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照片 ...
-
后天的打歌节目是特别舞台，举办地点在中国香港。
或许是因为归国的喜悦充斥了顾染的脑袋，她从昨晚起就没睡好。
所以到机场后，从记者拍照一直到拿到机票前，她都迷迷糊糊的。
机票是公司订的，顾染拿到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样。
可就这一眼，她都发现了不对。
“经纪人nim，我们是，经济舱？”
不是她养尊处优，只是爱豆坐经济舱，完全不合适。
她们的行程是公开的，不过航班次，拍摄地点等各种私密的事项肯定是保密的，但私生仍有途径可以获取。
坐飞机不包机，百分之百有私生。
不包机就算了，还是经济舱，这是想让私生跟她们谈场恋爱么？
之前所有的机票她都会把关，但这次忙忘了。
但就这么一次，都给公司钻了贪便宜的空。
“应该是，公司那边订不到商务舱的票了。”
经纪人说这话的时候都底气不足。
本来票是他订的，他都已经要下单了，结果公司又特意跟他说，少花点钱。
他工资是公司发的，也不可能去违背公司。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顾染是真的感受到了私生的可怕。
她出门倒个垃圾，就老感觉附近有人盯着自己看，结果找人过来一检查，她们院子的外墙上，有个针孔摄。
跟公司说换个有安保且安保好一点的小区，公司都拒绝了。
理由说是什么没钱。
感情她们赚的钱是拿去填海了:)
这种程度都有了就更别提那些个半夜打电话，发短信的了。
甚至就连搞到她国内电话号码的都有。
但当中，顾染最恶心的有两件事。
第一是她有次在家收了个快递，礼物挺大，当时大家都在，她也没什么警惕，当着所有人面拆开了。
结果里面是一瓶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和好几张用顾染的脸合成的果'照。
这事刺激地顾染直接上医院看心理医生了。
而且事后公司没有任何表示，还是顾染在直播时假装不经意地透露给了粉丝，粉丝抗议，公司才发了声明警告的。
第二就是有次坐飞机，还是商务舱，她去洗手间的时候。
她有习惯是上厕所前后都洗一次手。
她想，要是没有那个习惯，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成员要遭殃。
因为她在洗手的时候，看到了马桶水箱有个地方很奇怪。
结果一摸，是个被藏起来的针孔摄。
这事她都没敢和其他成员说，因为在她之前，好几个成员都进去过。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现在公司居然还要因为省钱给她们订经济舱，这简直就是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不行，这次不可以妥协，我们要换机票。”
这不仅是为了成员，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可以接受生活被用一种综艺的形势去给别人看，毕竟那是节目，润过色，但如果是私人的，她绝对不。
不过无论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那都是我自己的。
其他成员们似乎也很愤怒，一个个都自觉地站在了顾染身后，递出了机票。
最后，不知是出于良心的谴责，还是周边围观的人太多，舆论一边倒，公司那边还是同意给换了机票。
最后还因为没有商务舱了，和别的公司的组合拼了一个包机。
顾染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会和别人拼机。
她偷瞄了眼旁边的组合，感慨万千。
这个组合人气没麦扫福那么top，但也算是游离在顶流外的一环了。
人家都包机，她们居然还要忍受私生搭乘经济舱。
人心啊人心。
因为拼机的是个前辈女团，属于说话都有分量的那种类型。
但好在人家没什么架子，加上之前打过几次照面，大家没一会儿就玩在一起了。
但顾染却有点忧心忡忡。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公开怼公司给他们难堪了。
她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忍，但忍一时他们便步步紧逼，才会逼到今天订经济舱这种事。
她担心，自己会被雪藏。
啊脑袋疼。
虽然是限定团她还是人气top3，但在公司眼里，她就是棋，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她只能安慰自己，大不了，混不下去了就告老还乡。
反正愿望实现了。
虽然时间上有些短暂。
而顾染的担心，显然不是多余的。
公司那边已经在决定减少她的part，个人镜头和边化她的站位了。
虽然最后无疾而终了。
因为顾染part本来就少，连带着镜头也是，还因为太高总是舞台镶边。
顾·实惨·染。
飞机是直达的，她有些晕机，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到的时候，头晕肚子疼。
因为是私机，和原先的安排不一样，下车时，没有被接机的粉丝围住是第一次。
她其实并不讨厌粉丝来接机，只是有些担心她们的安全，机场人那么多，跟着走很容易会摔倒。
……
或许是因为祖国的空气都带着和nh不一样的疗愈效果，顾染只是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之后还录了点访谈，一点节目预告。
她状态特别好，好到最后还教了成员一堆中文。
“欧尼欧尼，‘你很漂亮’的中文怎么说？”
“……唔，你很顾染。”
“诶？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
“才不是，只是发音很像而已。”
