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时，再向阳》扶安

6、我可以陪你睡

　　夏末不在，座位上空落落的。那个扎着马尾，内向可爱的她却一直出现在脑海里。解个方程组都能把x写错，读英语差点读成了summer，在她心里，夏末就像夏天一样充满有温度的阳光也不乏生机，看到她，会仰慕，会…心动

　　她不在，向阳中午也不怎么回家吃午饭。向奶奶一个人在家养养鸡，还养了几只兔子，向阳回家喜欢摸它们，可可爱爱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小名和向阳一起回家吃了午饭。没有夏末在的日子，她几乎都是被小名喊着去上学的。

　　整整一个星期，她都不在。心里好像落了一只鸟，被某个人惊扰了，却没再找到可以停留的地方。

　　周六休息，向阳和向奶奶说了声在同学家住两天，周一直接去学校。担心向奶奶不放心，她又说了夏末的家庭和目前的情况，向奶奶也就同意了。一个品学兼优，家庭条件不好的女孩，独自承受的未免太多。

　　她记得去夏末家的路，背着书包，写作业的借口似乎不错。

　　路过那座横亘在湖面的桥，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向阳朝着太阳笑了，这一次，是迎接，不用目送。

　　她没有打招呼，所以冒昧地来，有点紧张。在夏末家门口待了小半个小时，她终于拐过了那个巷子。夏末家没有大门，所以她只是远远地喊了几声。直到夏末出来。

　　“你，怎么来了？”
　　“啊，来找你写作业啊。有几道题不会，顺便帮你复习一下嘛。”向阳把车子停好，熟门熟路地把书包放进了客厅里。

　　夏末让向阳先自己坐在屋里写作业，她还有家务要忙一下。

　　可是，向阳怎么坐得住，她来又不是为了写作业。于是她就把凳子搬到了门口，拿着一本书，书放在腿上不时地翻动几页，目光却多数停留在夏末身上。

　　夏末打扫了院子，又洗了两件衣服。衣服，是贴身穿的。她背对着向阳，不好意思地把衣服晾在了最里面的撑衣杆上。

　　向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转了转。“你下周一会去上课吗？”

　　“嗯”

　　“别太担心，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午饭是夏末做的，除了学习，她们没怎么说话。而这顿饭吃起来，还是有点不自然。向阳总感觉她放不开，扭扭捏捏。

　　时间，过得好快。是不是加了倍速，她不是刚来没多久吗，怎么又该离开了。

　　“夏末，我，明天还可以过来吗”

　　“都好。”

　　“那，我过来。”

　　“嗯”

　　向阳收拾了东西，放进了车篮子里。在骑车之前，她又看了院子里的花，目不转睛。

　　夏末站在她旁边，看向了同一个方向。“要不，别走了。”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向阳承认，她不想离开。

　　“没有。我一个人有点怕。”夏末怯怯地看了一眼向阳，又低头看向地面。

　　“真的吗？”

　　“嗯”

　　向阳也想过，夏末一个人确实不安全，虽然两个女孩子真遇到贼什么的，也做不了什么。可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晚饭过后,两个人先后洗漱。向阳坐在屋里泡脚,而夏末却一直在外面忙活。一会说要收衣服,一会又去喂喂鸡。可是忙活也只是一时的,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做。

　　回到屋子里,向阳还在一边泡脚,一边一本正经地看题。夏末洗了手坐在她对面,两分钟后,夜晚变得更加安静,仿佛一阵风都能打破,可是,也只是风声。

　　“那个…你好了吗？”终于,夏末开口了。

　　向阳也装不下去了,那道物理题她看了很多遍,早就没意思了。

　　“哦,好了。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说完她就去给夏末打水,夏末以为她出去倒洗脚水,也没说什么。

　　向阳试了一下水温,确定没那么烫才端起洗脚水,慢慢地,悄悄地,端到了夏末身边。“报答你辛苦烧的洗脚水。放心,我不会给你倒洗脚水的。”

　　夏末却把板凳和洗脚水都端到了门外,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洗脚,或者是非室友关系,向阳和她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接受所有。

