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彷徨的人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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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知道那天晚上他并没有说自己是多么的困惑，但是他觉得史蒂夫看出来了。在晚餐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夜宵了，他和史蒂夫就像往常一样聊了聊一些关于工作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虽然事实上，他现在并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然后聊着聊着，史蒂夫突然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反正既然说到了，就陪着呗。
史蒂夫说起小时的自己身体不太好，又瘦又矮的——
“这个我知道，介绍你的资料馆里还有你的照片呢。”
被打断的史蒂夫只好回答，“但这一部分是资料馆里绝对没有的。”
所以在同龄人中也不怎么有存在感，不能说是被大家都排斥，但也没有什么能一起玩的同伴。而且那个时候才刚认识巴基·巴恩斯。所以又一次回家的路上遭遇了高年级的典型恶霸，就是那种会把你堵在阴暗小巷子里，要求你乖乖交出零花钱的胖男孩和他的两个小跟班。
“所以你肯定打回去了是吗！”
“不。”
他摇摇头，继续讲述。那个时候他深知自己打不过别人，也不想让自己受伤以至于让母亲难过，于是豆丁史蒂夫只能将自己的午餐钱乖乖交给他们。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当时的他自己认为如果告诉母亲的话，只会让她徒增烦恼；而要是告诉巴基的话，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男子汉”，或许会让对方认为自己很懦弱。
“毕竟当时的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朋友，又有点自卑的普通小孩。”史蒂夫是这样说的。
“所以后来呢？你的午餐钱不可能一直都被这么抢走吧？”
史蒂夫摇了摇头。他告诉男孩，那些恶霸的行为只持续了三天，最后是巴基帮他狠狠的收拾了他们一顿，因此他们也成为了最好的朋友。讲到这里他似乎觉察到阿尔弗雷德又一次想要提问，赶紧继续将这个故事补了一个结尾。
他肯定巴基那几天一定察觉到了什么，要是自己身边的朋友没有午餐吃这种事情，想不知道也难。但其实是他先向巴基倾诉这件事的，因为他自己突然想通了。有些问题若是一个人怎么也无法解决的话，不妨向他人寻求帮助，这并没有什么可感到羞耻的。人们之所以是社会性群居的“动物”，就是因为在各种方面需要和其他的人一起合作完成。
“所以你选择成为美国队长？成为那个帮助别人的人？”
“算是原因之一吧。”说话的时候史蒂夫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总觉得前者话中有话。
寻求他人的帮助……他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史蒂夫肯定是在暗示我，哼哼，这也太明显了，他洋洋自得地想着，用这种过来人的口气说着话，讲着自己以前的故事，以此来警戒年轻人的样子就像是在过去亚瑟曾经做过的那样。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说起来，如果说想要诉说些什么的，按照普通人的思路来想，那诉说对象肯定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吧……
朋友什么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世界的hero，朋友什么的才不需要呢。”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面对苍白的天花板，低声说给这个只有他一人的房间。
唔……除了朋友，肯定还有别人不是吗？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而且谁说hero一个人就不能解决这件事了！阿尔弗雷德“噌”地从床上坐起。
但是我现在是在翘班诶。他打开手机，盯着一串号码在发呆。如果能联系到加文，调查什么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这明明是加文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指责自己，先打电话来给他道歉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心中有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突然，阿尔弗雷德走下床穿上自己的外套，拿上钥匙准备出门。因为他突然觉得待在家中思考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实在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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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并没有任务，所以史蒂夫决定上街去逛逛，并且又一次带上了他的素描本。他希望这次的绘画不会像上次一样因为一些突发状况而被打断了。
总有人有意或无意地告诉他，你应该好好适应这个时代。他身边的人不仅是说说，还有作出实际行动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身边经过两个有说有笑的女孩。对，娜塔莎，她总是在做任务的时候会介绍一些女孩给他，好像她真的很关心史蒂夫的情感生活一样（也许她真的很关心，想到那个克林特无意间泄露的赌/局，他在心里苦笑一声）。
但他从没有说过，其实这个时代适应起来挺简单的，虽然多出来了很多从未见过的高科技玩意儿，可这些新鲜事物很快就能够被学会了。如果有时间和机会，他或许还能像人们表演一下如何用剪辑软件剪出一段好看的视屏呢。
现代的各种东西都相当有趣，只是没有一个适合一起分享这一切的人选。在过去，若是他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时，总是很乐意把它分享给周围的伙伴们，尤其是巴基。
