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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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好像呆住，下一秒，不怕死地往凌钥身上贴上去。
“哥哥好帅我好爱~”扭捏又不失做作地伸出兰花指戳了戳凌钥的胸膛。
凌钥没让他得逞，灵敏躲到一旁，目光闪过一丝慌张，更多的是恶心，他恨不得把被碰到的衣角就地撕掉。
凌霜趁机上前，精准地对着清风的屁股狠狠一踹，把人踹翻后，抓起凌钥就往外跑：“御剑！快快，御剑！”
凌钥也没废话，拦腰抱住凌霜，血晏乖巧自觉，带着两人飞到千里之外。
清风从地上优雅地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娇声呼痛，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窗外的天空：“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芳姨毕恭毕敬地站在清风前，目光呆滞，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傀儡，与她平日的神色大相径庭。
“过几日，清风楼的清风公子病死了。”清风懒懒地吩咐到。
芳姨呆板地小声复读着：“过几日，清风楼的清风公子病死了；过几日......”
到了夜晚，清风换掉先前花里胡哨的衣裳，穿回了属于万古宗弟子的阴阳卦服。翘着兰花指整理衣襟，对着铜镜扬起一抹绝艳的笑容。
“五师弟，这是玩够了？”从窗外跳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穿着的衣服和清风的一样。这话听上去有些调笑的意味，只是男人的声线平稳又厚重，容貌端正，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教育人的样子。
清风扬起的笑瞬间垮下来：“与你无关。”
那人冷哼了一声，语气越发冷峻：“我不管你和谁做了交易，如果你胆敢背叛师门，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清风沉默半晌，回了一句：“你不念就不念，难不成我怕你？”
“你！”男人气不过，转而问道，“真正的清风公子呢？”端武抱有一丝希望地询问，他也是知道五师弟的心是他们这一辈中最狠辣的。
“死了。”端洵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
“是你把人给杀了？”端武皱着眉。
“不是。”端洵有些不爽，看着自家师兄一副打算刨根问底的架势，不耐烦地补充，“他死了我才顺便利用这个身份的。你关心这么多是想替他报仇吗？倒也是，大师兄心怀慈悲，您慢慢给人伸张正义去吧。师弟还有事，就此别过。”
端洵离开的时候故意撞开挡路的端武。
“人死了，才利用的......？哎？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端武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去。
那边，端洵早就不见人影了。
被凌钥带跑的凌霜，从血晏上跳下来的时候，扶着路边的树就吐了起来。
肉.体凡胎，身体素质是真的差。
“呕——”凌霜胃里的酸水翻涌，恶心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不仅晕剑还恐高，她现在浑身都软弱无力。
凌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等凌霜吐得差不多了，扶着她坐在地上休息。毫不嫌弃地用衣袖给凌霜擦嘴，却被凌霜躲开了。
附近正好有条小溪，凌霜自己强撑着跑到溪边清洗一番。缓过劲来，叉着腰想跟凌钥算账。
“你这是把我带到哪里了？”
凌钥无辜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凌霜。
周围全是树木野花草之类的，外加一条溪流，凌霜环顾一圈，林子深处是更繁茂的树林，附近看上去没有一户人家。
“我看那人不会追上来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师姐，你行吗？”凌钥还特意朝着凌霜之前吐过的那滩不明液体看了看，看得凌霜尴尬癌要犯了。
“我当然行。还有，我不是你师姐。”
凌钥轻笑出声，列罪状似的一条一条地说道：“不是我师姐？那你刚才为什么下意识挡在我前面？”
“我没有挡，我就是想跟他正面刚！”凌霜反驳。
“你为什么要习惯性摸腰侧，因为无双，对吗？”
“那是我刚好腰侧有点痒。”凌霜继续嘴硬。
“那你为什么逃跑的时候让我御剑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御剑的。”凌钥压迫性上前一步，钳制住想逃跑的凌霜，“你也知道无双是什么，对吗？师姐，别骗我了好不好，我找了你好久......”说到后面，凌钥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软化，似乎有点委屈。
“我......”
编不下去的怎么办！
凌霜认命般低垂头，闷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神月来找我的。”
神月！就应该想到这个萝莉出卖了她！
凌霜还没开始磨牙咬人，就一头栽进了凌钥温暖的怀抱。
凌钥的下巴抵着凌霜的头顶，时不时还前后蹭蹭她松软的头发。
大概是男子的怀抱氧气供应不足，凌霜脸憋得通红，脑袋还晕乎乎的。
预料到怀里的人儿会挣扎，凌钥叹了一口气，委屈巴拉地控诉：“师姐，是不是因为我入魔了，你就不想要我了？可是，以前你明明说过，无论我是不是魔，你都会在我身边。难道，这些都是骗我的吗？”凌钥眼瞳逐渐变得殷红，有股名为偏执的风浪在他心中翻涌。
哎呦沃日，她19章说的话，这小孩居然还记得？
凌霜心中涌起的则是名为愧疚的风浪。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失去凌家大小姐的身份，也失去了冰灵根的天赋，我就不是凌霜了吗？”
——“失去身份，失去天赋，都不能改变我是我的事实！”
——“唯有此心，才能真正决定我是谁。”
曾经说过的话像翻页的书本在凌霜的脑海中一句一句地叠加重复。
也许命运总是爱和人们开玩笑，所有安慰别人的话最后成了自己继续前行的鼓励。
凌霜从醒来便一直沉寂的心再一次跳动起来，眼前人的温度让她体验到活着和存在的真实感，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钥儿，你跟我说说我沉睡的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见女孩亲昵的称呼还有独属于她的冷静，凌钥莞尔，他知道，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师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