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同桌天天在撒娇》裴如心

53、第 53 章

　　“我钢琴八级了，梓琪你呢？十级应该满了吧？”
　　薛雅琴可能是太高兴了，边说边坐到了曾梓琪旁边，她的眼睛都在发亮，语气也很兴奋，“虽然说考级不代表琴技一定就好，但我还是想去考，总觉得这样能证明一点什么，其实我的天赋也还不算差，对不对？”

　　曾梓琪的十级证书是拿到了，只可惜拿到没多久就无法弹琴了。薛雅琴这个见证了他过去有多好的人，现在就见证了他有多差。
　　“嗯……是不代表什么，多个证书，就多个保障。”曾梓琪低声道。

　　“我也是这么想，我已经报名了，争取艺考前拿到，我打算报考国音，总得试一试……”
　　薛雅琴滔滔不绝的说着，她说的国音也是曾梓琪一直想考的，和顾雪宸在同一所城市的，是艺考学生心目中最神圣的殿堂。

　　曾梓琪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匆匆起身，跟老师告了个假，不好意思地对薛雅琴说道：“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薛雅琴见到自己一直喜欢的男生的那种高兴劲一下子被打散了。
　　脸上笑意也收敛了，失望道：“今天不练琴了吗？”

　　“嗯……今天约了人……”
　　“那……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好不好？我联系你？”

　　薛雅琴好似也想起自己当年的疯狂，秀美的脸蛋染上了一层薄粉，眼巴巴盯着曾梓琪不放。
　　这个男生是当年她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每当路过琴房时，看到那个男生优雅温柔地坐在琴前，哪怕只是随性地弹按几个音节都让她心跳不已。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鼓起勇气在毕业晚会上告白的原因，她长了那么大，只有那一回那么冲动。
　　因为她知道，初中毕业以后大概就是分道扬镳。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曾梓琪之后就跟失踪了似的，什么讯息都没有。

　　曾梓琪几乎是慌乱地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她，低声说了句微信同号，就落荒而逃，冲出门时还差点撞上人。

　　顾雪宸一手捏着两张门票，一手举着棉花糖，在街角拐弯时正好拦住了曾梓琪：“仔仔怎么了？”
　　“没怎么。”曾梓琪涨红脸，呼吸有些急促。

　　“这还叫没什么？老师说你了？”顾雪宸挽住曾梓琪不让他走。
　　曾梓琪愈加烦躁：“别问了，真的没什么。”

　　“……”顾雪宸没说话，知道这头犟驴犟劲一上来，说什么都不管用。
　　他叹了口气，把棉花糖送到曾梓琪嘴边：“尝一口，可甜了，我让师傅多加了糖。”

　　曾梓琪一把推开他，硕大的棉花糖擦过脸颊，在脸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我不想吃，别烦我了成吗？我……我不像你，现在还有心思去吃糖，去玩，我……我现在脑子快爆炸了。”
　　顾雪宸看着塌了一半的棉花糖，心里难受的要命。
　　“那……那我们去走走，散散心，说不定散完心回来就会好多了呢？我们才开始练习没多少天……”

　　曾梓琪挣开了他的手，低声道：“雪雪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让我一个人缓缓，缓过来我去找你。”
　　说完曾梓琪就走了。

　　顾雪宸看看手里萎缩融化的棉花糖，把糖丢进了垃圾箱。

　　曾梓琪一路疾走，到最后跑了起来，跑了四站路，才上公交，到家都是喘的。
　　身上出了一身汗，他把书包随随便便一丢，看也没看迎上来的梅姨，继续一头冲上楼，扎进了淋浴间。

　　梅姨关切地迎上顾雪宸：“怎么了？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她知道曾梓琪难得发脾气，但看这个经常一同进出的男生也不像那种毛毛躁躁的男孩，所以万分不理解两人在闹什么。

　　顾雪宸跟着曾梓琪一路回来，心情难免抑郁，不过对着梅姨他还不至于发脾气，于是好声好气地安抚道：“没事的，我去看看仔仔，我想让他跟我出去玩，他不乐意。”
　　“咳呀，这有啥乐意不乐意的，为了这么点事就闹，真是孩子气，别闹了啊，雪宸你懂事，我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哄哄梓琪就好了，明天曾总和陈总就回来了，不能闹了啊……”

　　顾雪宸接过梅姨的食盒，里头放了酱鸭卤味，还有几颗小番茄，强打精神上了楼。

　　淋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雾气把玻璃移门遮罩起来，只投射了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在上面。
　　顾雪宸盯着那个人影来回瞧，总有种下一秒这人影就要消失的错觉。

　　曾梓琪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情绪倒是好多了，见到顾雪宸眼也不眨地瞅着他，心里特过意不去。
　　“雪雪，对不起，我……”
　　“没什么，”顾雪宸三根手指捏着根鸭爪，送到曾梓琪嘴边，“现在好多了吗？”

