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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原来电影, ...

  •   ??午后,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行驶在秩序井然的大道上,神色漠然。偶尔塞车,有车鸣笛轰过,有时他抽根烟,松开领带。
      ??副驾驶座上,年轻的女孩在不停抱怨。她的声音一直在画面内外出现,目光却始终盯着车窗外,象在赌气,又象伤心。
      ??她执拗地追问,诉说,生气,泪流满面地回头看男子,也曾激烈地想跳车下去,最后歇斯底里地抢方向盘,将车迫停在路旁。
      ??镜头在女孩喋喋不休的声音里慢慢转到正面,男子身边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
      ??自始至终沉默着的男子,偶尔看一眼女孩,眼睛里是宽容,忍耐和抚慰,除了伸手抓住女孩肩头制止她跳车的举动外,他什么也不曾做过。
      ??路两旁是成行绿树,排列在蓝色天空和白云之下。除了刻板的灰色车流,也有透过树丛的细碎阳光。
      ??当他望她时,女孩的脸会变得平和,会哼着忧伤的歌,将头靠在他肩上。是啊,他可以容忍一切,因为这女孩躲在向日葵花下时,是那样清澈透明。
      ??她笑,做鬼脸,哭泣,象婴儿一样安祥地睡在洁白的床褥间,醒来时顽皮地冲他笑。
      ??这些他都记得,很多年以后都记得。
      ??玉京啦,玉京。他喃喃叫着。
      ??
      ??他在有转弯标记的路口停下思索,标记指向来时路,男子转动方向盘。
      ??下一个镜头,他来到某处一排矮房前,鼓起勇气按响门铃,一个女人的声音应答。女人反复问“谁呀,谁呀”,男子一字一顿,吃力地说话,可女人总是说“谁呀,谁呀”,他的话,对方好象听不到。
      ??离开那个门口,男子来到一条小巷前,路灯亮起,黄昏来临。
      ??那女孩重新出现在巷子里,她紧张而兴奋地期待着什么。对面,一个尚显稚气的男孩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男孩和女孩,初恋和初吻。
      ??女孩满足的羞涩笑脸在镜头前静静展现。
      ??当男孩欣喜的笑容和那中年男子的酸楚笑容叠印在一起时,我恍然大悟,泪水悄悄涌上眼眶。
      ??
      ??原来是这样的故事。
      ??这些他都记得,很多年以后都记得。玉京啦,玉京。
      ??当年那男孩,多年后沦落在尘世里,面目模糊。某个炎热的下午,他行走在波澜不惊的路上,突然记起那个比向日葵还明媚的女孩。
      ??记得她的笑容和生气的样子,还有发火时折磨人时的神情,而岁月已经教会男孩沉默容忍,还有深沉地爱——只是她已不在。
      ??中年男子爱抚的眼神,穿越了悠长的时光,看着当年他初次爱恋的那个短发女孩。
      ??在每一条遥不可及的时光隧道里,我们回首过去,都能清晰看到那些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身影。
      ??就算象只甲虫一样爬行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还是有些什么东西,让人唇边能绽开喜悦的微笑。
      ??比如初恋,比如向日葵——那些年少时的梦,那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
      ??关于不能忘怀的初恋的故事。
      ??年轻导演刘智泰用镜头本身,在二十四分钟内告诉我们的故事。
      ??原来电影,可以自己说话。
      ??
      ??2009-02-21 00:45完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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