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最后一根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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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大概都出乎了阿尔弗雷德的意料之外，无论是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还是与史蒂夫的再次见面。
平坦的谷场上，横七竖八的货车被当做是掩藏体。两边的人，啊不，也许是三方的人了，又有一群似乎是FBI势力的人加入了混战中，都辗转在货车之间，忙于躲避各个方向飞来的流弹，以及朝一切非己方势力开火。
其实原本史蒂夫和其他的特工也只是在暗中搜寻，然而突然之间，FBI势力的加入瞬间点燃了这个“炸/药桶”——战火迅速蔓延开来。迫使阿尔弗雷德只能和史蒂夫一起行动，也迫使神盾局的势力和FBI联手应对。
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守卫大本营的组织成员比他们想象中的来的更多，并且持有更具杀伤性的武器。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轰”
阿尔弗雷德被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在了货车另一侧。他回过头，看到刚刚推了他的史蒂夫跟在他后面，也十分狼狈的样子，头发里甚至夹着一根稻草。虽然时间不对，但是阿尔弗雷德一直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笑容。
史蒂夫看不到自己，只觉得奇怪。然而没等他开口询问的下一秒，那笑容就迅速消失了。
他猝不及防被阿尔弗雷德抓住了手臂，然后被其拉向对方的方向。那力道出奇的大，即使是他，在那一瞬间也没办法反抗，巨大的力道扯着他顺势向前倒下，毫不意外地和阿尔弗雷德撞作了一团。
在同一时刻，史蒂夫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尖锐的呼啸而来的物体，倒地的下一秒，一阵刺痛感咬住了他的耳廓，那东西撕裂了他的皮肤，温热的血液汨汨地从伤口中流出。
史蒂夫用手碰了碰耳廓，看到了指尖上的血迹。紧跟在他身后的娜塔莎，赶紧扶他起来。
“多谢。”史蒂夫将右手递了过去，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在这期间阿尔弗雷德一直绷着脸，站起来后立刻抽回了手，然后默默走到离史蒂夫三人组稍远另一端，向“战场”的中心小心翼翼地张望着。
从谷仓到这里，他一直尽量保持着沉默。
怎么想都很尴尬吧，他出门的时候算是偷偷跑出去的。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史蒂夫会怎么想呢？阿尔弗雷德抱着双臂，装作很认真似的观察战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解释着一切……
“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阿尔弗雷德。”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史蒂夫的呼唤，他以为会听到对方的“质问”，但他面前的金发男人却只是带着最普通的笑容，用手指了指他身旁站着的两个陌生人，“这位是娜塔莎，这位是克林特，我们是朋友，我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向你介绍一下他们。就是，现在的时机有些不太对，但总归不算晚。”
红发美女笑了笑，向他招招手。而手持弓箭的男人则是举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靠在额角上一挥，“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
阿尔弗雷德一成不变的表情终于显露出了一点迷茫，他下意识的回答：“啊……很高兴见到你们……”他看到那个叫娜塔莎的红发女人，冲他一挑眉，又转头将手搭在了史蒂夫肩上，“虽然我很想我们四人在聊聊，但我不得不提醒，我们现在还在打架呢。”
阿尔弗雷德沉默，没吭声。史蒂夫只得说道：“的确不是聊天的时候。现在我们的主要火力都分散在这片场地的边缘位置，只能依靠这些货车作为隐蔽处，”他蹲下身，用盾牌在沙质的地面上比划，“而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里面走出，我们这里的形势不太乐观。但是没关系，我们之前就将卡尔文派去解救孩子们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争取时……”
话还没说完，蹲在右手边的阿尔弗雷德突然抓住了他的盾牌，并且脸上带着一副出乎他意料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卡尔文？！你说的不会是卡尔文·博得吧？！”
这句话一出，另三个人也或多或少展现出了惊讶。
“你怎么……”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克林特，他睁大着眼睛。谁都能看出，那双蓝色的眼睛居然含着突然的怒火，一扫刚才的冷淡，“你们傻吗？！你们怎么能信任他！像他那种恶毒至极的人，怎么能让他去当你们的线报人！”
“哈，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是，我们之前也了解了他以前做的脏事，但是现在他愿意协助我们推倒这个组织。”娜塔莎皱着眉说道。
“那你知道他之前就已经被怀疑了吗？”阿尔弗雷德身体微微向前倾，紧盯着娜塔莎的双眼，厉声问道，“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说，难道现在的情景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这个组织的头领早就知道他是叛徒了！今天就是他设下的陷阱！”
“你……”
阿尔弗雷德的这短短几句话让史蒂夫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决定先不管阿尔弗雷德的“跟踪”问题，转而对娜塔莎和克林特说道：“敌人的行动的确很可疑，我们必须要考虑这一点可能。但是我们的计划不会做大的改变。只是我们现在需要主动出击了。”
阿尔弗雷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叫道：“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已经早就做好你们回来这里的准备了，你们在这里呆下去，只会送命！”
