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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劫后余生 ...

  •   刘洋凯在鲁善义的住处没有找到他,打电话到他的公司,秘书说他到雅加达去了;刘洋凯赶回雅加达,找到鲁善义,获知周义生的妻弟叫许佳,住在雅加达,他知道陨石做的美女雕像的去向,鲁善义并不知道许佳的具体住处;但许佳曾两次约他到草埔咖啡馆谈生意,鲁善义估计许佳就住在那一带。
      刘洋凯回到侦探事务所,陈静美告诉他,苏丹娜已接手丈夫的生意,在雅加达、德国两地穿梭。
      苏丹娜昨天从德国给陈静美打电话,说她发现丈夫哈希文的运动用降落伞不在了;哈希文频繁乘坐飞机,经常带着运动用降落伞以防万一,他这次乘W航客机,一定又带去了。
      刘洋凯由此推测:一定是哈希文从飞机上用降落伞将陨石做的美女雕像带回地面;不见哈希文人影,表明他已遇难。

      刘洋凯为了查找许佳住在草埔的什么地方,赶往警署求助,艾丽斯正好开完会回来。
      女警官维特里亚中枪受重伤仍击毙悍匪的事迹深深感到了艾丽斯,刘洋凯看到她时,她的一双眼睛仍然兴奋得发红,脸颊上荡漾着激动的光辉。她禁不住向刘洋凯介绍情况:
      二十七岁的女警官维特里亚下班后驾驶一辆小巴返回家门口,刚从车里出来,突然有一辆车开到她的身边停住,车里跃出一男一女,男的拔出一把威力很强的马格林手枪,向她瞄准。她当即表明自己的身份,不料那个悍匪冷笑一声,立刻开枪,子弹击中她的肋骨,从背后射出来。虽然她痛得倒地打滚,但却闪电般拔出佩枪反击,将悍匪打死。另一名女匪逃窜。事后获知,这对雌雄大盗专劫小巴,属于一个匪帮组织。
      艾丽斯讲到这里,赞道:“维特里亚身受重伤仍坚持迎战,击毙悍匪,智勇双全,是我们女警中的豪杰!值得我们学习!”
      刘洋凯也很受感动:“她的顽强斗争精神,值得所有的侦探效仿!”
      刘洋凯接着向艾丽斯讲了到牧场和私人会所的调查情况,确定周义生的妻弟许佳知道陨石做的美女雕像的去向。
      “能查到许佳的地址吗?”刘洋凯问。
      艾丽斯为难地摇摇头:“雅加达有数不清的流动人口和非法移民,很难查到他们的住处。”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草埔咖啡馆。”刘洋凯解释道:“鲁善义说,他两次在那家咖啡馆见过许佳。”
      艾丽斯问:“你知道草埔咖啡馆在哪里吗?”
      “知道,它在雅加达著名的唐人街草埔,为调查白莹被绑架,我去过那家咖啡馆。”刘洋凯站起来:“艾丽斯,那我先走了。”
      “到哪里去?”
      “到草埔咖啡馆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许佳。”
      “为什么这么急?”
      “要想找到陨石做的美女雕像,那家咖啡馆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值得去看一看的地方。”
      “我晚上要向警署的同事传达会议内容,不能陪你去。”
      “我理解。”
      艾丽斯站起来,看着刘洋凯,眼神里流露出她对这位学长的钦佩和感激之情。

      刘洋凯走进草埔咖啡馆,在靠近门口的桌旁坐下来,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片刻,服务生端来咖啡:“先生,您要的咖啡。”
      刘洋凯问服务生:“你认识许佳先生吗?”
      “认识。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他今天晚上会来吗?”
      “说不准。”服务生礼貌地说道:“请慢用。”
      刘洋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向门口张望。