李夏天半信半疑地走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顾染看到她手里拿着pad，上面是个翻译软件。
顾染调皮地冲她略略略。
和李夏天闹完坐下后，又来了个不怕骗的成俞恩。
“欧尼，‘忙内’怎么说？”
“忙内。”
“诶？这个和韩语很像啊。”
“因为我们用韩语的音译，这么说大家都会懂的，不过中文化的话，就是老幺。”
“捞腰？”
“……你还是说忙内吧。”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是彩排，第三天又陆陆续续录了点东西，接着就是赶飞机。
归国的喜悦被忙碌的行程冲淡，顾染偶尔会想，梦想会不会也在时间的长流里，和自己渐行渐远……
返程的飞机是商务舱，还是顾染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盯着才订的。
国内外的风向都是一边倒，大骂公司的同时掺点心疼孩子。
顾染想，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公司各方面应该都会注意一点。
可没想到，即便是商务舱，还是出了意外。
顾染在飞机上睡得好好的，突然间听见了尖叫。
声音如同鞭子一般抽打了她的心脏，惊醒后，眼前是一片混乱。
只见成俞恩座位面前的地上有一摞的照片，而她自己，双手颤抖，不停地在流眼泪。
顾染定睛一看，差点也尖叫出声。
最上面的那张照片，是她们八个人在宿舍的客厅里看电视时的画面。
看起来很正常。
可，那是日常生活的照片。
那是，她们的私生活。
顾染连忙起身，在其他也刚醒的成员迷迷糊糊之时，走过去抱紧了成俞恩。
“没事，没事了，全部都让我来解决……”
……怎么可能没事。
私生的镜头都安到家里面去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围了上来，有安慰成俞恩的，也有被照片吓得说不出话的。
“欧尼……”
当成俞恩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又听见了韩初华的声音。
转个身，只见她颤颤巍巍地递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很模糊。
可顾染却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她房间的照片。
甚至，照片上还有正在换衣服时脱掉了上衣的她！
带着本来晕机的不舒服和对世界恶意的认知，顾染吐了。
她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这回，彻底是快把人掏空了。
针孔摄就算长期没充电，可也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这照片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但后续，肯定还有很多同类型的照片。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就感受不到意识的存在了。
再清醒时，人已经置身在医院里。
陪床的是组合的小助理，平时和成员关系还不错。
“哦？nora啊，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小助理看见刚醒来的她喜出望外，连忙打算按铃叫医生。
“欧尼，那叠照片，怎么样了？”
可顾染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她只在意那叠照片的来源和去向。
小助理听到“照片”，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是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俞恩包里的，查了酒店监控机场监控还有好多都没查出来，后面还有封威胁信，说是不给钱的话，就公开照片内容。”
“那，那现在呢？”
“警方从拍摄角度这些，在宿舍里找到了八个针孔摄，现在已经打算换宿舍了。嫌疑人也抓到了，原始照片，备份照全部都删干净还提起了诉讼。”
顾染听到说嫌疑人落网，脸上一点也没有松口气的表情。
照片说不定，早就被传出去了。
私生不会大范围传播，但看过的人绝对也不少。
顾染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己。
她因为练习生的缘故，早早就养成了穿内衣睡觉的习惯，平时换替也都在洗手间里弄，所以照片里肯定是没有全果的。
可这也已经很让人毛骨悚然了。
有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是个没有隐私的人。
她看过一个电影，叫《楚门的世界》，她现在觉得，自己，和那个主人公，没什么两样。
穿着衣服，可在一些人眼里，衣不蔽体。
“那事件公开了么？”
“没有。”
“为什么？”
这么大的事情，顾染理所当然地想，肯定是要公开的，提醒同行，顺便公开嫌疑人，达成警告效果。
可这没公开，是怎么回事？
小助理低着头，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顾染追问道。
可这时，医生来了。
小助理连忙起身。
“医生，她从昨晚晕到现在，你帮忙检查一下，我先出去一趟。”
“诶！”
顾染喊了几声，可小助理越跑越快。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不公开？小助理，还不告诉她？
她现在脑袋很疼，只能乐观地告诉自己，是公司不想给她们造成二次伤害。
而真正知道事实真相的，才知道，不公开，是因为公司担心，会有人因此脱粉。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