“那些还被困在这里的孩子们怎么办？还在为孩子们而努力的卡尔文怎么办？阿尔弗雷德，我并非不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只是，有时候人是会变的。他的确做过恶，但是现在他希望帮助我们的意图也是真实存在的。既然如此，那我无法做出抛下别人的行动。”史蒂夫看着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阿尔弗雷德忽的站起身，烦躁不安地在原地跺着步子，“史蒂夫，像卡尔文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救，再说了，我会救那些孩子们出来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史蒂夫也站了起来，用他从未听过的隐隐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阿尔弗雷德，没有人能这样随意定义一个人，更没有人能任意摆布他人的生命。”
【没有人能任意摆布他人的生命】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能随意的决定他人的生死！！】
【这样做和你口中的暴徒有什么区别，你让普通人该如何作想？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成日活在恐惧中】
【托尼会反对这个计划，是因为洞察计划是邪恶的吗？！】
脑海中忽然被这一幕幕给塞满了，阿尔弗雷德微不可查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这些嘈杂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昏脑胀的。
于是他狠狠地咬着下唇，企图用疼痛来终止这忽如其来的思绪之潮。刺痛的感觉、带着微微的血腥味让他终于勉强回过了神。
他把头别向另一边，不再看着这个高他一头、甚至带有些微压迫感的金发男人，“不，我不能理解。难道那些做过坏事的人或者将要做的人，也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吗？”
“是的。”史蒂夫眼也不眨地回答。
阿尔弗雷德也用生硬无比的语气，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讲的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站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离开一步。”两人是彻底陷入了僵持，谁都没法让步。
刚刚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环境、听他们争吵的娜塔莎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二人之间，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白眼，“伙计们，你们能停下这毫无意义的对话了吗？我们是一伙儿的没错吧？”
她将手轻轻地搭在阿尔弗雷德的肩上，虽然半途停了一下，但还是落在了男孩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史蒂夫对吧？放心，等到突击的时候，就算是所有人倒下了，这家伙还是会站在那里的，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阿尔弗雷德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车底爬出来的克林特给抢先了。
“哈！你们终于吵完了？正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FBI那帮家伙的后援终于要来了。”
果然，那边原本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罪犯们，从像是找到腐肉的乌鸦那般呱呱的笑声变成了惊惧不已的怒吼，伴随着的是谷仓外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枪/支扣下保险栓的“喀嚓”声。
“向后撤！XX的，这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向前推进！不要让他们再躲起来了！”
双方都在下令，步步紧逼。恶徒们原本还站在上风，然而因为这股生力军的到来彻底失去了优势。现在，被包围起来的反而是他们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跟我来，去接应卡尔文他们。”
说完，史蒂夫从他们藏身的地方转移到了前面的战场，一马当先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举起右手的盾牌挡在身前。子弹像是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在上面。
他迅速冲到了第一个枪手面前，用盾面击倒了对方，猫腰躲过了下一波火力，再将手中的盾牌掷出，一连击晕了后面的好几个人。
另二人自然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独自冲在前面。克林特将箭支搭在弓上，侧身冲出了掩体，一路跑向史蒂夫的方向。每一支都完美命中了敌人。
娜塔莎的手已经搭在了车子上，这时却回过头来，看着阿尔弗雷德，“一起来？”后者迟疑了一两秒，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跟紧了。”她重新目视前方，跟着前两人的脚步跑去。
敌人的阵线在史蒂夫三人及其他特工、警员的活跃下节节后退，直到被逼到了谷仓中，最后剩下的抵抗者们也只能乖乖就范。他们垂头丧气地乖乖抱着头蹲下，再也没有一开始的耀武扬威了。至此，这场战斗也终于说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己方的损失也相当的惨重，有的人永远的倒下了，也有些身负重伤，迫切需要医疗救助。
克林特协助FBI的人将一个已经晕过去的人拖到和其他人一起的地方。牵扯到胳膊上的一处伤口时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松开手，让那人歪倒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对他说道：“干得漂亮，buddy，我看到你是怎么打倒那些家伙了的，我得说，那可真是‘一拳一个’，一点都不夸张。”
