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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1 夏日余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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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7月19日，这是炎炎夏日中普通的一天，但是对于那个十岁的托尼·史塔克来说绝对不普通。因为今天他第一次“偷听”被抓包了。不，他不是很愿意用“偷听”这个词来形容，而更愿意用“获取鬼鬼祟祟的大人们行动的情报”这样来准确说明。
就在那个金毛男进来后没多久，霍华德也跟着来了。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靠近书房的那一面墙时，顿时就明白了他的小花招，随即将托尼撵出了储藏间，还严厉的训斥了他一顿。这更加降低了这个不速之客在小托尼心中的评价。
被赶出来的他既郁闷又生气，独自一人跑到了他的秘密基地——湖边一个废弃的小木屋。
每个男孩在这个阶段都会有秘密地点，而托尼的这个和其他同龄人的略有些不同，这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他收集来的不知有何用途的机械零件。
每次当他在家里受够了气时，就会跑到这里，制作那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托尼将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从木屋中拿出，走到湖边的一块石头那儿，然后坐下，开始捣鼓起来。
也许今天的老天注定要和他作对，托尼又一次陷入了越急于完成越失败的怪圈里。心情反而更加沮丧的他扔下螺丝批，弯腰手肘抵着膝盖托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湖面上的几只鸭子。
就在这时，一阵透骨的冰凉贴上了他的脸颊，差点没把正在神游天外的托尼吓得从石头上滑下。他迅速站起身，面对着这个恶作剧的家伙。有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又是你！”他撇撇嘴，原本戒备的神情顿时垮下。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前不久让他被“赶出去”的元凶，阿尔弗雷德，他手里正拿着一支冰可乐，就是刚刚贴在托尼脸上的那支。看着满脸不快的男孩，他笑了笑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还在生气？喏，那我把这支可乐给你。”
托尼没有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可乐，只是相当不屑的看了他手里的玻璃瓶一眼，“别把我当成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讨好的人。”
“是吗？诶~那真是可惜，那么我就只好一个人，享用完这罐冰——凉——的可乐了！”说完，他敲开瓶盖，眼看就要喝到第一口了。
“……”
看着冒着气泡的深色饮料，托尼忽然觉得嘴里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发干，“那个，等等……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你来我们家是想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低头看着他，歪着脖子思考了一会儿后，蹲下来，将那瓶开了盖的可乐递给他，“成交~”
男孩接过玻璃瓶，立刻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没两秒，半瓶可乐消失了。口渴的感觉终于得到了缓解，于是他放下可乐，重新坐回石头上，盘起腿，说道，
“先让我来猜猜。首先你肯定不是科学家。我刚刚接过可乐时，看到了你手上的茧子，那是只有常年握qiang才会有的痕迹，所以你一定是当兵的，对不对，嗯……大概率是陆军，你是某个高级军官吗？但是你看上去却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一阵鼓掌声给打断了。被迫停下思路的托尼略有些生气地看着笑得十分欢乐的阿尔弗雷德，后者接道，“真厉害呢。不愧是霍华德的儿子！”
“请别拿我和我爸比。”
“好吧好吧，”阿尔弗雷德举起双手，“虽然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可事实是你一点也没说对。”
托尼耸耸肩，表现的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那你说。”他抓起可乐瓶，一边喝着一边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的解释。
“其实呢，我就是美/国，这个国家。以及我还是拯救世界的hero！”
“哈哈，真好笑呢。”托尼一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突然兴奋的阿尔弗雷德，“你这话连骗骗三岁小孩都做不到。”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好像真的在为无法说服男孩而感到苦恼。他的抱怨只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说真的，我从七岁开始就不相信有圣诞老人了，那都是大人们骗小孩的。而你居然说你就是美/国，那你还不如说你就是美/国总统，嗯，这还靠谱些。”
“……”
托尼看着陷入了沉思的人，道，“算了，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了。下一个问题，你来我家做什么？”
“朋友间的串串门呗。”
