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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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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庸,你当真要送我去那蛮夷之地?
——朕心意已决,莫要多言。用你这秋后黄花一般的身子去同那西凉国君换五座城池,可是划算的很。
他挥袖而去,她跪卧在地。
她未见他微微泛红的眼,他亦未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狠绝。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当今国主竟将皇后赠与西凉国主为妾,与他换五座城池!”
“哼,想当初,这徐酿卿尚未为后时,不过是那徐家破落户的嫡次女,那徐家虽是前朝勋贵,确是早已败落,不还得送闺女入宫做个小宫女,可这妖精,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偏偏得了先皇后的青眼,做了先皇后的贴身侍女,可这妖女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近水楼台先得月,勾搭上了当今圣上,还害死了先皇后唯一的孩子,硬是把那先皇后活活气死,还勾的陛下在朝会上力排众议,非要立她为后。”
“想当年先皇后是如何贤良淑德,如今这妖后被送给他国换了城池,也真是报应不爽,苍天有眼啊!”
已过冬至,寒风渐起,窗外的梧桐也开始落叶了,瑟瑟索索,一片荒芜之色。
“娘娘,饮些汤水罢,明日便要启程,去那西凉了,你这般,可如何上路啊。”徐酿卿闻言微微动了动,费力地撑开眼皮,见是贴身侍女李钰正端着一碗汤水,跪坐在她塌旁。“他今日还是未来吗?”李钰眼神微闪,双唇嗫嚅着,不忍说出实情。“已经七日了,他还是不肯来见我呵,如今却像是我对不住他似的,明明被送人的是我,却成了我的不是了,咳咳咳......”徐酿卿止不住的咳起来,一声大过一声,似是要把对那人的恨都咳尽方才罢休。“娘娘,娘娘,你消消气,皇上定是不敢见你才会如此的,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李钰轻轻为她顺着背,不住地安慰着。“罢罢罢,是我识错了人,只是他如此对我,却是休想让我善罢甘休,我本就是为着先皇后才留在他身边,如今既是他先弃了我,就莫要怪我不守当日诺言了。”
徐酿卿眸光微闪,从一旁的暗格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阿钰,你可愿替我去那西凉为妃。”
李钰闻言跪伏在地,半晌道“诺。”她的头压地极低,徐酿卿看不见她的神色。
殿中的烛火燃着,不时爆出一两朵烛花。烛火昏黄,将阿钰藏在了一片阴影里。
“那便好,”徐酿卿长出一口气,“阿钰,你我相识多年,皆为先皇后一手提拔,多年情意,若不是没有法子,我自然不会送你去那虎狼窝。”
“娘娘大可不必说这些话,只望娘娘像皇上一样,忘了自己在宫中多年,是为了什么”阿钰缓缓抬起了头,徐酿卿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一双眼睛,亮的很,她不由得一阵心惊。
徐酿卿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阿钰也是这样望着自己。
“你放心,我受了先皇后的恩惠,永世不忘。”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