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令》白云出岫

6、第 6 章

　　“啊。”徐皇后一下子醒了过来，她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荣华？”锦元帝被旁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过了一会，徐皇后才开口轻轻地说：“我梦到，当年沐阳城，平澜死了。”
　　锦元帝一听，神色也黯淡下去。“没事，若若和烟烟不是没事吗？”他拍了拍徐皇后的背，“没事的，澜儿不是没死嘛。”
　　“但是万一呢？”徐皇后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这时候外边守夜的宫人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
　　“去到一碗安神汤来。”锦元帝又安抚性地拍拍徐皇后的背。
　　喝过安神汤后，徐皇后也冷静下来了，外面才一更天，他们又重新躺下。
　　“广平，你真的认为平澜还活着吗？”
　　“只要没见到尸体，她就有可能活着。”
　　“但愿是这样。”这场夜谈最后落下帷幕。
　　穆景澜在朱雀大街上的一个小铺子前找到了郑思纯，她跑过去两只手猛地搭在她肩上：“纯儿!”
　　“妈呀!”郑思纯转过身来，看到是穆景澜，松了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种性格啊。”
　　“病好了，当然不用再拘束着。”穆景澜笑笑，她今天穿的是男装，剑眉星目，一路上有不少小姑娘偷偷看她。
　　“你穿这身干嘛？”郑思纯笑道。
　　“微雨今日有事，没办法陪我出来，硬要我穿的。”穆景澜说，“接下来去哪？”
　　“先在街上逛逛呗，朱雀大街上还是有些好玩的东西卖的。”郑思纯一边走着，一边拆开手上的纸包，“我刚刚买的，她家的小吃还挺有名的。”
　　穆景澜接过一块翡翠绿豆糕，咬了一口，朝郑思纯点点头：“是挺不错的。”
　　“伯母最近怎么样？”郑思纯走到一家铺子前，随便拿起一个手链看看。
　　“母亲这段时间有好转，估计再过不久就会离开长安城了。”穆景澜一边回答，一边也拿起一支玉簪看看。
　　“景澜姐姐，你觉得这条手链怎么样？”
　　“挺适合你的。”穆景澜扭头看了看。
　　得到肯定后，郑思纯又挑了几个，然后一起结账买了。
　　“景澜姐姐，你不买吗？”
　　穆景澜摇摇头：“身上挂这些东西叮叮当当的，过于繁杂，还是比较适合你们小女孩。”
　　“景澜姐姐好像比较喜欢干净利落一点的打扮。哎不对姐姐你也才比我大几岁，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口气啊。”郑思纯笑着推了她一下。
　　“这样比较方便。”穆景澜看到她们走到一家酒楼旁，看着旁边人来人往，停下了脚步，“纯儿，这是哪？”
　　“清云阁，一个有点像茶馆但更像酒楼的地方。正好到饭点了，不如我们进去吧。”
　　“好啊。”
　　结果这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旁边一阵嘈杂。
　　“你把东西还给我。”那是一个尖尖的女声。
　　穆景澜走过去，看到一个戴着帷帽的小姑娘和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
　　“这小姑娘倒霉啊。”
　　“可不是，就是挑她一个人才下的手。”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小姑娘，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他笑着朝小姑娘走过去，想要掀开她的帷帽，“让哥哥看看你的脸呗。”
　　“流氓啊!”小姑娘尖叫着想要把他推开，结果他的手先被另一个人抓住。
　　穆景澜“咔”地一下把他的手往旁边折了一下，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把人往地上一摁。
　　“啊!”那人惨叫一声。
　　郑思纯见状跑过来，一下子把那个人手上的锦囊拽过来。
　　“啊!少侠!松手!松手!”那个人继续惨叫着。
　　看他鬼哭狼嚎的，郑思纯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办？报官吗？”
　　“当然。”
　　眼看郑思纯就要把家里跟出来的下人叫过来，旁边被她护着的小姑娘这时候开口了：“等一下。”
　　她从郑思纯身后走出来，走到穆景澜身旁，“咚”的一下踹在那个人身上。
　　“好了，麻烦姑娘你帮我报官吧。”她转过去和郑思纯说。
　　郑思纯点点头，招呼她家的下人过来把那个人带走。
　　“二位，多谢救命之恩。”
　　“也没什么，没那么严重。”穆景澜摆摆手。
　　“不行，父亲母亲从小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旁边就是清云阁，不如我请二位一顿饭吧。”
　　穆景澜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了。
　　进了清云阁后，小姑娘招呼小二：“小二，给我们一个包间。”
　　“得嘞。”小二跑过来，把她们带到二楼一间包厢前。
　　等菜上来后，小姑娘把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安宜公主？”郑思纯看清她的相貌后喊道，拉着穆景澜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我不想很多人知道我的身份。”安宜公主示意她们坐下来。
　　“你是郑学士的女儿对吧，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她转向穆景澜，“那这位是？”
　　“她是威远大将军的次女，穆景澜。”郑思纯介绍道。
　　“原来是威远大将军的女儿啊。”安宜公主点点头，“你父亲，是个英雄。”
　　“谢谢。”穆景澜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景澜，你可知道边疆的事？”饭吃到一半时，安宜公主开口问。
　　“父母曾经讲过，但是并不知道多少。”
　　“景澜姐姐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有几年都是呆在芮安山的，而且小时候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郑思纯在旁边补充道。
　　“是这样啊，现在可痊愈了？”安宜公主站起来，伸手探上穆景澜的额头，有些担心且认真地问。
　　“公主，我已经好了，您摸不出温度的。”穆景澜忍不住笑起来。
　　“哦，对。”安宜公主点点头，重新坐回去。
　　“其实边疆只要不打仗还是很有意思的，忘记这些事真是有些可惜。”
　　“公主知道吗？”
　　“是啊，曾经也有人和我们讲过。”安宜公主低下头，笑了笑。
　　吃过饭后，穆景澜和郑思纯与安宜公主道别后就离开了。
　　“纯儿，你知道刚刚公主说的人是谁吗？”穆景澜不经意的问道。
　　郑思纯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听父亲提过，安庆公主和安宜公主最好的朋友是一位将军，不，比起朋友不如说是姐姐，长姐，也许就是她说的吧。”
　　“这样啊。那么那位将军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问过父亲，父亲也没给我一个答案。”她回头看看穆景澜，“景澜姐姐，你也有兴趣啊？”
　　“不行吗？谁还没个酷一点的梦想呢，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我就说过，将来我也想当一个，能保家卫国的将军。”
　　和郑思纯分开后，穆景澜独自回了将军府，结果在将军府的后门看到了一个晕过去的人。
　　“余靖？”穆景澜皱皱眉头，“余靖？”
　　眼前倒在地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晕的真够彻底。穆景澜象征性地卷了两下袖子，左右看看周围没人，毫不犹豫地上手架着虞靖的两只胳膊把他往府里拉。
　　将军服的后门没什么人，所以她很顺利的把虞靖拖了回去。
　　“这小子又跑到哪去了？”穆景澜看着昏迷的虞靖，拍了拍手。
　　她出去打了盆热水回来，洗毛巾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姐，奴婢回来了。”微雨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啊。”
　　她看到躺着的虞靖吓了一跳：“小姐，他，怎么啦？”
　　“不知道，可能被人揍了。”穆景澜刚想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手却一下子被抓住了。
　　虞靖一下子睁开双眼，第一次用这样凌厉的眼神看着穆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