      歌咏队的压台演出完毕,观众散去,新都会歌舞厅十分宁静。
      陈静美在化妆室卸妆。
      刘涛也在卸妆。
      刘涛叨咕道:“叶导演把《哎哟,妈妈》作为压轴戏,害得我们俩最后下班!”
      “叶导演对这个节目有偏爱。”陈静美说。
      忽然,从楼上传来歌声:“呜喂,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船儿呀随着微风荡漾,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陈静美问刘涛:“谁在楼上唱歌?”
      刘涛仰起头,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定是我们歌舞厅业主邵老板的儿子邵天成。”
      陈静美:“他为什么要唱《星星索》?”
      “你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刘涛没有想到,陈静美竟然知道这首歌。
      陈静美用甜美的噪音说:“《星星索》是一首优美动听的印度尼西亚民歌,我当然知道。”
      “阿娟,难怪你的歌唱得好,因为你从印度尼西亚民歌吸取了营养!”
      “阿涛,邵老板的儿子邵天成为什么一个人要在楼上唱《星星索》?”
      刘涛告诉陈静美:“据说,邵天成在美国留学时,爱上了一位美籍印度尼西亚姑娘,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个姑娘大学毕业后不知去向,邵天成多次去美国寻找恋人的下落,都没有找到,因长时间忧郁而精神失常,就一个人到楼上唱《星星索》。”
      “邵天成经常这样一个人唱歌吗?”
      “从一年前开始,邵天成常常在月色清朗的夜晚,一个人跑到楼上唱《星星索》,寄托对恋人的怀念,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来这里唱了。”
      陈静美说:“难怪我到歌舞厅上班以后,没有听他唱过。”
      刘涛自语道:“邵天成今天晚上怎么又来了呢?”
      邵天成仍在楼上独自徘徊,接着唱道:“当我还没来到你的面前,你千万要把我记在心间,要等待着我呀,要耐心等着我呀,姑娘……”
      陈静美卸完妆,向刘涛建议:“我们到楼上去看看吧。”
      “去听邵天成唱歌?”
      “他唱得很好听。”
      “他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歌手。”
      “那更要去听听。”陈静美想当面聆听。
      “人家唱歌是为了抒发情怀,思念恋人,不去打扰了。”
      “还是去看看吧,你陪我去。”
      “好吧,”刘涛勉为其难,“我舍命陪君子。”
      刘涛、陈静美来到顶楼。
      邵天成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没有理会有人上楼来。
      刘涛说:“他每次唱歌都十分投入,已经成了习惯。”
      邵天成充满感情地继续唱道:“我心像东方初升的红太阳,呜喂,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姑娘啊,我要和你见面,永远不再和你分离……”

      刘洋凯在草埔咖啡馆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许佳到来。
      服务生朝这边走来时,刘洋凯问:“许佳先生来了吗?”
      “还没有看到他。”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服务生想了一下,又说:“他经常来我们咖啡馆,我想他可能就住在这一带。”
      一个热心的服务生听到客人问起许佳,走到这边来,主动说道:“我知道许佳先生住的地方。”
      招呼刘洋凯的服务生急忙问他:“阿鹏,许佳先生住在哪里?”
      阿鹏答道:“就住在草埔,是一处独栋房屋,门牌号码我忘记了。”
      “你能不能带我去?”刘洋凯问。
      “可以,”阿鹏说,“但要等我下班之后。”
      刘洋凯问招呼自己的服务生:“能不能让阿鹏跟老板说说,离开一会儿?”
      “生意这么好,服务生走不开,老板不会答应。”
      “我去跟老板说,行不行?”刘洋凯仍不放弃。
      “您去跟老板说,更要吃闭门羹。”
      “为什么?”
      “这个老板是新来的,他汲取了原来老板的教训。”
      “什么教训?”
      “原来的老板向一位侦探提供了客人的情况,受到□□的威胁,离开了。”
      刘洋凯因原来那位老板支持他的调查工作而丢掉饭碗,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服务生又说:“您要老板同意现在让阿鹏带您去找许佳先生,除非有警署的传唤证。”
      刘洋凯无奈,只好等待阿鹏下班。

