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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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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看他手忙脚乱的解释,生怕自己误会,就轻笑道:“我知道,我也睡得很舒服,难得身边有个会一直发热,还不会凉的暖炉。以后就可以抱着这个暖炉,多睡会儿了。”
顾研听得十分开心,觉得自己总算是能为他做点什么了。
“你不是要给我剪头发吗?”顾研道。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萧衍道:“你去把手洗一洗,我让小福子去准备准备。”
“嗯。”顾研点头。
等他洗完手再回来的时候,小福子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萧衍看着顾研笑道:“我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剪头发,要是剪的不好你可不能嫌弃。”
“我不嫌弃,你只要不剪到我就行。”顾研道。
“那倒不至于。”萧衍道。
顾研在凳子上坐好,萧衍在他脖子上系了一块布:“那我开始剪了。”
顾研点头。
萧衍十分认真的捏起他额前的刘海儿用剪刀一点点的修剪。
“你不是第一次吗?你怎么会?”顾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问道。
“我见宫里的人就是这么修剪树枝的。”萧衍道。
“原来你是把我当成树枝。”顾研道。
“当然不是。”萧衍道:“要是树枝,剪坏了我也不心疼。可这是你的头发,剪坏了得找很长时间,我可是会心疼的。”
顾研轻笑:“剪坏了也没事儿,我不在意。”
“我在意,剪坏了就不好看了。”萧衍道。
顾研被剪了头发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更加精神了。
萧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
顾研对着镜子照了照。
萧衍从旁边拿出一个红木盒子,将他剪下来的头发全部归置好,放进了盒子里。
“不扔掉吗?”顾研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剪下来,也应该好好放着。”萧衍道。
“哦。”顾研点头:“那你替我放着吧。”
“行。”萧衍一边将盒子放到架子上一边道:“现在正值寒冬,你也不上课了,但也不能荒废了课业。尤其是武功,你如果真的想学成,每日都得练。而这几日你天天在我这里,从未见你练习过。”
顾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最近的确有些犯懒,我这就去院子里练。”
萧衍点头:“正好你也刚吃了东西,也权当消化消化。”
顾研连忙跑了出去。
萧衍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打拳的顾研,眼神慢慢放空,自言自语道:“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他怎么还不派人来?难道放弃了?”
顾研偶尔正好面对窗子的时候还冲萧衍笑。
日子就这样十分平常的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这日,萧衍接到了明圆山庄,白眉前辈的信。信中说,他们这两日就会来宫里住上几个月再回去。
顾研看着信问:“他们每年都会来吗?”
萧衍点头:“每年冬季我身上的寒毒就格外严重,宫里的太医虽厉害,可看不了我身上的寒毒。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宫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天气回暖了,再回明圆山庄。”
顾研点头,想起了那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程金,就问道:“程金也会来吗?就是那个白眉前辈的徒弟。”
“会,整个山庄里就他们两个,师傅来了,徒弟自然也要跟了。”萧衍道。
顾研点头。
就在他们二人还在对话的时候,顾研突然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动静,紧接着就有人从屋顶冲下来。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手持长刀,眼神十分凶狠。
顾研腾的一下从原地站起,立马护在了萧衍身前。
“你是何人?”顾研问。
那人一句话不说,直接举剑朝顾研冲了过来。
顾研这三脚猫功夫,不出几招就被人给制服了。
小福子在门外守着,听到里面有兵器相撞的声音,就立马跑出去喊人了。
刺客一剑刺过来,顾研眼看自己挡不住了,就只能闪身一躲。可刺客身形极为灵敏,他这边刚躲过,刺客又是反身一剑,一下就割到了他的胳膊。
顾研往后退了两步,胳膊上的伤口还挺深,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刺客解决了顾研之后,就直接举剑朝萧衍而去。萧衍身体虚弱,根本就没洗武,见到这情况就只能躲。
顾研暗恨自己没用,学武又是半途而废,这么长时间没练,居然连救人都做不到。
眼看着刺客这一剑躲不过去了,萧衍只能站在原地听天由命,顾研却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把将他推开,硬生生的替他挨了一剑。剑直入右胸口,又是一道极深的伤口。
就在这时,宫内侍卫终于赶来。一对是为破门而入,直接将刺客围在了中间。
顾研站立不稳直接向后倒去,萧衍一把抱住顾研,将他揽进怀里。
萧衍看着受伤的顾研,眼底全是愤怒,对闯进来的护卫道:“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紧接着,萧衍就将顾研打横抱起,路过小福子时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太医。”
小福子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跑去太医院找太医。
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道:“头次见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萧衍将顾研放到偏院的床上,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直着急:“你傻不傻,就这么冲上来。”
顾研笑道:“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而什么都不做?”
