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潮(gl)》蔺九

7、Chapter 7

　　晚自习的铃声伴随着习习夜风响起，学习了一整天的学生们欢呼着下课，该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上最后一堂晚自习的萧老师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她跟随着人流回到了办公室。

　　林知寒坐在办公椅上等她，萧怀瑾放好东西向林知寒伸出手，说道：“走吧。”

　　林知寒看了她一眼，把手搭了上去，借着力站了起来，这时的办公室也只有萧怀瑾和她了，林知寒随意的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躯体，白色的衬衫在光照下愈发耀眼。

　　萧怀瑾抿唇，视线瞥向了搭在椅背上同款不同色的风衣。

　　萧怀瑾把它拎了起来，塞进了林知寒的怀里，淡淡的说：“天冷，穿上。”也不管林知寒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出去。

　　林知寒边穿衣服边追上萧怀瑾的步子，眯眼看着萧怀瑾的背影，她总觉得她在萧怀瑾的身上看见了“真麻烦”这几个字。

　　林知寒逐渐和萧怀瑾同步的走着，萧怀瑾的表情在黑夜里看不清，她伸出左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抿着唇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了废弃的教学楼前，林知寒凭借着良好的视力和微弱的光芒勉强看清了这栋教学楼。

　　又脏又破，不过貌似挺高的，还进得去。

　　萧怀瑾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那一点微弱的光在她眼里如同消失了一样，她的眼睛和常人不一样，她在正常的有光的情况下视力和平常人没有区别，甚至于更好一些，可一旦到了黑暗的地方她就和瞎子一样没有区别。

　　这是某一次实验的后遗症。

　　无法治愈。

　　她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想要她完美，因为这个缺陷她被迫吃了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药品，还注射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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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寒往前走了几步想和萧怀瑾说话，转头之后才发现萧怀瑾还留在原地，林知寒几步走回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萧怀瑾沉默了几秒，清冷开口：“我看不见。”

　　“夜盲症？”

　　萧怀瑾嗯了声，承认了。

　　“一点都看不见？”

　　“嗯。”

　　“那你回去？还是我牵着你？”

　　萧怀瑾再三斟酌，轻声回她：“牵着。”

　　林知寒牵起了萧怀瑾的手，两个冰块一样的手牵在了一起，林知寒碰到萧怀瑾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愣。

　　好冰。

　　比她的手还要冷，冷到了极点。

　　萧怀瑾感受到她久久都没有动弹，不由的喊道：“林老师？”

　　林知寒被这一声呼唤叫回了神，嘱咐一句：“跟紧。”

　　她牵着萧怀瑾走进了破败的大楼。

　　萧怀瑾被牵着手，她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耳朵敏感的捕捉着声响，唯一的感觉就是身前人微暖的手心。

　　她垂眸，一言不发的跟在林知寒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林知寒唤她。

　　“萧老师，小心楼梯。”

　　萧怀瑾恍然，要上楼了吗？她小心翼翼的抬起脚，往楼梯上走，上到了二楼林知寒松开了她的手，拿出一个微型的手电筒。

　　萧怀瑾的眼前出现朦朦胧胧的影子，她朝光照处望去，手电筒的光正打在地下，萧怀瑾看了眼被林知寒牵过的手，慢慢收紧，把手握成了拳。

　　“萧老师，看得见了吗？”

　　“嗯，谢谢。”

　　林知寒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接下来的勘查时间林知寒直接把手电筒塞给了萧怀瑾。

　　找了一整栋楼，一无所获。

　　林知寒叹了口气，“萧老师，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两个人重新回到一楼，林知寒迈着步子往外走，萧怀瑾若有所思的低着头跟在她后面。

　　“阿藤，这里是不是有地下室？”

　　“是的。”

　　萧怀瑾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那个红色的，在消防栓旁边的按钮。

　　林知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萧怀瑾，看着她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萧怀瑾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按钮，转过身和林知寒面对面，回答她：“有些发现，太晚了，明晚再来吧。”

　　林知寒不疑有他，两个人同时出了学校。

　　她们现在所住的地方是一个出租屋，一个单间，也只有一张床，在此之前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进到屋子里看见只有一张床的萧怀瑾、林知寒：“……”

　　这不靠谱的上司。

　　萧怀瑾和林知寒的行李箱在今天早上就被送到了这里，萧怀瑾坐到了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林知寒坐在了床上。

