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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最美不过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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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晕一个欠揍的“人渣”后心里仍然不解气该怎么办?答案是一耳光把对方扇醒再打晕,然后再扇,然而这伟大的计划在打耳光的环节就夭折了,中原中也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去手,
太宰治时常扑闪着的或是装可怜或是精明狡诈的双眼被厚重的刘海掩住,湿淋淋的发尾一翘一翘尽显无辜,微张的嘴唇旁一道殷红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昏迷的他完全是一副受尽欺负的病美人形象,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这时候去扇太宰治耳光会有欺负“良家妇女”的罪恶感。
他艰难地将一米八多的太宰治背到了街道旁的长椅上,接着坐到一旁静静地等待对方苏醒,不得不说颇有些自作自受的感觉。
不对!中原中也一个激灵。
为什么我要等这个混蛋醒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趁这家伙没办法缠着我的时候赶紧离开……
心里这么想着的中原中也仍然坐在长椅上,路灯微晃的灯光下,他不动声色地望着太宰治的脸,中原中也少有平淡如水的神色,生活致使他擅长暴躁待人,然而真正的他心思缜密,会用心思考也大多是在无人的时刻。
他抬手,用手背感受太宰治温热的皮肤,从脸颊到嘴唇,再是裸露的脖颈,底下的脉搏跳动,有力又激烈,充满生命的活力,中原中也的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愫充满,像是暴风雨中开出一朵白色的小花,无法阻止地花香四溢。
他红着脸用手指轻轻摩挲太宰治脖颈上的脉搏,冰凉的指尖颤抖。
太宰……
原来真的是活着的啊。
太宰治的眼皮轻颤,中原中也迅速挪开了手,半分钟后,对方仍然是一副未苏醒的模样。
中原中也:“……太宰?”
中原中也站起来:“你已经醒了吧。”
太宰治:“…………”
“……什么时候醒的?我背你的时候? ”
太宰治:“…………”
中原中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毫不犹豫对准太宰治的脑袋。
太宰治:“stop! ”太宰治及时弹起来抓住中原中也的手,“中也翻脸翻得太快了,明明刚才还在轻薄人家,负心汉! ”
“哈?!我那是……你……是你自己装睡让我背了你一路吧!你这个…青花鱼! ”中原中也狡辩道,摸一下脖子就是轻薄,那亲嘴岂不是强jian?这家伙是黄花大闺女吗!
“青花鱼?什么意思你这个小蛞蝓! ”
“意思是你很讨厌啊!”中原中也扯住太宰治的脸,太宰治也不甘示弱地去扯对方的脸,两个人像幼稚的小鬼一样扭打在一起,中原中也压在对方身上,噙着泪珠张牙舞爪叫道:“放手!”
太宰治:“你先放!”
“你先!”
“正好,你再不放我就亲你。”
“亲就……啊? ”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那张被他扯出滑稽形状的脸,不由得一阵慌乱。
这家伙不会认真的吧……
“你是不是怕了笨蛋蛞蝓!”
“哈?!怕的是你吧!”
太宰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上去似乎真的打算亲上来,在两人嘴唇即将相接的一瞬间,中原中也下意识闭紧双眼。
不知不觉太宰治已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咔嚓”一声,中原中也睁开眼,发现太宰治得逞地看着手机,四方的屏幕上是面色微红如同索吻的小姑娘一样不安娇羞的中原中也,双颊上还有被捏出的淤印,看上去十分滑稽。
太宰治一边保存一边在嘴上啧啧有声:“中也意外地上镜啊。”
“青─花─鱼──!!”
世界毁灭的倒计时响起,中原中也的怒气仿佛具现化一般在周身冒出浓浓的黑气,衣摆竟然无风自动,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被太宰治“啪”地撞开,始作俑者不慌不忙地收好手机后捧着中原中也的脸,在他嘴上不害臊地“啾”了一口。
世界毁灭的倒计时停止了,中原中也的大脑瞬间回归人类最原始的三无状态,周身的黑气褪去留下一个懵逼的小孩。
中原中也颤抖着用指尖指着太宰治:“你……你……”
太宰治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头发,“这是三年前的回礼,走吧,去医院看看。”
“回礼……”中原中也抓住太宰治的衣摆,面上是为难与不忍的神色,“太宰……你真的是恋tong癖吗? ”
太宰治脚下一个趔趄,“……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
“很明显不是吗!既然这样,如果非要……那个的时候……”中原中也低下头掩去脸上的红晕,“来找我…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亲都亲过了。
“中也……”太宰治默默退后几步躲到了街旁的树后,“现在稍微有点火大你暂时离我远一点。”
“啊?为什么!”
“还用问?居然把我当成变态你太过分了!”
“我不是那个意……不对,你本来就是变态吧!”
“啊??这么说想向变态献身的你又是什么? ”
“那……那是……”
无论气氛有多好,这俩人总是会抓住一个小契机吵起来,但正是这种特殊的相处方式造就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独特的感情,绝对无法让第三者插足的地位,至于是否会维持到永远就要看他们是否意识到心里那不合时宜、违背常理的悸动。
最美不过暧昧不是吗?
……………
很明显,太宰治一天的惊心动魄并未结束,因为他一到医院就和周防尊打了个照面。对方一看见他,几乎整条眉都拧在一起,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周防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走哪儿都有你这只跳蚤。”
中原中也:“你……”
太宰治拦住他,“姈区头头大架光临不会是为了看病吧。”
“哼……”周防尊无视太宰治的话直接撞开他的肩膀走出医院,在周防尊身后,坏理小心翼翼朝太宰治示意,接着便上前攥住周防尊的衣摆,对方头也没回算是默认,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太宰治才牵住中原中也的手走进医院。
“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是谁?和你有仇?还有那女孩……”
“周防尊。我们从以前开始就很不对付,本来偶尔还能聊上几句,自从我把他彻底惹毛后他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
那个男人虽然长得凶悍却比任何人都要重情义,坏理的爷爷和他是至交,既然东堂家不能呆了,小女娃自然要交给他照顾,反正他家里还有两个崽。”
“为什么不回家? ”
“东堂家就算身陷囹圄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更何况两个小小的绑架犯,除非有人故意把他们放进来。”
中原中也一愣,“你是说……”
“没错,这场绑架充满了不合理性,而颠覆这不合理的正是东堂家现在的最高掌权人,把坏理送给绑架犯的是他的家人,准确来说是她的竞争者。她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跟着周防尊,那个男人的势力在黑瓴仅次于红奁,是不可多得的靠山,如果他肯扶坏理上位的话,大局就已经确定了。”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他对东堂家事件已经了解大概 ,对其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权谋之争却知之甚少,张口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想问我和周防尊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在你身边待一天之后想宰了你不是正常现象吗?”
“………”
“中也,话不能这么说……”太宰治走到拐角处,没等他吐槽中原中也对他形象的“误解”,仿佛历史重演一般一道人影从不远处朝他径直飞来,速度不可小觑,连中原中也都没反应过来太宰治就连着那道人影一起砸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户炸出丝丝裂痕,发出刺耳的哀鸣,摇摇欲坠。
“太宰! ”他跑过去扶起差点背过气去的太宰治,“没事吧!”
“为什么我老是被砸啊……”
“啊? ”
躺在地上的某人撑着地爬起来,捂着疼痛的腹部艰难笑道:“真是不留情啊,敦君。”
折原临也?怎么是他?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中岛敦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握紧的拳头上满是狰狞的青筋,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中原中也还是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愤怒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