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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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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卓一大早醒过来，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就开始头疼。
他这回，好像，真做错事儿了。
别人瞎传他多么多么恶劣那都是虚的，谢宇卓懒得和那群人计较，真掰扯起来他们一个实锤也拿不出来。
说来说去就是批判他家有钱，富二代都不是好东西云云。
但是，昨晚上，他给制造了一个证据。
这件事可以解释，但谢宇卓都不认识那位小同学，只看出了他身上的校服是二中的。
二中学生多，每个年级都分了二十多个班。谢宇卓脑子有点乱，他不在意那小同学把事秃噜出去，再给自己恶臭的名声添上一笔，只是想找到人道个歉。
那件事明眼人一琢磨就知道是个玩笑，但那双淡漠的眼睛印在了谢宇卓脑海里，让他觉得不把事儿说清楚了就别扭得慌。
谢宇卓往嘴唇拍了一巴掌，都是这张嘴，口不择言的。对个陌生人也能随便说浑话，真是德行惯了。
拍完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谢宇卓扫了眼人名接了。
“卓哥，今早上有演讲，咱要不去‘雷霆’玩会儿？”
谢宇卓听见他声音就来气，白了一眼，“不去，昨晚那事还没找你算账呢，瞎起什么哄！”
手机那头的人嘿嘿一笑，把话题扯开，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二中每个学期开学两个月都要开动员大会，美名曰激励学生的学习兴趣，于是还是考不过一中。
动员大会无非是请各年级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最后各年级教导主任还有校长发言，总体下来能讲两三个小时。所有学生都必须站在操场上，瞻仰高台上的人。
谢宇卓从高一开始就没见过这场面，想想都累，但今天打定主意要找到那小同学，说不定就在操场上能看见。
从衣柜最里面翻出还没拆封的校服，一共四套，两夏两冬。现在是五月份，说热也不热，校服崭新没洗过，谢宇卓果断选择了冬季校服。
虽然是冬季校服，充其量也只是件长袖薄外套，一层布。
穿好校服，谢宇卓嫌弃地皱眉，劣质布料的气味有点大。
他改为系在腰上，两条袖子绑得松松垮垮耷拉在腰胯上，上身是件无袖黑色背心，少年精瘦的身材大大咧咧地展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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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卓压着时间从后门进了教室，站在前头的地中海班主任见他手上提件校服搭在肩上，眼睛瞪圆了。
也不怪班主任惊讶，他都做好了谢宇卓又一次不到场的心理准备，现在谢宇卓不但来了还带了件校服，这完全就是见了鬼了。
班主任担心他来闹事，集体下楼操场集合的时候，他拉着谢宇卓到旁边谈了两句，确保他不搞事儿。
谢宇卓还挺新奇，乌泱泱一大片人围着演讲台站，左瞅瞅右瞧瞧，怎么看怎么觉得上台的人都像是被拉出来献祭的。
既视感太强，谢宇卓自娱自乐，闷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好在他站在队尾，没谁闲得转头看他。
早上给他打电话的那人没来，谢宇卓笑完也只能顿顿脚，听周围杂七杂八的声音划过耳边，他没什么认识的人能聊天。
校长先上台做了开场白，然后由另一位老师专门报幕，一个动员大会也整得和春晚表演节目似的。
“有请高一二十七班的左宣之同学发表演讲，大家鼓掌欢迎。”
女老师说完退至一边，一位身板挺得笔直的少年上了台，校服领子拉至最高，袖腕端正地遮住了手臂，手上捏着两张纸。
谢宇卓看见台上那人微微低头，露出小部分白皙的脖颈，被晃了眼，白得过分。
不耐烦听这种没意义的大型报告比赛，谢宇卓看了一圈周围，开始寻找小同学。
猛地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剔透又凌冽。
眼睛的主人只是往谢宇卓这边看了一眼，谢宇卓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对视上了，那个人就先把目光移开了。
哦，小同学在台上。
“……学习的时光总是悄然流逝……”左宣之垂着眼，少年独有的清澈嗓音念出演讲稿上的内容，听似缓缓道来。
对演讲内容没兴趣的谢宇卓呆愣两秒，听进去了大半，尽管都是些心灵鸡汤，余音绕耳，防不胜防。
十五分钟左右，左宣之下台回了班级站队的位置，谢宇卓的视线一直跟着，腿也开始动起来，偷偷地小跑到高一二十七班的队伍那。
每个班都站两排，男女各一排，男生溢出的人数从最后分一半站女生队列。
左宣之站在男生队列的最后，目不斜视地盯着演讲台看，衣角有被拉扯的感觉，他压着眼尾瞥一眼，长相俊朗的男孩半蹲着对他笑。
“昨天的事儿对不起啊。”谢宇卓小声说，眼睛往最前面看去，确认这个班班主任的位置。
隔壁班的队伍站后面的人好奇地看过来，左宣之屈了屈垂在身侧的手指，压低了嗓音说：
“放开。”
谢宇卓也察觉到旁边的人多事的眼神，这里的确不是个谈话的地方，他急于解释和道歉，一下子冲昏了头。
“中午我去班上找你，等我啊。”谢宇卓站起来，嘴皮子掀得飞快，靠在左宣之耳畔撂下一句，迅速撤离现场。
左宣之摸了摸耳朵，气息轻轻搔过，有点痒。他不做言语，也不理会别人几次投来的目光，细长的睫毛打下阴影遮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认识谢宇卓，从周围人对他的各种评价里知道了这个人，偶尔登上校论坛也会发现围绕他展开的话题，多数是不好的。
只言片语不足以让左宣之对一个人产生喜恶，昨天某人轻佻的话语仍然留在左宣之的脑海里，印证了某些人说的“行为放荡”。
说反感也谈不上，那个人的皮相不容易惹人厌恶。
左宣之的耳尖作痒，谢宇卓流里流气的话响在脑海里，越是想要隔绝，这句话就像是按下了循环播放停不下来。
“小画家，画不画？”桃花眼看人欲醉，随意撩起上衣一角，说完紧接着吹了声口哨。
真的是，没脸没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