“天哪！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以为我爸唯一的朋友就是他的工作！”听到回答后，他睁大眼睛，看起来相当吃惊。
阿尔弗雷德听后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我所知你爸的交友圈可大了。”
“你省省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们。嘴上说的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那些来我们家做客的‘朋友们’，我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虚情假意了。”
“哇哦——这点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可真厉害。”
“那是！”男孩坐在石头上，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心里不由得涌出一点点得意的感觉，但他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发现。
这次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过了几秒，趁托尼不注意，捡起了之前被他放在地上的那个机械玩意儿。
才反应过来的托尼，毫不犹豫的夺回了自己的东西，还顺带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嘿！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么熟的地步好吗？你不可以未经我的许可就乱碰我的东西。”
然而，那个被警告的人完全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这是你做的？你想自己做一把弹弓？像一把枪。”
这家伙……居然被他猜中了……他略有些不甘，并不是很想将自己的“小秘密”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托尼盯着阿尔弗雷德思索着如何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如果你这么想要的话？为什么不向你爸问问，要一把真qiang。”
一提这个，托尼就来气，“你是他朋友，还不了解我那老爸吗？他就像那些普通小孩的爸爸一样，反对让我过早接触这些东西。而我想要qiang，是为了我的研究！”
“唔嗯，做研究，有意思，哈哈哈哈。”
火大。他狠狠瞪了哈哈大笑的那家伙一眼。我就不该和他说这么多的。
“听好了，我未来可是要成为超过霍华德的人，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这一点。”
“我会相信你啦！”托尼看着阿尔弗雷德伸过来的手，心中警铃大作，然而还是没能逃过头发被揉乱的结局，“但是你还是需要别人的帮忙不是吗？大·科·学·家？”始作俑者笑嘻嘻地说着，完全无视了男孩说“拿开你的手！”的抗议。
“你想要qiang？没问题。等我下次来找你时，我会带上的。你就好好期待吧！”
“真的？！”托尼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他的所作所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看着阿尔弗雷德，“拉钩！一言为定！”
“那当然！本hero一向说话算话！”
于是在日光及湖边鸭子的见证下，一大一小拉着钩，立下承诺。这也正是托尼和阿尔弗雷德一段奇怪友谊的开始。
一个星期后，果然如阿尔弗雷德所言，他带着一把左轮再次来到了托尼的秘密小屋。虽然男孩对于qiang的型号有些微词，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也是在这一天托尼对这个“神秘人士”有了新的看法。
第一，他的枪法超高。
“酷——”托尼向正在重新装弹的阿尔弗雷德举起了三片被打穿的树叶，都是正中中心，“这可是湖对面的树叶！三片同时！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哼，这可是我练了几百年的了！能不准吗？”
对此，托尼只是回了一个“你又在骗人”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妨碍他心中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评价重新又升高了一点。
第二，他的监护人和霍华德一样爱管人。
“……抚养我长大的那个人有时候也不希望我拿枪。我猜，他有点担心我会拿起枪反对他。”
“哇哦，这里面听起来很有故事诶，想不到你以前也会有叛逆的时候。”托尼道。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然，他才不是在变相承认他现在处于叛逆期。
通过这次的交流，两人似乎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有趣的“点”。从那之后，每每当阿尔弗雷德拜访斯塔克家时，最后都会跑到托尼的秘密小屋那里玩儿。时不时还会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给他。
而托尼很喜欢他的这个大朋友。因为他不像其他的大人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和比自己要小的人说话是一种施舍一样。阿尔弗雷德愿意听他的想法，会提出一些实际的意见。小托尼最需要的就是这一点。这就是霍华德给不了他的东西。
在那个炎热的夏日，阿尔弗雷德和他一起躲在闷热的小木屋中，讨论了很多“大人们”认为的“不入流”的小发明。两人还会一起动手改装托尼自己的作品或者阿尔弗雷德带来的机械物件。虽然有时会在一些小事上意见相左，不过总的来说他们之间相处融洽。
哦，对了，还要不算这一点。如果阿尔弗雷德不再总是在没经过他的同意之下就糟蹋他的头发的话，那他就能宣布他们之间是“好哥儿们”了。