　　“嗯。”曾梓琪闷道。
　　虽然是好多了，可他心里头总像有块大石压着，憋闷的不得了。

　　顾雪宸见他不想吃，把鸭爪放了回去，进洗手间把手洗干净，顺手把电吹风也带了出来：“先吹头发。”
　　曾梓琪的头发沾了水就变得很软，抓在手里一点也不刺手，静音电吹风发出类似白噪的声响，等顾雪宸把曾梓琪头发吹干了，才发现曾梓琪一声不吭倚着他睡着了。

　　顾雪宸都不知道是该吐槽这样都能睡着，还是该吐槽，睡着了还这么忧心忡忡的，弹琴是这么重要的事吗……
　　曾梓琪的呼吸很轻，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紧挨着他的腿，手中还抓着顾雪宸的裤子，就是眉头蹙在一起，好像不堪烦恼一般。

　　顾雪宸轻手轻脚地把电吹风收了起来，又把自己裤子从曾梓琪手里抽出来，依着床边坐下，曾梓琪本来也就是坐在床边，这样正好可以靠到他怀里。

　　难得的静谧时光正好可以让顾雪宸好好思考到底要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曾梓琪这么累完全是因为求成心切，而他为什么这么急切的希望恢复，追根究底，还是在他顾雪宸身上。
　　现阶段课业的压力本来就大，曾梓琪好几次都笑着打趣要是有他的脑袋就好了，可这玩意是天生的，他总不能换头。
　　再加上这琴……顾雪宸倒是有点后悔鼓动曾梓琪去艺考了。
　　其实对顾雪宸来说，曾梓琪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没关系，反正……他饿不着他。
　　顾雪宸都想好了，等以后一起到学校那边，他就在外面租个房子，把曾梓琪放在里头，想练琴就练琴，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他是要学化学专业的，课多，下课回来就能看到曾梓琪，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再一起回家。
　　像曾梓琪爸妈那样也挺好，要是想自己父亲那样……顾雪宸眉头蹙了起来，大概曾梓琪是不同意的。

　　正胡乱思考时，曾梓琪动了动，睁开的眼睛不那么聚焦，过了一会才抬头。
　　“我怎么睡着了？”

　　顾雪宸摸摸他头发，笑道：“因为你拉磨拉累了。”
　　“一边去。”
　　曾梓琪没好气地翻了他个白眼。

　　等曾梓琪彻底清醒，他已经丢了个小番茄进嘴巴，红红的汁水溅到嘴唇边上，煞是好看，把小番茄都衬得美味起来。
　　顾雪宸眼珠子就一直盯着那一点看。

　　“我今天碰到了个同学，”曾梓琪吃了两个小番茄，决定解释一下他那么暴躁的原因。
　　“嗯，不喜欢的同学？”
　　“不是，是……”曾梓琪一下卡壳，心念一动改了口，“是个女生，好久没联系了，现在变得还挺漂亮。”

　　顾雪宸浅琥珀色的眸子显出了狐疑之色：“你喜欢？”
　　“瞎讲什么呢，”曾梓琪一口接一口，食盒里的小番茄都给他吃光了，“……以前喜欢听我弹琴。”
　　顾雪宸神色无异：“仔仔弹得琴可好听了，我也喜欢听。”

　　曾梓琪哼了声，想笑又没笑出来：“得了吧，天天听我按喇叭还没听够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
　　他随手捏了个鸭爪啃了起来。

　　“仔仔，你一心虚就喜欢嘴巴动个不停。”
　　梅姨准备的小食几乎都给曾梓琪吃光了，小番茄，酱鸭，鸡爪、鸭头……都挺香。

　　曾梓琪把啃了一半的爪子捏在手里，自嘲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发现不了怎么对得起我的脑袋？我的智商？”
　　“自恋。”

　　曾梓琪笑了笑：“不斗嘴了，说到练琴……”
　　顾雪宸：“不是，是说到那个女生，她现在挺漂亮，以前丑？”
　　“也不丑，就是有点土气，不怎么爱打扮，总是一根马尾辫。”
　　曾梓琪一边回忆一边说，一点也没发现顾雪宸吃味的眼神。

　　“现在变得可漂亮了，也会打扮了，还学了弹琴，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我们居然都请了同一个老师，她以前根本是个音痴，才两年，都能考上八级了……”
　　以前没学过琴的人通过刻苦努力都能学得那么好，而他这个从小学到大的，现在还不如一个初学者。

　　顾雪宸沉默了会，忽然掰着手指开始算：“仔仔，我们在一起是五号，琴送到家是六号，今天是九号，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共七十二小时，满打满算八十四小时。”
　　他算完就盯着曾梓琪看，那双亮亮的桃花眼清澈如水。

　　曾梓琪低下头，不着声气地又啃了个鸭爪，鸭骨头差点硌了牙。
　　他知道顾雪宸说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可是……差距就是那么大，让他如何不心急，又如何能放下心，按部就班地走。
　　悠闲是有准备、有底气的人才能享受的。
　　他曾梓琪现在一点底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