枪匹马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开打,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恶蛟边吃力应付边左右言他,想引他分心,见他冷着一张俊脸,只顾追着他打并不搭理。于是他又把早前被他挖了龙珠的小子的惨状拿出来说,喋喋不休,若是早前那几波人,早被他挑拨得心绪混乱漏洞百出了。
可这人冷面不见丝毫波动,招式紧凑,逼得他狼狈不堪,心知遇到狠角色了。于是牺牲修为,化了个分身出去,险险逃了出来。
他打不过便跑,本打算找个静僻的深山老林把龙珠先炼化完。谁知这龙族之人竟不知哪来的本事,不消半日便寻了来。
本来此番落败必死无疑,及凶险时想起自己在万人血坑吸食的冤魂精魄还未炼化完全,本想等化龙时提升功力的,此刻这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龙族修炼的是极正极阳的路子,一些冤魂煞气自然奈何不住他,但恶蛟的煞气是他存着化龙的,又何止一丁半点?
于是被煞气侵蚀经脉体魄的龙族半点动弹不得,恶蛟心想只待他能动弹了,取他龙珠,今日必能化龙。
啧啧,也是他走运,这龙族本事相当了得,想必在所有龙族中也是上上等。
只待他化身为龙,躲到极荒之地去巩固一番修为,还有何人能奈何得了他!
心里松快,看着眼前这蝼蚁似的小姑娘便想逗弄一番。
别的不说,这小姑娘身形狼狈,长得倒是极好看,粉面星眼,小巧精致。
此间事了,带回去逗乐也无不可。
于是看着她把几个地仙一个人修外加一只兔子拖出来后。又巨尾一扫,把她护着的树拦腰削去。
灵姒刚察觉一阵飓风扫过,便“轰”的一声,山体都跟着抖了抖。她回头一看,梧桐巨大的树冠倒在了地上。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愣是叫不出声。
今时今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她看了看没了树冠的梧桐,又看看地上已察觉不出气息的几个亲友。
梧桐的头没了。
他们也没了。
于是她木着脸踉跄的朝恶蛟走去。那恶蛟似不把她当回事,并未阻拦。近前时,她突然发狠撕掉了他的两片鳞。恶蛟未料到她还有这可怕的气力,痛得一尾巴把她扇了出去。
刚想运转功法恢复体力,怕那龙族先恢复了过来取他性命。哪料行至一半,那女娃又已到近前。本想留她性命,看来是不能善了。于是下了死力,把女娃拍了出去。
如此反复,也是她体质强悍,撑到了时机,趁那恶蛟对她嘶吼瞪眼时,把刚凝出的花露凝成冰刃射向他的双眼。
未成想,力气消耗过大,冰刃并未能穿透脑髓。
于是趁那恶蛟没反应过来,便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朝着早前掀开鳞片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撕出一块肉吐掉又继续咬!
恶蛟痛得直打滚,忙用巨尾往她身上抽,一下又一下,怎么都不能把她拍落。
灵姒忍着剧痛咬下了十数口肉,终于找到了主动脉,把它咬断的那一刻,一股极腥臭又热呼呼的浓血冲进了她的喉咙,她被迫吞了好几口,被泼了浑身的血浆。
恶蛟痛得仰头大吼,十数座大山外的村民都能听到,具停下手头的作业,惶惶地望着北大山。
恶蛟又惧又怒,狂抽着灵姒的脊背,未至半柱香便完全瘫软再无动作。
被恶蛟拍落的银衫男子坐靠在一棵树下一直观望,看着那久久未动的血色身影,心里竟满是动容和不忍。
他望着这不知哪来的漫天飞花,飘飘洒洒,绵绵密密,晃似织成细细密密的网,当头兜下,裹得他气短胸闷。
只盼这小姑娘能活。
他本不是轻易心软之人,可这一幕太过浓墨重彩,太过强势,他见过的女子,无一不是娇花一般的存在,遇事都有父母兄弟家族撑着,哪里见过这般不管不顾的守护和不要命的报复。
而他本该死了,那小姑娘虽不是为了救他,他却因她才得活命......
突然那小身影动了一下,呕出了几口污血,抬起了头,艰难地左右看看,似在寻些什么。
果然,看到他后,她满是血污的脸似乎艰难地扯了丝冷笑,然后朝着他慢慢挪了过来。
她只觉得神魂欲裂,精气化作花絮溢出,脊椎已经被拍碎了,刚刚呕出的污血里有几块似软肉的东西,不知五脏六腑的哪一块。
梧桐,真的太疼了。
她想嘤嘤地哭几声,可他没了。
她不想动,一动就疼得像被千百把砍刀放在案板上剁。
可还有一个。
她一点一点用手肘匍匐着挪过去,十来米的距离,她挪了半个柱香。她一点一点慢慢地爬到他身上,伏在他怀里歇了会儿又继续爬。
这人也怪,死到临头竟不说过一声半语,她也不看他,把下巴往他肩头一搁,就要咬他脖子,一口下去不见血肉,差点咬蹦她一嘴牙。
御天看着怀里的姑娘,内心震荡。她果真是要咬死他。
“莫要费事了,我本体金龙,鳞片早已长齐,不似那恶蛟,能轻易咬死。”
见那姑娘不死心的在他脖颈处又磨了磨牙,几番反复,竟气得哭了,也不哭出声,眼泪哗哗地浸湿了他的脖颈衣领。
他复叹气道:“莫哭了,你那梧桐地仙尚且能救。”本想摸摸她头以示安抚,试着抬手,却只动了下手指头。
灵姒一听竟窝在他项窝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他头都没了!他树冠都被削没了!”
又想到百元他们软趴趴的身子,咬不死的金龙。悲从中来,眼泪又哗啦啦的流,冲得血污一道一道的印。
御天低头看着她,低声安抚道:“莫怕,别人不行,但我可以。”
“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