我也许是一个相当恋旧的人。史蒂夫自嘲道。
不过，至少我不会怀念以前的旧相机。史蒂夫走过了一个电子产品店。现在的相机照出来的照片质量比老式相机的质量好多了。人像的清晰度甚至就和你亲眼看到一样明亮艳丽。他很喜欢。包括手机也是。
不知不觉，史蒂夫发现他又一次走到了华盛顿纪念碑前。倒也不是无意的，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那个他经常晨练的公园。因为在这里跑过了太多圈，让他对这里几乎了若指掌，自然就知道多一些平常路人所不知道的美丽风景。他打算用画笔将这些美丽的画面记录下来。
他转身向着公园走去，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惊奇的发现，居然又是阿尔弗雷德坐在方尖碑的前面石凳上，同样是一动不动的姿势。
这让他回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一次看着满脸纠结、明明很想说些什么却又努力让话憋在心里的阿尔弗雷德，他破天荒的想要给对方做一次“人生导师”。
大概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的样子让史蒂夫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吧。不知怎的，他就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他视阿尔弗雷德为自己的朋友，所以希望能帮他分担一些事情。但他同时担忧，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自己这么做究竟合不合适。
对于史蒂夫来说，他家里这个“小朋友”的身份依然是一个谜。可在某一时刻、某个点，他总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种共鸣的感觉。虽然总是说出一些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的话，可是他的眼神……
细想下来好像有没有什么区别，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史蒂夫自认为已经给出了他认为最合适的建议，至于对方会不会接受，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所以他决定这次不去打扰阿尔弗雷德的“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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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尔弗雷德原本也没有想再次来纪念碑这儿的，这次只是恰好路过。至于上次？那是因为他走累了，想找个地休息一下罢了，根本没有在思考什么东西。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路过这高耸的方尖碑时，他想起了他的第一任上司——乔治·华盛顿，也正是他让阿尔弗雷德作为一个国家正式诞生在这个世上。
他突然有些怀念这个男人了。
即使在华盛顿逝世后，也经常能听到后人们在赞颂他。他为美国的民众谋求到了自由，实现了独立。终其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谋求幸福和繁盛。
华盛顿带给他的影响不啻于亚瑟对他的影响。阿尔弗雷德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喜欢自由，绝对是因为他的第一任总统，这家伙教会了他自由为何物，同时也让人民对自由食髓知味。自然，阿尔弗雷德也爱着自由。
自由是个好东西有谁不爱呢？他甚至希望自己无论做任何事时都是不受约束的。
然而同时，在立国之后，也是华盛顿，亲手打破了对于“绝对自由”的理想幻想。这个把自由教给他的男人用行动告诉了他，这个世上只有“相对自由”，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存在的，在面对选择时，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完全按自己的心意，因为作为人在这个世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牵绊，许是责任，许是道德感。这些都会影响人们做出真正的决断。
“阿尔弗雷德，我是总统，必须为人民着想，而现实与理想无法兼顾。”华盛顿最后是这样说的。他背对着质问他的阿尔弗雷德，面向昏黄的落日，在他身后投下了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甚至延伸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你居然承认了英/国在北美大陆内河航行的自由和在西印度群岛贸易中的优势地位，还让我丧失了在领土主权和贸易方面的部分利益！”阿尔弗雷德相当气愤。得不到华盛顿的正面回复后，即刻摔门而走。
后来，他才发现，那一天才发现刚刚作为国家诞生没多久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事实证明，有时候有些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时必须向现实让步。虽然《杰伊条约》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但它使得美/国短时间内避免了与英方再次爆发战争。也使他得以暂时置身于因法国大革命而引发的欧洲战事之外，为独立之初的他赢得了能够喘息的时间。
从那一次开始，一个念头深深根植于他的脑海中。
[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部分的牺牲是必要的。]
这样的念头驱使他做出了许许多多的决定。尽管有些决定会让他的良心隐隐不安。
追忆往事的阿尔弗雷德忽然意识到现在已是黄昏时刻。像那天他质问华盛顿时的落日光辉。
离洞察计划仅有不剩两个月的时间了。他必须要确保这个计划的万无一失。
为了更远大的利益，或者说为了未来不再让人们哭泣，哪怕是暂时放下自己的骄傲也是必要的。阿尔弗雷德默念着，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于是，他按下了拨通键。
“喂，加文……”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彷徨的人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