      草埔一处独栋房屋内,许佳和妻子郑皓大被同眠。
      许佳睡得很香,但没有做梦。
      郑皓睡得很沉,并进入梦境。
      梦中,许佳匆匆进屋。
      郑皓问:“义生哥的情况怎么样?”
      许佳悲伤地答道:“已经证实,他被罗西娅杀死了!”
      郑皓愤怒地说:“罗西娅的心怎么这么毒?”
      “幸亏义生哥有先见之明,把陨石做的美女雕像的存放地点告诉了我!”许佳感到十分庆幸,安慰妻子。
      郑皓转忧为喜:“这么说,美女雕像就该我们所有了?”
      “那当然。这是姐姐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郑皓的脸上闪现憧憬未来的甜蜜微笑。陨石做的美女雕像幻化为金条、高档汽车、海边别墅……
      一束强烈的光线照在郑皓的脸上。
      光的刺激太强烈,郑皓从梦中醒来。
      她面前有两束强烈的光线,一束照着她,一束照着许佳。
      许佳还在沉睡。
      郑皓在心里说:“这又是做梦吧?”
      突然,一只手掀开了被子。
      郑皓吃惊地喊着:“谁呀?”
      她刚要挺起上身,又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蒙面人甲命令道:“别乱动!”
      强光产生厚厚的光壁,郑皓看不清强光后面的人。
      郑皓又在心里说:“这该不是做梦吧?”
      她被按的肩膀感到了疼痛。她看到了按着肩膀的是一只粗壮的手,终于明白不是做梦,而是现实。
      郑皓呼喊:“强盗……”一只手将袜子塞进她的口中,她再也喊不出来。
      与此同时,蒙面人乙冲着许佳吼道:“起来!”
      许佳纹丝不动。
      蒙面人乙朝着许佳的屁股打了一拳。许佳像是醒了,扭了扭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睡着了。
      蒙面人丙走过来喊道:“还不起来?”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许佳突然睁开眼睛,呼啦一下坐起来。
      他的表情木然。鼻孔还在流血。
      许佳问:“你们是什么人?”
      蒙面人甲说:“这不该你问。你是许佳吗?”
      “我是许佳。你是要干什么?”
      “我们找你要陨石做的美女雕像。”
      许佳这才明白这伙人的来意,却佯装不知:“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蒙面人甲问;“你是古董商人吗?”
      许佳答道:“我是做古董生意的。”
      蒙面人甲又问:“新都会歌舞厅的周经理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姐夫,被人害死了。”
      “他生前是不是委托你卖掉美女雕像?”
      “你说的话我又听不懂了。”
      “还不老实!”蒙面人甲对另两个蒙面人说:“把他的手捆起来!”
      蒙面人乙、丙将许佳的双臂扭到背后,用绳子紧紧捆住他的手腕。
      许佳无力反抗,痛苦地皱着眉头。
      蒙面人乙问甲:“女的捆不捆?”
      许佳惊恐地说:“我家里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走,只求你们不要对我妻子动手动脚。”
      “好吧,不捆你老婆。”
      蒙面人乙问:“值钱的东西在哪儿?”
      许佳用眼睛指着柜子说:“在那里面。”
      蒙面人乙、丙赶忙去翻动柜子,拿出金项链、金戒指和一些钞票。
      蒙面人乙问许佳:“就这些?”
      许佳辩称:“我一个做小生意的人,能有多少财产?”
      蒙面人甲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周经理是不是委托你卖掉陨石做的美女雕像?”
      许佳沉默不语。
      蒙面人甲对乙、丙说:“把女的捆起来!”
      “不要捆她!”许佳急了。
      蒙面人甲乘势说:“你说了,我们就不捆你老婆。”
      “我姐夫确实找过我,要我给陨石做的美女雕像找下家,但是还没有找到,他就死了。”
      “你见过美女雕像吗?”
      许佳摇着头:“没有见过。”
      “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夫把美女雕像藏在哪里?”
      “美女雕像我见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它在哪里?”
      “你的嘴还蛮硬咧!”蒙面人甲对乙、丙说:“把女的捆起来!”
      蒙面人乙、丙走到床边,哗地掀开被子,将只穿胸罩和三角裤的郑皓拖下床。
      郑皓口里塞着袜子,喊不出声来。
      蒙面人乙对丙说:“这娘们身材不错,我们把她弄到隔壁房间里去。”
      蒙面人丙会意地点点头,跟乙一起,将郑皓抬进另一间房。
      蒙面人甲厉声对许佳说:“快说,美女雕像藏在哪里?”
      许佳仍不说话。
      隔壁房间传来蒙面人乙、丙的狞笑声。
      蒙面人甲威胁道:“你再不说,你的老婆就要挨排子枪了!”
      许佳气得浑身颤抖。
      他在心里说:“不能让妻子被糟蹋,豁出命来也要救她!”
      隔墙房间里继续传来蒙面人乙、丙的狞笑声音。
      许佳心如刀搅。
      许佳寻思:我的手虽被捆,脚还能动;没有武器,就用头去撞倒强盗!
      许佳乘蒙面人甲不注意,低下头猛地向他的胸口撞去!
      蒙面人甲眼睛尖,动作快,迅速闪向一边。
      许佳的头“砰“地撞到墙上。他因用力过猛,头骨破裂,鲜血喷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板上,在屋里产生钝重的回响。
      蒙面人乙、丙闻声从那房间里跑过来。
      蒙面人乙见许佳倒在地上,问:“发生了什么事?”
      蒙面人甲答道:“这家伙想用头撞我的胸口,结果撞在墙上,自取灭亡!”
      蒙面人乙去摸摸许佳的脉搏:“真的断气了!”
      蒙面人丙说:“这家伙死了,美女雕像不是更难找了?”
      “或许他真的不知道美女雕像藏在哪里。”
      蒙面人乙问:“那女的怎么办?”
      蒙面人甲反问道:“她看见你们的脸吗?”
      “没有。”
      “她现在怎样了?”
      蒙面人丙说:“昏过去了。”
      蒙面人甲作出决定:“那就扔下她,把财物包好,我们撤!”
      三人带着财物逃离现场。