　　一阵无言的尴尬。

　　“林老师，资料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好。”林知寒从包里拿出资料递给萧怀瑾，递接过程中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一种奇怪的触感。

　　林知寒触电般的松了手，萧怀瑾稳稳拿住资料，指尖发麻。

　　林知寒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去洗澡了。”

　　“嗯。”

　　萧怀瑾低头看资料看的认真，林知寒打开行李箱找出自己的睡衣和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洗澡洗到一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洗澡为什么要和萧怀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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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怀瑾捏着资料的指尖泛白，她有些失神的盯着浴室紧闭的门，脑海里思绪万千。

　　“主，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鬼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萧怀瑾的手有着细微的颤抖，她掩饰般的把那只没有拿资料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喃喃低语道：“这一次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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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萧怀瑾已经恢复了平静，拿着资料仔细的看着，她朝着林知寒招了招手。

　　林知寒走了过去，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萧怀瑾指着资料说：“你看这个时间，两年前的五月份，这个私立学校上面的领导全部都被调换了，还有门卫也是，到了这个时间的后面，老师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动了。”

　　萧怀瑾转头直接看着林知寒：“我怀疑我们要抓的人其实根本没有在学校任职，但是上面的一系列人物可能都是他的人了。”

　　“而且你看，失踪的学生大都是贫困家庭，唯一两个富家子弟家族混乱，子女颇多，少了一个估计他们也不会耗费多少精力来找的。”萧怀瑾拿起另一份资料指着上面的学生家庭情况。

　　“这说明他们的父母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放弃寻找她们。”

　　“而且学校又帮助他们寻找，这样也就没有人会来怀疑学校。”

　　林知寒问道：“也就是我们要抓的人根本不在学校？”

　　“不一定，明天再去那栋楼看看吧，总会遇到的。”

　　林知寒点了点头，萧怀瑾把资料放到她手上，离开椅子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了行李箱，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桌上，又返回去找了睡衣，进了浴室。

　　林知寒拿着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最后发现萧怀瑾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提取出来了，她把资料放下，站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拿出了吹风机。

　　默默的开始吹头发。

　　萧怀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知寒刚好吹完头发，她瞧了一眼便认认真真的擦起了自己湿润的发丝。

　　林知寒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过了接近十分钟的时间，萧怀瑾披着半湿的头发上了床。

　　林知寒忍不住的偷偷瞧她，半响才说道：“萧老师，我有吹风机，你需要吗？”

　　萧怀瑾的手里抱着刚拿来的笔记本电脑，她诧异的看向出声的林知寒，林知寒目光游离，萧怀瑾浅笑一声：“需要，谢谢林老师。”

　　“不用谢，你……先去吹头发吧。”

　　“好。”

　　萧怀瑾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自己下床走到了放吹风机的地方，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萧怀瑾乖顺的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躺回床上又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了起来。

　　林知寒在萧怀瑾吹完头发之后就没有再看她，抱着自己的手机玩个不停，在一二点半的时候林知寒放下了手机，打了个哈欠，半躺在她旁边的萧怀瑾看着她打哈欠，情不自禁的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林知寒看见了，问道：“萧老师还不睡觉吗？”

　　萧怀瑾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了一旁，直接缩到了被子里，带着困倦的嗓音回答道：“睡，现在就睡，林老师晚安。”

　　林知寒：“……萧老师晚安。”

　　林知寒也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没过多久，林知寒睡着了，一直闭着眼睛的萧怀瑾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没有一点睡意。

　　萧怀瑾转了个身，和林知寒隔了一个半人的距离，她们暂时盖的是一床被子，萧怀瑾没有裹被子，林知寒倒是把被子压的死死的。

　　萧怀瑾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吵醒了熟睡的林知寒。

　　林知寒迷茫的问：“萧怀瑾你睡不着吗？”

　　“嗯，忘记带安眠药了。”萧怀瑾回答她。

　　林知寒呆了两秒钟，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有安眠药，我去给你拿。”

　　林知寒下床，在行李箱里找到了安眠药，她打开瓶子倒了两颗在手心里，把瓶子盖上装好，然后去接了杯水，回到床上，把药和水一起递给了萧怀瑾。

　　萧怀瑾静了半响，“谢谢林老师。”

　　林知寒打了个哈欠，边摆手边说道：“没事，你赶紧吃了，然后睡觉吧。”

　　说着，林知寒自己躺下去了，萧怀瑾默默的吃了药，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