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垂钓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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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秘书搬家了，搬到了陆瑟家的对面。
他的老大给了他一千万，让他让出了陆瑟家隔壁的那间店铺——连带店铺里的裙带菜。其实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这条街本来就是老大的，他只是付租金而已。至于裙带菜，他可以再囤。
乌秘书看着对面的情景抽了抽嘴角。
“瑟瑟，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季浮道。
陆瑟：“？”
“这家裙带菜店以后归我经营。”季浮道。
陆瑟：“你原来那份工作呢？”
“那里没关系。乌玄会替我处理日常事务，我每周去一次就好。”
陆瑟揽住对方的脖颈：“那再好不过了。”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的鱼一直在一起了。
“咕咪”
此时正是傍晚六点，一只棕黑色的鸟俯冲而下，停在店门口那棵刚刚发出嫩芽的树上，明黄的眼睛咕噜噜转着。
虽然时间还早，街上的店铺却已经开始通知赶客。
……
“这里这么早就闭店的吗？”一个女孩结完账从一家店铺出来道。
“不是的。”他身边的男孩子解释道：“今天是月末嘛，这条街今天晚上休息。”这条街月中和月末都很特别，月中狂欢，月末休息。
“这样啊。”女孩子有些失望，这条街上很多可爱又奇妙的店，她本来还想多逛一会儿。
“没关系。”男孩子一笑：“明天我再陪你过来就是了。”
“嗯！”
……
当客人们都断断续续离开街道时，大鸟猛地从树上俯冲下来，到了地上时，已经变成了身着黑色运动衣、戴着墨镜的人类。
他朝季浮鞠了一躬，便往一端街口走去，将黄色的‘禁止入内’的通告牌放在街口。另一端的通告牌已经有人放了。通告牌是用可以阻隔人类视线与听觉的特殊材质做成。
陆瑟看向季浮：“垂钓日是什么？”
季浮揉揉他的发，眼神却看向不远处铺着紫色贝壳的街道：“瑟瑟，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瑟：“？”
夜幕完全降临，整个A市都被霓虹灯火笼罩，除了紫贝街。紫贝街此时陷没在一片黑暗里。
季浮不知从哪里拿出把摇摇椅随手放在街边，旁边是一把鱼竿和一盏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玻璃灯。他打开开关，玻璃灯便亮起来，宛若飘在暗色里的一团火焰。
“瑟瑟。”季浮坐在摇摇椅上，握住了陆瑟的腕，接着一用力，陆瑟便被他拉进怀里。陆瑟坐在季浮的膝上，身子靠在季浮怀里。店主们陆陆续续都在街边坐好，街道两边不断亮起飘摇的橘色灯火，从远处看恍若天上的街市。
突然，街上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连街边的地面都震动起来。陆瑟睁大了眼睛，季浮揽住他的腰，亲亲他的耳垂：“瑟瑟，别怕。”
一片黑暗里，陆瑟往季浮的怀里缩得更紧了些：“你也别怕呀。”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他的。
铺着紫色贝壳的街道渐渐向下陷落——不知会往多深的地方陷落，发出低沉的巨响。
“咕嘟咕嘟”
有什么东西涌出来，却因为黑暗看不清。
突然，有无数点晶莹的光点不知从什么地方升起，莹莹灿灿，像漫天的萤火，萤火照亮了街边已经痛快地现了原形、此时正紧紧盯着街道中央的精怪们。陆瑟忍不住伸手接了那光点，只是那光点一被碰到，便如雪般融化了。
借着那光点，陆瑟才看清，只见中间的街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河流被困在长度有限的槽道里，此时正缓缓地来回流淌。
“他是清泠之渊。”季浮低声凑在他耳旁：“他沉睡在这座城市的地底深处，每个月出来透透气。”
“清泠……”陆瑟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面上有一瞬间划过一道怔愣。
季浮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发出莹洁的光芒，这样的黑暗刺激了他的本性，他将陆瑟牢牢锁在怀里，忍不住舔舐了对方的耳垂。他声音比平常低而哑：“是的。瑟瑟，清泠身体里存活着许多从上古时期就在他体内繁衍的异鱼，它们很好吃。”所以这里的精怪们才会那么期待月底。
但是那些鱼都非常聪明，能钓到几条全凭运气。
陆瑟眨眨眼：“你也吃鱼？”
季浮面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他顿了下，还是诚实地道：“吃。”
陆瑟心疼地摸摸季浮的脸：他的鱼从前一定是太饿了才会吃同类，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街边的精怪们都断断续续下了钩子，陆瑟也将季浮塞到他手里的钩子下了下去，鱼钩沉入暗沉沉的水底，陆瑟便兴奋地等待着能钓上些什么。
“啊老娘钓了条大的！”一个激动的女声响彻街道，伊婉兴奋地站起来，将钩子上一条巴掌大的发着光的金色小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她是一只九尾狐，此时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优雅地摇着。
气球店外的余酒羡慕地看过去：这种鱼真的很好吃也真的很难钓的。这样想着，他动动自己的鱼竿：呵，不出所料，毫无动静。余酒的兔子脸皱在一起：难道那些鱼也喜欢伊婉小姐那样漂亮的姑娘吗？
唉，果然连鱼都不喜欢他这种丑陋又不祥的妖兽……
犰狳又自顾自陷入了自我厌弃里，钩子依旧一动不动。
陆瑟握着自己的鱼竿，兴奋地等着动静，季浮看他兴致很高的样子，正打算潜下去赶一些鱼上来哄他开心，就听“哗啦啦”一声响，水面开始慢慢上下晃动，水上的波纹在光点的照耀下快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深不见底的暗色水中有什么在活动。
季浮瞳孔一缩，下意识将陆瑟护在怀里：清泠哪怕出来透气，也是半沉睡状态，所以一直以来都很安静，从来没有这样不稳定过。
季浮的手现出利爪，他抱着陆瑟站起来，将陆瑟护在身后，街边别的精怪们也都后退几步，紧张地盯着水面：清泠也许是这座城市最古老的生物之一，他们爱戴他，敬重他，不想他出事。
“噗通噗通”
陆瑟和季浮面前的河段，有什么东西被迅速地甩出河面，很快，那东西就在陆瑟脚下堆成一座小山，它们离开水之后嘴巴开合着，身子上下蹦跶着——那是，几十条肥嫩的闪着金光的异鱼，每一条都比刚刚伊婉钓到的小鱼大了几倍。
陆瑟：“？”
“我终于，又见到您。”河里的水凝结成一个青年的模样，满脸恭敬地靠近陆瑟，朝陆瑟伏下身体，萤火在他身边疯狂地划出光点：“我替您保存的东西，终于可以在今天奉还给您。”他的声音温柔而空灵，此时却仿佛带着哭腔。
他用那双水做成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拉过陆瑟的手，接着，将一个精致的水晶盒，郑重无比地放在陆瑟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垂钓日（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