“哎!他未必会伤我。”萧衍道。
“他可是刺客。”顾研不明白萧衍为何会这样说,有些激动,可他一动却牵住了伤口,疼的他立马倒吸了一口气。
“你别乱动,伤口那么深还乱动,小心一会儿救不回来。”萧衍责怪道。
顾研却趁着这会儿故意卖起可怜:“我特别疼。”
“你再忍忍,太医马上就到了,给你包扎了伤口就不会这么疼了。”萧衍在一旁细声安慰道。
“可我现在特别疼。”顾研道。
“有多疼,比蛊虫发作时还疼吗?”萧衍问。
这句话倒是把顾研问住了,要是说比蛊虫发作时还疼,可自己这个表现有点太平平了。要是说没蛊虫发作是疼,那他蛊虫发作都能忍,这个就忍不了了。
萧衍像是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不等他回答就转移了话题:“你别去想就不疼了。”
“嗯。”顾研道。
太医总算是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太医给顾研的伤口简单的消了个毒,又上了药,这才包扎上。
“孙太医,他的伤严重吗?”萧衍问。
“不严重,只要按时换药、敷药,很快就能好,只是伤口不能碰水。”孙太医道。
“好。”萧衍道。
太医走后,萧衍坐在床边问:“现在还疼吗?”
“有一点儿。”顾研道:“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说他不一定会伤你,他可是刺客。”
萧衍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话长我也要听。”顾研道。
“好,那你座好,我讲给你听。”萧衍将顾研扶座起来,在他身后枕了一个枕头。
“如果要仔细说的话,事情就要说到五年前了。”萧衍道:“五年前,我二十岁刚刚登基。随着北渊朝新帝登基消息一起传开的就是,新帝身患寒毒,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看就是个活不过三十岁的病秧子,北渊朝的老皇帝怎么会选这样的儿子继承皇位。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全国,甚至传到了其他国家。当时的南疆国,西勤国和东历国都知道北渊国有一个身体不好的皇上。他们都做等着这个皇上把国家治理的越来越差,然后三个国家一起瓜分。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登基第一年我就改了朝政,国家治理的非常好,丝毫没有衰败的迹象。第二年更是蒸蒸日上,原本穷苦的百姓也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能吃饱饭,有一个住所。其他国家的皇上见此情景便也打消了心里的那些念头,本来就是些想捡便宜的,没有便宜可捡,自然也不愿意损失自己的兵力。可这里面却有一个国君是不一样的,他就是西勤国的皇上。在我登基第二年的时候,他就偷偷潜进了我的宫里。大晚上的站在我的床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顾研听得十分紧张:“他来做什么?”
“他啊...”萧衍轻笑了一下,摇摇头,接着道:“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惊醒之后就想喊人。他却阻止了我,并直接表明了他是西勤国的皇上。我当时是和你一样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堂堂一个皇帝,大半夜的从一个国家赶到另一个国家的皇上的寝宫,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便也没再喊人。而他说,只是好奇我长什么样,所以就万里迢迢的跑过来见一面。”
顾研听得极为认真。
“他说,他乍一听到北渊朝的皇帝是个从小就身中含毒,命不久矣的人,就觉得这个王朝要完了,心里一直盘算着,等北渊王朝衰败的时候,怎么样才能分得上一杯羹。却没想到在这个病秧子的治理一下,北渊王朝却比其他三个国家发展的都好。所以他就特别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身中寒毒的情况下,还能治理国家。”萧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