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珍珠与贝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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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世界暗无天日，一片乌烟瘴气，到处都被灰黄的雾气笼罩着，不远处飘着干枯零落的树影。
陆瑟踩在焦土之上，看了看四周：这里空间好像很大，也不知玲玲哈吴栖他们在哪里。
突然，一阵凄厉阴森的叫声夹杂着野兽般的怒吼响起来。接着一道劲风剧烈朝陆瑟掠来，夹着一股发霉的臭气。陆瑟嫌弃地皱了皱眉，身体却丝毫未动。
“啊呜！”
巨大的鬼爪在黄雾里闪着寒光，猛地朝陆瑟劈来，陆瑟不耐烦地直接抓住那只厉鬼的腕，接着一用力，便将那只厉鬼硬拉到了跟前。
厉鬼：“？？？”
别的隐藏在雾气里正要动手的凶兽：“？？？”
将对方拉到跟前，陆瑟便能看清，那是一只长了绿莹莹的凶眼和巨大獠牙的厉鬼，他一只鬼爪被陆瑟轻轻松松抓在手里，另一只是举起来正要扑下来的姿态，整个身体是陆瑟的几倍大，却不知为何看到了陆瑟的脸动作便僵住了。它看着面黄肌瘦，此时面上又怔怔的，看着怪滑稽的。
“你有在这里见过一只凤凰和一个人类女孩儿吗？”陆瑟问道。他看到吴栖的第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只凤凰。
厉鬼听到陆瑟的声音后动作顿了顿，连眼珠子都开始失神地颤动，半晌，它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颤叫：“呜？！”
陆瑟：“？”
陆瑟正要说什么，就见那只厉鬼猛地朝他伏下身，接着用奇奇怪怪的调子大声道：“大人！我绝对没有要逃跑！在下这些年一直谨遵您的教导，认真反思，绝对没有因为感知到门打开了就想跑出去！您要相信我的鬼品！”语气要多感天动地就有多感天动地。
说完看到陆瑟手中自己的鬼爪，它尴尬地笑了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厉鬼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接着一片惊雷似的声音轰隆隆响起来，凶兽们在黄雾中朝陆瑟伏下身体，乌压压跪了一片，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它们异口同声道：“大人，我们没有要逃跑！您要相信我们！”
陆瑟：“？”
厉鬼圆滑地朝陆瑟笑笑：“您说的那只小凤凰和小姑娘，在穷奇大人那里，我带您过去？”
陆瑟若有所思地挑挑眉：“穷奇？”
厉鬼“咳”了声，干脆利落地告了黑状：“穷奇大人想吃掉他们呢。”而他们，不是不想吃，是打不过穷奇，吃不到。吃不到食那当然要趁着镜子打开赶快跑，结果就，碰上了比穷奇更可怕的、这位大人。
陆瑟放了手，眉头微皱：“带我去。”
“是。”厉鬼拍拍自己的肩：“请您坐在这里，我带您去。”说罢它又朝那些并不聪明的凶兽挥挥手，抽了抽嘴角道：“你们……各回各家吧。”反正跑也跑不出去了。
凶兽们用颜色各异的眼睛齐看向陆瑟，陆瑟点点头，接着便是断断续续轰隆隆的巨响，巨响持续一阵，那些凶兽便不见了踪影。
陆瑟坐到厉鬼肩上，厉鬼“嗖”地一声便蹿了出去，黄雾迅速地从耳边脸颊掠过，陆瑟道：“你跑得挺快啊。”
厉鬼干笑一声，道：“在下就这点本事。更何况，当初还不是被您抓到了。”
陆瑟看着周围流动的雾气，面上表情便看不清，他抱着不知什么心情，道：“你认识我？”
厉鬼愣了下，接着抽抽嘴角：“绝不敢忘。”
“我是谁？”陆瑟道。
厉鬼虽然不知道对方又想玩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您是谁。我们只知道，当初是您把我们关在这里。”这位可是，把那个凶残至极的穷奇大人抓起来塞进这里关起来的大人。
陆瑟轻轻叹口气：“原来以前的我是个坏蛋么？”把别人关起来一关关挺久什么的，听起来确实挺坏的。
厉鬼闻言心情微妙而复杂，就好像，自己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被说了，但自己听着好像又很别扭。于是它斟酌着口吻，道：“也……不能这么说，大人您……”说到这顿了顿，道：“也许更有可能是个好人。”
陆瑟：“哦。”
这时不知已经走了多远，前面出现一条黑色的河流，河上架着座破破烂烂的石桥，对面是一座乌漆嘛黑的山，只不过此时隐隐有火光闪现，还有吟吟鸟鸣和震震兽吼。
厉鬼放下陆瑟：“大人，那是穷奇大人的地盘，我不能再过去了。”
陆瑟点点头：“好，谢谢。”
说罢便往那条黑色的河而去。
踏上那座桥，陆瑟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停下脚步，捡起来：是一颗即使在灰黄的雾气里也闪闪发亮的黑色珍珠——这颗珍珠似天上的星辰，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紫色的贝壳——那是和铺在紫贝街地面上一样的贝壳。似乎经过了太漫长的时间，贝壳有些残缺不全，珍珠却依旧如新。
陆瑟看到这两样东西一愣：不知为何，这两样东西让他的心脏有些难过：似乎在漫长的时间里在外流浪的某种情绪，此时重新回到了他的心中，他仿佛与什么东西重逢。
酸酸涩涩、沉钝又铺天盖地的难过和愤怒、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绵绵密密的喜悦。
陆瑟在那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他忍不住蹲下来，被迫大口吸入了这里混沌的空气。半晌，这些情绪才似潮水一般褪去。
陆瑟站起来，他正要收起来，突然感觉到贝壳的内部有些凹凸不平，似乎刻了什么东西。他把贝壳拿到眼前，借着这里混沌幽暗的光看向贝壳本该光滑的一面。
那里确实刻了歪歪扭扭的字，因为时间贝壳被侵蚀得有些严重，字迹却丝毫没受影响——是和这个时代有所差别的文字。但不知为何，陆瑟却认识。
“第一天。我与它相遇了。它非常美丽。”
看着那些字，陆瑟的额角突然有些疼，他瞳仁有些恍惚，似乎在发呆。
突然，一阵尖利的鸟鸣声响起，似乎带着些痛苦。陆瑟猛地回过神，他把东西收好，大步往被更加浓烈的黑黄雾气遮得几乎看不到前路的对岸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珍珠与贝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