　　向阳能够理解,就一个人先爬到卧室了。可是,这毕竟是夏末的家,她也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多少还是很拘束,更何况对方是夏末。她甚至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每一次看到夏末都会,想跟在她身后,想看她笑,不忍心看她一个人,无论她是否坚强,向阳默认她需要她。

　　其实,向阳也很怕,每次骑车来的时候总会担心田地里会不会冒出来什么人,会不会有杀人犯,会不会有蛇什么的,或者有鬼？虽然她相信科学,可是毕竟有那么多解释不了的非自然现象呢…可是,她只要想到夏末,就必须加速,过了那座桥就不远了,非要装出一副“我就随便溜达溜达”的样子。

　　夏末收拾完一切,给向阳开了风扇,家里的条件只允许她拥有一个小风扇,不过风力足够了。

　　“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你睡…”

　　察觉到彼此的尴尬，向阳突然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我睡外边吧,习惯了。”

　　“好,那我睡里边。”

　　决定好之后,夏末给向阳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两个人背对着换了衣服。终于,夜晚趋于黑暗,除了风扇声和隐约能听到的对方的呼吸声,只剩下时隐时现的蛙鸣了。

　　夏末背对着向阳,而向阳看向窗外,钻进屋里的月光像水一般洒在地面。她看了很久,为了避免肢体接触,向阳几乎凑到了床边,两个人的中间留了很大的位置。

　　终于夜深了,听到了夏末浅浅的呼吸声,向阳知道她身边的女孩儿睡着了。可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心思从月光转移到了夏末。

　　她轻轻地转过身,好想抚摸一下夏末的背,睡裙并不能掩盖住她迷人的蝴蝶骨。如果,夏末和她没有这么生分,如果夏末能够喜欢自己多好啊。

　　想着想着,向阳更加睡不着了。夏末突然转过身,向阳被吓了一跳。心里默念: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在月光的辅助下,向阳认真地看了面前的女孩,真的好好看,她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鼻梁好好看,想去摸摸,眼睛也好好看,想…亲亲。

　　对,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夏末一定睡得很熟了,她应该不会发现,向阳这样安慰自己,她的自制力真的好差。

　　看着夏末的眉眼,向阳终于忍不住地轻轻吻了一下,见夏末没什么反应,她又壮起胆子慢慢下移,终于覆上了她的唇。轻轻地,迅速地离开,好软,好甜,她偷了自己的梦,梦里是两个女孩的故事。

　　第二天清早,夏末发现自己被向阳抱着,向阳的腿还搭在自己身上,她笑了笑,向阳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啊,虽然也确实只是一个未成年。夏末不忍心把她喊醒,轻轻地把自己拿了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要开始准备早饭了。

　　向阳的睡眠很浅,她察觉到了夏末的动作,不过,她不想醒来,这是有夏末味道的床。还是,夏天的味道。想到昨晚的小动作,向阳像个憨憨,夏末离开后,她又心思旖旎起来。

　　直到夏末喊她起床,向阳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深呼吸感受清晨。

　　“你做的饭很好吃。”

　　“谢谢。喜欢就好。”

　　一碗粥,一个炒菜,两个馒头,向阳都舍不得离开了。可是,夏末的一句“谢谢”怎么有点冷呢？一定是大早上温度比较低,不是,夏末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饭还没吃完,夏末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走到了院子里接电话。向阳没有问,只是低头喝粥。

　　大概五分钟后,夏末挂了电话,回到了餐桌前。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透露着清冷,大概是有同学在,她也表现不出严肃。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碗筷,很认真地问向阳“你可以请假吗？我想让你陪我一个星期。”

　　嗯？向阳差点喷饭。当然可以！

　　“…好”还是没有问,向阳答应了。

　　作者想说:

　　向阳盯着夏末的鸡笼,趁夏末在洗衣服,随手捡了一个小木棍,时不时地戳了戳小鸡:“我是你爸爸”
　　小鸡啄米般疑问“？？？？”
　　向阳“那我是你妈妈,未来妈妈”
　　小鸡还是认真吃食吧…
　　夏末偷偷跑到向阳身后一把抱住“刚才谁说要做老母鸡的”
　　向阳一脸无辜“我明明是老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