除了在研究方面的问题，有时他还会承担作为托尼树洞的职位。听听他没法或者不想让霍华德知道的一些抱怨和吐槽。啊，还有一次，他甚至“赞助”了托尼的一次秘密出游计划，并且设法瞒住了斯塔克夫妇。
不过，阿尔弗雷德也不是总能陪伴在托尼身边的。譬如，他有时甚至能消失一个月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像他这样不定时地出现，自然能陪伴小托尼的时间也很短暂，可还是带给了男孩一段弥足珍贵的快乐时光。
但这并不能抵消托尼心中的一个疑惑。
“所以你究竟是干什么的？能搞到最新的武器情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总是搞消失这一套的。”已经14岁的托尼坐在高高的木箱上，俯视着阿尔弗雷德问道。
“哈哈哈哈哈托尼，你的记性可真差。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了嘛。”
“我已经14岁了。”托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吐出。然而那家伙只是耸耸肩，回道，“相信或者不信，决定权在你手上咯。”
火大。
14岁的托尼·斯塔克依旧想和阿尔弗雷德·F·琼斯“绝交”呢。
他一直自认为对于一切非正常事物都有着强大的接受能力，然而却独独不肯接受阿尔弗雷德自称自己就是“美/国”的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这种猜想实在是太超过他所认知的科学原理了。
后来，直到托尼来到了18岁那年，他突然醒悟过来。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骗过他。
在他生日那天，阿尔弗雷德又带着他那奇形怪状的蛋糕来到只有托尼一人在的家中。当天外面风雪交加，与家中的暖融融天差地别。
“阿尔弗。”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静静地吃着被冻的硬邦邦的蛋糕时，托尼突然开口道：
“你最近看起来真糟糕。”
话音未落，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喷嚏。
“是嘛……”擤完鼻子的他说话仍然带着一点点的鼻音。
“我知道，因为冷/战的原因现在国内的经济不怎么好。这就是你感冒的原因吗？”托尼戳着纸碟中的蛋糕，忽然没有了想吃的欲望。他感到坐在他旁边的人正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没有等到阿尔弗雷德的回答，于是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以前我一直以为你说的是假的。不过，现在我接受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小白鼠一样做实验的。”
“噗哈哈哈哈哈，”谁知道一直没出声儿的阿尔弗雷德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托尼，原来你还在纠结这个，太逊了吧！我看你今天一脸严肃的，还以为你要宣布什么大事情呢？”
看着放声大笑的人，托尼突然有种糟心的感觉，“我可是在说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好吗！请注意，我已经18岁了……”
“哈哈你在我眼里永远只是一个‘小孩’，比我小好几百岁的18岁‘小朋友’。”阿尔弗雷德脸上带着微笑，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壁炉中火焰的亮橙色。一种奇怪的感觉击中了托尼，他忽然真正意识到阿尔弗雷德就是这个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国家。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咳咳，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也就是说，”托尼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我将享有行为能力，同时也要履行义务。”
“你要开始学法律了吗？”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
“不，”托尼道，“我想说的很简单，我想和你做个承诺，”
他伸出右手，做拉钩状，就像八年前他在那个小水塘旁边做的那样。
“我说过，等我长大后一定要超过霍华德。那也就是说，我一定会做出比他更今天动地的贡献，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这个国家，一直！而且，咳，我也一直会支持你的。这可是为了报答你这么多年来为我提供的各种研究素材以及经费。”
“……托尼。呃，你果然还是小孩吧。居然还来拉钩这套……”
“少废话！”他板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严肃些，“这可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誓言。”
“好吧好吧，”阿尔弗雷德难得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伸出小拇指勾住托尼的，“那我也向你承诺，我会一直作为你的朋友。行吗？”
“那可就说定了。”
这是一个新的承诺。却仿佛又和十岁那年的承诺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他们两人重新站在了秘密基地旁的湖边，壁炉的火光就是透过树冠投在地上的斑驳光影，火焰辐射出的热量就是夏日太阳的余热。
当时的他是多么的天真啊。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先打破承诺的居然会是阿尔弗雷德。
1991年之后，整整22年，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阿尔弗雷德的一丝音讯。
番外1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