      刘洋凯等待草埔咖啡馆的服务生阿鹏下班后带他去许佳家中,见到的是劫后惨状。
      刘洋凯赶紧向警署报告……

      蒙面人甲、乙、丙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三人掀开面罩,原来是罗彬、阿超、阿叶。
      他们比刘洋凯提前一天在巴厘岛那家私人会所见到鲁善义,获知许佳住在雅加达草埔一带,就赶回雅加达,找到草埔咖啡馆,又通过草埔咖啡馆服务生打听到许佳的住址,提前采取了行动。
      汽车载着罗彬等三人在宁静的街上疾驶。
      罗彬叫开车的阿超开慢些。
      汽车减速。
      罗彬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
      罗彬说:“宏爷,是我。”
      朱宏在电话那头问:“阿彬,找到那家伙吗?”
      罗彬答道:“找到了。”
      “问出那玩意儿的下落吗?”
      “他说不知道。”
      “那就带回来继续问。”
      “那家伙想用头顶撞我的胸口,我一闪,他的头撞墙,死了。”罗彬如实相告。
      朱宏的声音明显带有遗憾:“那就更难找到那玩意儿了!”
      “我想他根本就不知道那玩意儿在哪里。”罗彬辩解。
      “凭什么这样说?”
      “他姐夫是个很狡猾的人,可以委托他找下家,但决不会把那玩意的收藏地点告诉他。”
      朱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女的怎样了?”
      “被他们两个动了一下。”
      “你没有动她?”
      “我向来不干这种事。”
      “他们两个也真是,闻不得一点腥味!”
      “不过这样也好,给警察造成是一般刑事案件的印象,可以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罗彬为阿超、阿叶开脱。
      “那倒是的。你们怎么处理那个女的?”
      “她昏过去了,我们就出来了。”
      朱宏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她没有看见你们的脸吧?”
      “没有。”
      “她的男人死了,应该把她也干掉。”
      “那个女人不认识我们,况且我们都戴着面罩。”
      “可是你们说过话,她可能记得你们的声音。”
      “那我们这就返回去,干掉她!”
      “别说孩子话了!那女人的丈夫已死,这会儿满屋子都是警察,你再返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罗彬问。
      朱宏在电话那头发出指示:“一定要干掉她!但不是现在。另找机会。”
      “是,宏爷!”罗彬关上手机。