“……”他明显没有把克林特的夸赞放在心里，反而一直慢慢向后退，并且一直皱着眉头观望着周围。面对他奇怪的表现，克林特忍不住问了，“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人少了，这里的人比我一开始闯进来时看到的人要少很多。”
路过的娜塔莎听到后，也凑了过来，她还挥手将史蒂夫招来，“你确定？已经处于我们控制下的人数不算少了，难道还有漏网的吗？”
“我确定。”阿尔弗雷德坚定地回答。
“那我去通知其他人，搜查的时候要注意些。”说着，史蒂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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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场中忽然吹过一阵大风，周围的麦子齐齐发出簌簌声，天上厚重的云也缓缓遮蔽住了正午的阳光，天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喂！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忽然在他们的头顶的屋顶外炸开。所有人脸色一变，纷纷赶到谷仓外，用上膛的枪/支对准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谷仓顶上的男人。
那个面容几乎被愤怒扭曲了的男人左手中拎着一把模样古怪的枪型武器，看起来十分的不妙，以及右手持一把普通的手枪抵在被他挟持的人质的太阳穴旁。他身边还站着好几个手中同样持着相同武器的人。
“哈哈哈哈看看吧，卡尔文，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客人啊！一帮子的条子，还有FBI，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美/国队长！了不起了不起！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出意外，那名挟持人质的人就是组织的头目了。他站在屋顶上肆无忌惮地，近乎疯狂地在大笑。
阿尔弗雷德用余光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史蒂夫忽然绷紧了身体。娜塔莎转头看了眼，“史蒂夫，是卡尔文。”
“我看到了。”史蒂夫沉声回答。
“……我该说感到荣幸吗？哈？！这么多的人，来这里，就为了抓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的上家只有那帮FBI，没想到……”那人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视着站在下面的人们，那双眼睛里面渗出的恶意的毒液几乎没有人能够忍受，“我三十多年的心血啊，啊啊啊，全被毁了啊……”
“……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
“那是你……自作自受，少在这里装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了，你这个，人渣！”一直没有说话的卡尔文突然开口了，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在强忍着剧痛。这句话显然让首领更加的暴跳如雷了，“闭嘴闭嘴！”
史蒂夫见状不妙，立刻上前一步，“嘿，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能放了你手中的人质，我保证，你还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史蒂夫走出了队列，将盾牌重新背在身后，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慢慢向那人走去。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他的话，突然又变得愤慨不已。他向前踏了一步，但是接下来却被娜塔莎拦住了脚步，她低声说道：“别冲动。现在的局势很不妙，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些孩子们的具体位置。”
“哈哈哈，”那头目咧嘴笑了出声，脸上全是戏谑的表情，“现在应该是你求我才对，而不是什么该死的谈判。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那些可怜的小孩子们对不对？哈哈哈哈哈，你猜怎么着，我早就有人要来了，你以为这些废物是我唯一的准备吗？哦不不不，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蕴含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事。房顶上的男人抬起左手，向众人展示着手中的武器，“你们猜猜看，这是什么。算了，我直接展示给你们看吧。”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将武器的发射口对准了史蒂夫，似乎是按下了某种开关。那枪口瞬时爆发出炫目的光芒，并且伴随着巨大的空气爆破声。史蒂夫在光亮起的那一刹，拔下了盾牌挡在身前。他的快速反应救了他的命，然而对于旁边的几名组织成员就不太好了。
那束光芒似乎是从发射□□出后，被星盾反弹到了那几人身上。被直接击中的那人连带旁边的几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微微冒着白烟的焦黑草坪。
事情发生得太离奇太突然，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整个场地中安静的连麦穗发出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what——the——fxxk！那是什么鬼东西！”可怕的寂静在持续了几秒后，终于被克林特的骂声打破了。
“你疯了吗！”随后，怒不可遏的史蒂夫冲男人大声道。他们的反应似乎变成了头目乐于欣赏的一幕。
“是的！是的！我就是疯了，就是被你们逼得。啊，顺便说一句，你们去过东南角的那间仓库了吗？‘货物’就在那里面。当然，我只是，恰好，把我手里的这种武器也给了那里面的守卫。我和他们说好了，十分钟后，就开枪，那时候那里可什么都不剩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是要救人吗？我让你们救，只不过，你们要选那一边呢？你们好像能打的也没几个了吧，怎么看也只有队长能和我们几个打上一会儿了。来呀，选一个，是要就这个叛徒呢，还是要救那边!”
