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潮(gl)》蔺九

9、Chapter 9

　　今天的夜晚没有光，萧怀瑾是如此评价的，在学校任职的第二个晚上，深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深夜的风声变得格外明显。

　　要下雨的前兆。

　　萧怀瑾在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期间站到了走廊上，她看着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下课铃还没有响，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反倒越加明显，树枝在风雨夹杂中摇晃，一阵阵冷风吹了过来。

　　深秋的雨冷的冻人骨头，萧怀瑾收回眺望的目光，转身进了办公室。

　　空调开着，热流铺面迎来，萧怀瑾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走向办公位。

　　林知寒在给四班的同学上课，萧怀瑾路过她的办公位时随意瞟了一眼，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对方桌子上的枸杞热茶。

　　萧怀瑾：“……”

　　萧怀瑾没敢再乱瞟，生怕自己无意间就发现对方其他的特殊癖好。

　　萧怀瑾坐回座位上，两只手撑着腮帮子发呆。

　　下课铃响。

　　林知寒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办公位，坐下，收拾东西。

　　其他老师和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林知寒才收拾好，一直发呆的萧怀瑾突然问她：“你带伞了吗？”

　　“带了。”

　　“那走吧。”

　　林知寒起身，跟着萧怀瑾一起走了出去，到了教学楼下面林知寒打开雨伞，萧怀瑾和林知寒打一把伞，并肩走进了雨幕当中。

　　萧怀瑾她们拐弯去了废弃的教学楼，收起雨伞进了一楼，萧怀瑾去按那个红色的按钮。

　　蓦然间，按钮斜上方地下一块大石头震动了一下，萧怀瑾抬眸往那边看去，一片乌漆麻黑。

　　萧怀瑾：“……”

　　她扯了扯林知寒的衣袖，林知寒转头看她，萧怀瑾问：“那边怎么了，我看不见。”

　　“好像是门。”

　　“过去看看。”

　　“好。”林知寒牵着萧怀瑾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掌心有着与平时不同的温热。

　　斜上方的确有一扇门，而且门还打开了，有细碎的石子滚落了下去，露出了灰尘扑扑的阶梯，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林知寒和萧怀瑾停在了楼梯旁，往下望去，一片黑暗。

　　林知寒看看下面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萧怀瑾，出声问道：“我们下去吗？”

　　“嗯。”萧怀瑾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看着下方。

　　“不过我们可以用手机照个灯。”萧怀瑾又淡淡补充道。

　　说话期间，她们的手紧紧相握。

　　林知寒松开牵着萧怀瑾的手，萧怀瑾有些失神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林知寒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开照明灯。

　　她率先走了下去，“你跟在我后面。”

　　林知寒往前走，萧怀瑾也拿出手机照明，默默的踩着林知寒的脚印子走了下去。

　　萧怀瑾跟的颇有些漫不经心，其实在她刚按按钮的时候，鬼藤就已经下去了，这里的实验人员晚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们都是白天来。

　　因为这个地方白天没有人来，而晚上他们需要休息，没了主导的人员，他们只能抓人来先试着实验，并且最近他们还研制除了一种新的注射药物。

　　别问萧怀瑾怎么知道的，今天一大早她就让鬼藤来这里看了，藤蔓混在杂草堆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鬼藤跟着今天上午进实验室的那批人员进去过了一次，恰好又听见了这些，但是鬼藤没有办法将画面直接播在她的脑子里，不然她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来走这一趟。

　　毕竟她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

　　萧怀瑾漫不经心的想着，脚下动作不停，一个踩空，成功的往下倒去。林知寒不知何时已经停下，默默的接住了她，然后盯着她看。

　　萧怀瑾被她看的耳朵泛起羞意，林知寒面无表情，目光却格外幽怨，拖长声音道：“你踩我脚了~”

　　萧怀瑾一愣，忙站直身体，不好意思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却被林知寒打断，“萧怀瑾你看，那是开灯按钮吗？”

　　萧怀瑾举着灯扭头一看，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回来，语气毫无起伏，机械般的说：“那是辐射按钮。”

　　林知寒惊讶的看她，萧怀瑾扯了扯嘴角，她看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哪能说忘就忘呢。

　　萧怀瑾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想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她假装没看见林知寒的目光，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林知寒家教还是非常良好的，明事理知进退，也没再看萧怀瑾，接上她的话，“好。”

　　两个人沉默的往前走，没过多久便走到了底，萧怀瑾按了旁边墙上的一个按钮，这个长廊一瞬间天光大亮，萧怀瑾在心底默默的问鬼藤：

　　“怎么样？监视设备这些东西破坏了没有？”