      按照朱宏的指示,阿超打听到郑皓在圣弗朗西斯科医院住院,罗彬、阿超坐在开往医院的汽车中。
      罗彬问:“阿超,那个女人的情况你都打听清楚了?”
      “都清楚了。她叫郑皓,因精神受到刺激住进了圣弗朗西斯科医院的二楼218病室,是个单人间,下手比较方便。”
      “你准备如何下手?”
      “我准备用两种办法干掉郑皓。一个是用匕首,这玩意立刻可以见到效果,但会让她流血,如果溅到我身上,血迹斑斑,无疑会引人注目,离开现场有麻烦。”
      “第二个办法呢?”
      阿超拉了拉脖子上系着的领带:“第二个办法是用这个玩意儿。虽然用起来要稍微多一点时间,但是比用刀要干净……”

      圣弗朗西斯科医院。
      医生、护士来来往往。
      病人在草坪上散步。
      艾丽斯、刘洋凯跟郑皓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谈话。
      艾丽斯问:“郑皓,罪犯一共有几个人?”
      “一共三个人。”
      “他们都有什么特征?”
      “什么特征也不知道,因为都是蒙面的。”
      刘洋凯问:“他们说话的声音呢?”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稍顿,郑皓说:“我只知道三个强盗都穿一身黑。”
      艾丽斯:“平时,你丈夫有没有被谁威胁过?”
      “没有。”
      “他有没有和谁结下仇?”
      “我丈夫为人老实,不会和谁结仇。”
      刘洋凯提醒道:“这次强盗闯入你家,会不会有什么特定的原因?”
      “不会。我认为是一般的刑事犯罪,我们家碰巧遭了难。”
      “你丈夫是做古董生意吧?”艾丽斯问道。
      郑皓点点头:“是的。”
      “周经理掌握陨石做的美女雕像,你丈夫作为他的妻弟,周经理会不会找你丈夫打听美女雕像的买家?”刘洋凯把话挑明。
      “我丈夫从不和我谈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问他。”
      艾丽斯严肃地说:“郑皓,你可不能瞒着我们。只有好好配合,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讲出来,才有利于我们抓到凶手,为你丈夫报仇!”
      一阵沉默。
      护士走过来,对郑皓说:“郑女士,该打针了。”
      郑皓对艾丽斯、刘洋凯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郑皓跟护士一道向病房走去。
      艾丽斯问:“学长,你看这么办?”
      “你回警署去吧,麦克伦警长还等着你呢。我等郑皓打完针再找她谈。”
      “那就辛苦你了!”艾丽斯向刘洋凯挥挥手,离去。
      刘洋凯在草坪上溜跶。
      载着罗彬、阿超的汽车停在医院门口。
      阿超下车时,罗彬叮嘱道:“做干净一点!”
      阿超蛮有把握:“彬哥放心。”
      阿超戴上墨镜,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进医院。
      阿超来到病房大楼入口处。值班员守着门,盘问前来探视病员的人。
      阿超想冲进门,被值班员拦住:“您探望哪位病员?”
      阿超答道:“郑皓。”
      值班员又问:“她住几号病房?”
      “二楼218病房,是个单间。”
      “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
      值班员拿起院内电话,拨动号盘。
      值班员对着话筒说:“郑皓在吗?”
      电话里的声音:“在。”
      值班员对阿超说:“请上二楼。”
      阿超上到二楼,值班护士问:“您是郑皓的哥哥?”
      “是的。郑皓在不在?”
      “她在病房里。”
      热心的护士把阿超带到走廊尽头,指着218房对阿超说:“这就是郑女士住的房间。”随即离去。
      218房门半掩着。阿超向房内望去,她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阿超从脖子上脱下领带,领带没有解开,用两手撑成个圈套。
      阿超蹑手蹑脚走进房内,轻轻掩上房门。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被窗外的事物深深吸引。
      阿超来到她的背后,将领带圈套往她头上套。
      当圈套挨着她的头发时,她觉得有动静,本能地回过来头;就在这一刹那间,那个领带圈套已经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她惊恐万状,拚命挣扎。
      领带圈套越勒越紧。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哀鸣,但没能喊出声来。
      阿超将她倒背在肩上,使她双脚悬空。
      她的双手在空中挥了几下,便垂落下来。
      阿超将她放倒在地上。
      她的双脚一瘫,跪了下来,倒在墙角。
      阿超从尸体脖子上解下领带,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阿超从容不迫地走到二楼楼梯口,还跟值班护士打了个招呼。
      阿超下楼以后不久,郑皓上楼来。
      值班护士见郑皓从外面回来,觉得很奇怪:“郑女士,您刚才不在病房里?”
      郑皓答道:“我打完针,就离开了病房,找院长问情况去了。有什么事吗?”
      护士说:“你的哥哥刚才来找你,我把他带到您的房间去了。”
      “我哥哥?我没有哥哥呀!”郑皓十分惊讶。
      “糟了!”
      值班护士感到情况不妙,匆匆走向218病房。
      郑皓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值班护士推开218房房门,赫然见到一个女病人倒在墙角!
      她上前去摸了女病人的颈动脉后,惊呼:“不得了哇,死人了!”
      郑皓见状,大惊失色。
      人们纷纷拥向这间病房。