“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那家伙声嘶力竭的吼出了最后一句。
远处突然传来了雷鸣声，云层中翻滚着白色的电光。
阿尔弗雷德首先冲上前抓住了史蒂夫的手臂，“走吧，我们还得去救孩子们。”
高大的金发男人没有回头，他依旧盯着站在房顶上的那群人，也没有言语。
娜塔莎也跟上前，急促地说着：“我们没多少人手了，况且那些特警们根本没有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他们可能根本无法帮上我们的办法。或许，只有我们三个把握着最后的机会了。史蒂夫，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这里只有你能抵挡那种武器不是吗，史蒂夫，难道揪出那些孩子们不才是第一任务吗？”阿尔弗雷德收紧了抓着对方的手。
他终于回过头，看着他的同伴们，“我没办法就这样放弃卡尔文。”
简简单单的一句激起了他的心中无数的情绪，那些积累了无数天的怒火、无助、迷茫在此刻突然爆发了出来。他完全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冲面前的人大吼了出来。
“所以，就算他之前的罪行足以让他被判为死刑了，你也要救他吗？这样对于那些孩子们公平吗！史蒂夫，难道你不知道吗？有时候，就是这种你没办法选的时候，必定会有牺牲！你无法避免！在这样的世界上，没有牺牲就可以救下所有人的事情是永远都做不到的！想要保护这个国家的人，就必须牺牲另一些人！”
两双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对视着，史蒂夫的眼中不再是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有件事你必须要清楚，那就是当你说出‘牺牲’这个词的时候，同时就已经失去了说出公平二字的资格，因为决定他人生死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阿尔弗雷德，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他人视作英雄吗？那是因为我们仅仅只是拯救他人，而不是审判他人，决定别人是生是死。”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必定的牺牲？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这样想。
但我想让你明白的是，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要做到并为之努力的事情——救下所有人。
这是一个任何心中仍然向往正义的人所应该坚持的原则和初衷，这也是我们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和理想。的确，在这世界上的大部分可能都抱有和你相同的想法。但这不是你向其屈服的借口，我们所要对抗的也不仅仅是那些犯下罪行的人们，有时也可能是某种观念、某种思想。
如果，你仍然自称是‘英雄（hero）’，那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个称呼，不要忘了你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僵在了原地，“初衷？”
【初衷？我的初衷？】
一道闪电在天际划过，随之的是震撼天地的雷声咆哮着。雨，落了下来。
【“亚瑟！亚瑟！你看这个问题好有意思啊！”还未完全长大的小阿尔弗雷德捧着一本薄薄书，翻开其中的一页，兴奋地说道。
“诶？你从哪翻来的这种书啊。”金发绿眼的男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尽管如此，还是接过了书，“让我看看。”
他迅速浏览完了那一页，“这不是那什么电车问题吗？”
“很有趣吧！亚瑟，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小阿尔弗雷德眼中闪动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嗯……”亚瑟右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大概会选择让电车转向人少的那一边吧，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那一个人，但是这样就能救下更多的人了不是吗？”
“果然……你也只会这样说吗？”小阿尔弗雷德撇撇嘴，看起来一副失望的样子，“要是我的话，就直接挡住列车，救下所有的人！没错，我要让那六个人都好好活着！没有人是必须要去死的，不是吗？”
“哈哈，那看来，你是要当英雄啊。”亚瑟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
小阿尔弗雷德眼睛一亮，“英雄？如果英雄就是能拯救所有人的人的话，那我就是hero！”
“那可要说到做到哦。”
“那肯定！哈哈哈，亚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hero了哦！我就是拯救所有人、世界的hero！”】
“原来，是我……”
眼前的黑黑白白、人们焦急地脸庞、远去之人的身影全部模糊了起来。雨水从麻木的脸庞划过。
那根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下。
“……错的，一直是我……”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