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陵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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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秘书颤颤巍巍终于敢扭过头时，就看到他家老大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接着平平板板吐出一个字：“借。”
乌秘书：“……”
乌秘书还是听话地拿出了他的钱夹子，接着将药钱递给吴三。吴三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收下了钱——反正早给晚给都是给，没差别。
吴三又叮嘱好陆瑟记得几天后过来检查，便将他们送出了门。
“乌秘书，”季浮揽着陆瑟已经上了车，吴三站在门槛上拉住乌秘书，脸上笑眯眯的：“我们家小少爷有时候皮，还望您跟季总说说，多担待。”
乌秘书推推眼镜一笑，道：“您放心，他很好，他的经纪人很靠谱。”吴三点点头，又朝他摆摆手。乌秘书这才上了车。
车内，季浮用那双根骨分明的手仔仔细细为陆瑟上着药，那药膏无色无味，涂到脸上却让人感到舒适的清凉。不一会儿陆瑟就觉得脸上的包既不痛也不痒了。
季浮把药收好，又用湿巾擦了手，就见陆瑟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视线似乎放在他的手指上，季浮一顿，就听对方问道：“你的手指已经不流血了吗？”顿了下陆瑟又补充道：“我是指你恢复原形以后。”要在人类社会生存，当然要变成人类的样子，这等于一种幻术，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季浮的手没事不等于真的没事。
季浮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握住陆瑟瘦白的手，道：“已经没事了。是你上药包扎得好。”
季浮不像在撒谎，陆瑟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季浮的手机嗡地一声响起来，他眉头下意识一皱，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却还是接了电话。
陆瑟好奇地看着这个四方扁平又会发光的东西——这里的人们好像每个人都有，他们叫它手机。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季浮似乎顿了下，还是道了声：“好。”
挂断电话，季浮看着陆瑟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想到要给对方买台手机才好，这样联系才方便。想到刚刚的事，他道：“瑟瑟，跟我回摇光吧，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也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陆瑟却摇摇头：“我得回去剧组那边，至少要跟玲玲说一声。”玲玲找不到他也会着急。等他的脸好得差不多了，他就可以继续去赚钱了。
季浮下意识根本不想同意，他只想独占陆瑟所有的时间，可一对上陆瑟漆黑的眸子，却还是勉强道了声：“好。”剧组很热闹，他看得出来，陆瑟喜欢热闹。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捧到他面前。
车已经行驶到影视城，那药见效得很快，此时陆瑟脸上的包已经消得七七八八，陆瑟想或许今天下午就可以继续工作。
“瑟瑟，门卡给我看一下。”车子停下来，季浮道。这样就可以知道他住在哪里。
陆瑟下了车，笑得眼睛弯起来：“你要来找我吗？”说着他直接把门卡塞进季浮手里：“那我晚上等你。”说罢就关了车门。
乌秘书从后视镜里看着季浮从未有过的快要化掉的眼神“咳”了声：“季总，我们回摇光？”
“不。”季浮一挑眉：“我开车回摇光，你去照顾瑟瑟。”
乌秘书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好赖也是个有口皆碑的高级秘书，不是保姆！
季浮的眼神刀子似的甩过去，乌秘书立刻闭嘴屈服了。
……
陆瑟和乌秘书回到剧组时剧组正一团乱麻，徐导正发愁地抓头发，他面前坐着个小姑娘，正在低着头哭。徐导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找到的备份摄像机不知怎么回事那段时间的录像刚刚灰掉了，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这个化妆师小姑娘。