      刘洋凯仍在医院的草坪散步,等候郑皓回来跟她继续谈话。
      阿超从病房大楼出来,向门口走去。
      戴着墨镜的阿超鬼鬼祟祟,引起刘洋凯的怀疑。
      他大声喊道:“站住!”
      阿超做贼心虚,拔腿就跑。
      这一跑,使刘洋凯更觉得对方有问题。
      阿超跑。
      刘洋凯追。
      坐在停在门口车内的罗彬,见刘洋凯追逐阿超,以为事情败露,明哲保身,悄悄将车开走。
      阿超继续逃跑。
      刘洋凯大步追赶。

      二楼病房内,院长躬下身子查看女死者的遗体,然后站起来说:“死者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勒颈,窒息死亡。”
      院长对值班护士说:“快打电话报警!”
      “是。”护士匆匆离开病房。
      院长转身望着郑皓:“这个病人叫什么名字?她怎么跑到你的病房来了?”
      “她叫史淑媛,是隔壁病房的病人,常到我房间来玩。刚才她又来了,我说要去找院长问情况,她就在房间里等我。”
      “罪犯是冲着你来的,她做了你的替死鬼!”
      郑皓打了个冷战:“是呀……”

      阿超拚命逃跑。
      刘洋凯奋力追赶。
      经过几分钟的紧张追逐,刘洋凯终于将阿超抓住。
      两人都气喘吁吁。
      刘洋凯问:“你为什么逃跑?”
      阿超反问:“你为什么追我?”
      “因为你跑,所以我追。”
      阿超无奈地说:“你是侦探,我惹不起你,所以对你敬而远之。”
      阿超知道刘洋凯是留学生大侦探,而刘洋凯并不认识阿超。
      “你叫什么名字?”刘洋凯问。
      “我叫阿超。”
      “阿超,你到医院干什么?”
      “去看一个病人。”
      “病人叫什么名字?”
      阿超一时语塞:“她叫……”
      “她叫什么?”
      “让我想想。”
      “你到医院去看病人,却不知道病人的名字,这事可奇怪了!”
      阿超辩解:“是跟一位朋友去的,那个病人是他的妹妹。”
      刘洋凯追问:“你朋友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你的那位朋友呢?”
      “他先走了。”
      刘洋凯认为阿超很可能在医院干了坏事,乘其不备,用铁钳似的手紧紧将他臂膀抓住,对他说:“阿超,你可得说清楚。”
      “说不清楚……”阿超神色慌张。
      眼尖的刘洋凯看到阿超的风衣口袋里露出领带的一角,用另一只手将领带从口袋里拉出来。
      这条领带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根长头发。
      “这条领带怎么弄成这样?”刘洋凯厉声问道。
      阿超不语。脸色变成青灰色。
      刘洋凯将阿超往回拉:“阿超,我们走。”
      “到哪里去?”阿超的神色更加慌张。
      “回医院。”
      “干什么?”
      “带我见见你刚才探望的病人,也就是你所说的你朋友的妹妹。”
      阿超耍赖:“我刚才去过,现在不去。”