　　“已经好了，不会有人再看见的主。”

　　“嗯，好，你去守着门口。”

　　“好的主。”

　　……

　　开了灯的地下室反射着刺眼的冷光，林知寒四周看了看，倏然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林知寒瞳孔一缩正要走过去，萧怀瑾伸手拦住她。

　　“不能去，这几个人都不能动。”

　　萧怀瑾说完指了指四周被关着的失踪许久了的几位学生。

　　林知寒的眼眶有些红，她咬牙颤着声音问萧怀瑾：“为什么？”

　　如果不是萧怀瑾拦着她，她现在肯定已经过去了，半大个孩子被扣着手，绑着脚，手上还输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骨瘦如柴，面色苍白。

　　“你现在救不出他们的。”萧怀瑾声音冷的像是一块冰，她接着说：“我们应该往前走，那里有你能救的人。”

　　林知寒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她压着情绪，“好。”

　　萧怀瑾带着林知寒往前走，离开一进来类似于监牢的地方后，拐角一转又有一个按钮，萧怀瑾按住那个按钮，隔板一样的门又开了。

　　萧怀瑾走了进去，林知寒跟在她后面默不作声，这条路走到尽头后又出现了一扇门，萧怀瑾又把它打开，再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监牢的房子。

　　里面倒了几个生死不明的失踪学生，萧怀瑾敛眸，抬脚，一脚踹开了那扇门，她走进去，说：“这里的人才可以救出去。”

　　林知寒走过来站在萧怀瑾旁边，一一看着这些学生的脸，全部对上，四个学生，全部都是。

　　林知寒蹲下身子抱起其中一个学生，她有些微恼的看了一眼萧怀瑾，萧怀瑾也走了过来，“林老师，背一个抱一个？”

　　“等会怎么出学校？”

　　萧怀瑾弯唇：“翻墙。”

　　林知寒：“？？？”

　　萧怀瑾没说话了，萧怀瑾抱起一个人往林知寒背上放，林知寒还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那位女同学从林知寒背上滑了下去。

　　啪叽。

　　掉地上了。

　　萧怀瑾盯着地上的女同学看，幽幽说道：“你应该被扔进来才一个月吧，他们给你注射的东西那么没用吗？才一个月你就晕在这里了？”

　　那位女同学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在萧怀瑾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知寒都看懵了。

　　萧怀瑾弯唇笑，笑的阴森森的，黑白分明的瞳孔就这么看着那位女同学。

　　女同学：“……”

　　女同学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好，声音细细的：“老师好？”

　　萧怀瑾瞥她一眼，“你应该是被抓来的人当中最好的实验品了，用什么方法成了一颗废子被扔到这里来了？”

　　女同学：“……”我应该说什么。

　　“我……”

　　女同学说了个我就没了下文，因为萧怀瑾仿佛看她不爽似的怼她：“明明武力值不错，那些弱鸡实验员你都打不过吗？”

　　女同学：“……”

　　最后还是林知寒打断了萧怀瑾的话，“萧老师，我们先出去吧。”

　　“好。”萧怀瑾又看了看那位女同学，问：“有力气吗？”

　　女同学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萧怀瑾指了指晕倒的唯一一位男同学，“背起来？”

　　女同学：“……”

　　女同学默不作声的去背起了男同学，力气惊人，林知寒抱着另一位昏迷的女同学，萧怀瑾也抱了一位女同学，三个人原路返回。

　　在经过刚开始进来的那个地方时女同学和林知寒都停了下来，女同学眼里有泪花在打转。

　　萧怀瑾淡淡的说：“会救出来的，先走吧。”

　　女同学捏紧了拳头，萧怀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女同学：“……”

　　三个人背着三个人出了实验室，实验室的门自动的关上了。

　　天色已晚，学校里的路灯也已经熄灭了，萧怀瑾眼前一片黑，她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林知寒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跟在她后面的女同学一顿，萧怀瑾还在慢悠悠的走着，离她们还有一段路的距离，没有注意到她们在干什么。

　　林知寒费力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照明灯，把手机捏在手上，紧了紧怀抱，转身朝萧怀瑾走去。

　　黑暗的眼前出现了一束光，萧怀瑾抬眸去看，林知寒模糊的轮廓照进了萧怀瑾的眼里，萧怀瑾看着她。

　　林知寒说话的声音在萧怀瑾耳朵里仿佛都变得轻柔，似情人在耳边低喃，悦耳动听：“萧老师，看得见了吗？”

　　萧怀瑾低嗯，走到林知寒旁边，声音带着不宜察觉的笑意：“看见了。”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站在一旁等着她们说完话却被遗忘的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