出事的偏偏又是季总看上的人，这事儿不出来一个交代，不光演员们人心惶惶，季总那都没法儿交代。徐导觉得简直倒霉透顶，戏刚开拍就出幺蛾子。
这时候看到陆瑟他一愣，总算稍微松了口气：小群演的脸还好没事了。
“不是她。”陆瑟站在徐导面前，认认真真道：“她很好。是另外的人做了这件事。”
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的陈放低着头差点咬破了唇，他的手揣在口袋里微微颤着。
徐导一愣，小姑娘也睁大了眼睛。
“给我两天的时间，我来找出那人，好吗？”最后，陆瑟道。使坏的人当然要揪出来，不然剧组里人心惶惶，也没办法好好拍戏。
徐导一愣，剧组就是烧钱的，整个剧组停两天就要烧掉不少钱，他没办法一个人做主，这时乌秘书笑眯眯上前一步，徐导终于心情复杂地点了头。
虽然说要停两天，但今天的戏总要扫掉尾巴，陆瑟正要说他可以化妆继续扮演尸体，就见乌秘书道：“徐导，是这样的，我们季总的意思是，可否为陆先生换一个角色？”
剧组里一片静默，接着便到处是窃窃私语，许多不友好的眼神或明或暗放在陆瑟身上：季总的人要从群演换一个角色，意味着另一个人要被挤掉。
徐导深吸一口气：戏还没拍多少，哪怕主要角色定好了、合同也签了，季总发话要换谁也得换，但他对他的戏一向认真，他不想要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来演主要角色。于是他斟酌着道：“乌秘书……这事儿……”
乌秘书道：“您先听我说完。陆先生的脸还要继续上药，季总的意思是，希望您给陆先生换一个不需要往脸上化太多妆也出镜不多的群演角色，至于他原来的尸体角色——”说到这乌秘书抽抽嘴角，还是咬着牙道：“我来替他演。”说到这他凑近一定压低声音：“工钱最后一起结给陆先生就好。”
徐导睁大了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眼里的鄙夷和愤怒此时全部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同情：太惨了，跟了季总还要继续做群演……
接收到那些眼神的陆瑟：“？？？”
徐导反应过来猛地点了头：“行，当然行！”不能更行了！
……
这次陆瑟的新角色是个小兵，藏在人群里出境又不多，脸上几乎不用上什么妆，只要戴个发套就好。化妆师姑娘红着眼为他仔仔细细戴着发套，陆瑟道：“不要难过了，我没事，不是你的错。”小姑娘眼泪瞬间流下来，她认认真真道：“谢谢你。”
陆瑟一笑：“不用谢。”这事情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于是姑娘的眼睛更红了，动作也更加轻而仔细。
……
临近傍晚的时候第一天的戏终于结了尾巴，陆瑟伸了懒腰正要开开心心回去找他的鱼——他想季浮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就见吴栖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要一起吃晚饭吗？”
乌秘书心里拉响了紧急警报——这个小妖精怎么会又勾搭上这位？！这位不是一向眼高于顶脾气很臭的吗？！他正要上前，就见陆瑟摇摇头：“不了，我有约了。”
吴栖点点头，也不强求，他一笑：“那我跟你说几句话就成。”陆瑟点点头，跟着吴栖到一棵树下，吴栖脸上虽还笑着，眼里却满是认真，还有些别的情绪，他道：“瑟瑟，你认识一个，哦不，一只叫陵光的鸟吗？”
……
保姆车门和窗全部被关上，天色已经暗了，因此车里此时黑漆漆一片。陈放声音发着颤：“他…他会不会知道是我做的？”他抱上了季浮的大腿，如果这件事被季浮或者曝光，他的演艺生涯基本就完了。
庄长生喑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我已经帮你消灭证据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陈放喉头动动：“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庄长生面具下的脸上浮出一个暗色的笑，他把一面成人手掌大小的粗糙石镜放进陈放手里：“想办法用这面镜子照到吴栖——记住，一定要在无人的地方，一定不能被别人看到。”
陈放一愣：“吴栖？”
庄长生道：“你不恨他吗？我听说，你曾经想要他的角色。陈放，是他抢了你的角色。”这声音仿佛充满诱惑力。
黑暗里，陈放的脸恍惚了下，眼里终于淬出丝戾气：是的，如果不是吴栖，那个角色会是他的，那是个人设非常好的角色，会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可都被吴栖毁了……
“我知道了。”陈放咬了牙，颤着声道。
庄长生终于勾起一个满意又疯狂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陵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