      “你一定要去!”
      这时,一辆巡逻警车开来。
      坐在车上的摩根警长见刘洋凯紧紧抓着一个像是小混混的家伙的臂膀在盘问,对司机说:“西蒙,有情况,停车。”
      “警长,我看见了,是刘先生。”
      西蒙停车。
      摩根警长下车。
      刘洋凯看见了摩根警长,跟他打招呼。
      摩根警长说:“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摩根警长,您好!总是在关键时刻见到您。”
      摩根警长瞥了阿超一眼:“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阿超不语。
      “摩根警长,您又在巡逻?”刘洋凯问。
      “这次不是巡逻,而是出现场。”
      “哪里发生了案子?”
      “刚才接到医院电话报警,一位女病人被勒死了!”
      刘洋凯扬起领带,对摩根警长说:“这里有一条皱巴巴的领带,领带上还沾有几根长头发,像是女人的。”
      摩根警长接过领带,端详了一番。
      “刘先生,莫非您已经抓到了疑凶?”摩根警长十分惊讶。
      刘洋凯心里有数:“有点像。”
      摩根警长看了阿超一眼,命令道:“上车!”
      巡逻警车开进医院刚停下,闻讯来到医院的艾丽斯立即迎上去对摩根警长说:“摩根警长,您来得好快!”
      “艾丽斯探员,你好!”摩根笑道:“我还是比你慢了半拍。”
      艾丽斯见刘洋凯也在车上,问:“学长,怎么回事?”
      摩根警长代他回答:“我在路上碰到刘先生,他把疑凶抓到了!”
      刘洋凯紧紧地抓住阿超的臂膀,把他拉下车。
      院长带着几个相关人员走过来。
      刘洋凯问阿超:“你刚才在这家疗养院探望了哪个病人?”
      阿超仍然不语。
      刘洋凯逼视阿超:“说呀!”
      病房大楼值班员走过来说:“他不说,我来代他说!”
      “请问,你是……?”刘洋凯问答。
      值班员答道:“我是病房大楼值班员。这家伙刚才指名要探视的病人是郑皓,并谎称是她的哥哥。”
      二楼值班护士也走过来说:“我是二楼的值班护士,这家伙上到二楼,也说他是郑皓的哥哥,我信以为真,将他带到218病房。”
      院长对艾丽斯说:“艾丽斯警官,情况清楚了,这家伙冒充郑皓的哥哥,以探视为名,杀害病人。”
      摩根警长当即给阿超带上手铐,并指示西蒙将他押上警车。
      艾丽斯对摩根警长说:“我们把两位证人带回去录口供。”
      “好的。”摩根警长出示领带,“这里还有物证。”
      艾丽斯看了看:“领带,作案工具?”
      院长插话:“被害人是被勒死的。”
      “这领带是谁发现的?”
      “刘先生在阿超的口袋里找到的。”
      艾丽斯感激地望了刘洋凯一眼。
      “领带上面还沾了几根像是女人的长头发。”摩根警长补充道。
      “我去提取被害人的头发,跟领带上的头发进行比对。”
      艾丽斯对摩根警长说。然后把刘洋凯拉到一边:“阿超由我们来处理。一个女病人被误杀,郑皓惊魂未定,你再跟她谈谈,可能会有收获。”
      “好的。”

      二楼218病房内,郑皓对刘洋凯:“刘先生,我好害怕!那个强盗是冲着我来的。”
      她像个惊弓之鸟,瑟瑟抖个不停。
      “那当然,不然他为什么直奔你的病房?”刘洋凯据理说道。
      郑皓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史淑媛是个好人,她替我死了!”
      “你还认为他们是普通的强盗?”刘洋凯望着郑皓问道。
      “是呀。”
      刘洋凯语气坚定地说:“我可不这么认为。那天晚上,他们闯进你的家,害死你的丈夫,现在又追到医院来想杀死你,能说是普通的强盗吗?”
      郑皓不语。
      “今天虽然抓住了那个家伙,但他们没有达到目的,还会派人来害你!”
      郑皓惶恐地问:“那我怎么办?”
      刘洋凯顺势说道:“你只有把实情告诉我们,让他们死了心,你的人身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郑皓把苍白的脸转向窗外,内心在作斗争。
      刘洋凯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巡逻警车在警署门口停住。
      艾丽斯、摩根警长和医院的两个目击证人先下车,西蒙押着阿超随后下车。
      摩根警长等人走进警署。
      麦克伦警长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们。
      艾丽斯对麦克伦说:“警长,在医院杀害女病人的疑凶已抓到!”
      麦克伦认识阿超:“这不是金龙帮的阿超吗?又在打架?”
      “这回可不只是打架,”摩根警长说。“阿超,你说,你犯了什么案?”
      阿超不语。
      艾丽斯又对麦克伦说:“两位目击证人也请来了。”
      摩根警长扬起领带说:“物证也带回来了。”
      麦克伦高兴地说:“出师大吉,人证、物证都到位了!”
      摩根警长笑道:“麦克伦警长,你真是福星高照呀,坐在办公室有人送战利品来!”
      麦克伦握着摩根警长的手:“摩根警长,多亏你及时赶到!”

      刘洋凯见郑皓的目光转向室内,再次提醒道:“那伙歹徒真的是无缘无故害死你丈夫,还要追杀你吗?”
      郑皓终于开口了:“他们这样做是有目的的。”
      刘洋凯问:“什么目的?”
      郑皓承认:“为了陨石做的美女雕像。”
      刘洋凯暗喜:终于切入了正题!
      “我丈夫的姐夫周经理得到了陨石做的美女雕像,委托我丈夫寻找买家。那伙歹徒就是冲着美女雕像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歹徒直接找我丈夫要美女雕像。”
      刘洋凯推测:“美女雕像在你们家里?”
      “不在。但周经理把美女雕像的存放地点告诉了我丈夫。”

      艾丽斯拿着检验单走进来,对麦克伦说:“警长,阿超领带上的女人头发,经比对,跟受害人的头发认定同一。证明这条领带就是勒死受害人的作案工具,它是阿超在受害人死后从脖子上拿开时沾上死者头发的。”
      麦克伦看了检验单,信心十足:“有了这么过硬的罪证,就可以把阿超的一级谋杀罪办成铁案!”

      刘洋凯问郑皓:“周经理把陨石做的美女雕像存放在哪里?”
      郑皓说:“周经理先把它放在养母家的保险柜里,他养母家知道的人很多,他不放心,又取出来,放在自己家里,可是知道的人更多,更不安全,便改放在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周经理和我丈夫两人知道。”
      “你不知道?”
      “幸亏我丈夫偷偷告诉了我,否则他这次不幸遇害,陨石做的美女雕像就石沉大海了。”
      刘洋凯问:“具体地点在哪里?”
      “周经理特地在洛丹大街租了一间房子,存放美女雕像。”
      刘洋凯追问:“佩尔街多少号?”
      “47号。”
      “周经理把美女雕像放在那间房子的什么地方?”
      “我没有去那间房子,详细情况不知道。”
      郑皓从床头柜里取出提包,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洛丹大街47号的房间钥匙。”交给刘洋凯。
      “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刘洋凯接过钥匙。
      郑皓声明:“我把钥匙交给你们,就是把我的人身安全交给了你们!”
      刘洋凯郑重地回应道:“请放心,你的安全会有保障。目前,歹徒还不知道杀错了人,以为你死了;即使他们以后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把陨石做的美女雕像的详情告诉了警察,你就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了。况且我们已经通知医院,没有警署的同意,不准任何人来病房见你。”
      郑皓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刘洋凯给艾丽斯打手机:“艾丽斯,郑皓已将存放陨石做的美女雕像的房子告诉了我,但是具体放在哪间房子的什么地方,她说不知道,有点玄。”
      艾丽斯在电话里说:“那你先去看看吧。”
      刘洋凯问:“我一个人去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这次,医院刚报案,你就把疑凶抓到了,一级谋杀案就这样顺利告破,姑父十分感激,对你更信任了。”
      “你没有时间去?”
      “我跟姑夫在一起,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好吧,我先去看看,有情况随时跟你通气。”刘洋凯关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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