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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群星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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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轻拢,自玄关至卧室门口,那些昂贵的衣物被随手扔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衣上残留的浅淡香水相互纠缠,化出一团氤氲而暧昧的香气。
“等下,轻点……”谢安接起电话时,锁骨就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一口,通话时,那人在咬痕处舔了舔,紧接着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宣告主权。
在荷尔蒙充斥大脑之时,那细微的疼痛带来的并不是疼痛,在一瞬间的痛楚过后,漫上来的是心头无边的痒意,谢安随便敷衍几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至一旁。
窗帘紧闭,一点星子的光也透不进来,满室昏暗中,唯有小巧精美的床头灯亮起浅淡的暖黄色灯光,覆在床边人的身上。
谢安将手机仍至一旁后,靠在床头,伸手将秦书稍稍推远了一点,促狭笑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还像个毛头小子。”
被谢安一推,秦书也真的顺势向后退开几分,破有几分温驯的样子,但那漆黑的眸子却始终直直地盯着谢安,黑发散乱,怎么看,都是野性不驯。
被调笑了,秦书神色一动,睫毛低垂,有几滴汗水滑过,看起来像是被雨淋湿的狗狗:“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来。”
谢安微微一僵。
分手,而且在旁人看来,还是带着恶意的分手是他自觉最亏欠秦书的地方。
没有人有义务始终站在原地等他,尤其是这么多年来,他的绯闻不断,而秦书却是绯闻绝缘,在他计划回到秦书身边之前,谢安偶尔想过秦书的零绯闻是否是为他,只是那时是隐秘的欢喜,现在被秦书证实,却成了绵密的阵痛。
指尖一麻,谢安抬眼,见面容俊美的男人勾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咬细吻,极富侵略性的眉眼此刻看起来温柔多情,眸子深的过分,带着某种昭然若揭的欲.望看向谢安:“那现在,我能吻你了吗。”
“好……”话音未落,嘴唇以及最后一个音节便被男人吞之入腹,谢安被秦书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谢安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刚刚还可怜如被雨淋湿的小猫一般的男人,此刻似等候许久终于捕捉到猎物的猛兽。谢安抬起手,想让男人稍微放缓一点节奏,刚刚抬起的手立刻被秦书压住,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五指的缝隙中慢慢渗入,直至十指相扣,再也不能逃离。
*
深夜,节目还没放送晚,热搜已然爆了。
有网友对谢安的资产进行估计,仅仅是谢安先前自己在节目中露出的资产,就有接近十个亿,而这么多钱,谢安竟然全部进行了抵押。
[我之前看错谢安了,没想到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真爷们。]
[说真的,哪怕我只是普通家庭也不愿拿全部家当给亲戚抵押,谢安真的很看重亲人。]
除去粉丝,网友也纷纷夸赞谢安的行为,同时心中生出一分隐秘的羡慕。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生顺遂,倘若在自己陷入困境时,有人能如此施以援手,那该多好。
在一片赞扬声中,却总有人看不顺眼,要唱个反调。
[对啊,你也说正常人不会这么做,谢安怕不是另有打算。]
[hhh还重情重义呢,谢安在娱乐圈能赚几个钱啊,谢尚还没孩子呢,融安这要是挺过去了,谢尚一个高兴把谢安立成真太子……这波啊,叫豪赌。]
这样的发言一出,立刻被网友们喷了个爽。
[你好,我是你的远房叔叔,我现在有1亿资产冻结,只要你给我转20w激活账户,我就把钱都转给你。来,豪赌吧。]
[知道你是孤儿了,没亲人没朋友上网来找存在感,羡慕人家叔侄情深吧。]
而在一片乌烟瘴气中,几个不起眼的id悄悄露头。
[融安本来就是谢安的公司啊,谢尚只是代理董事而已。]
这些发言在网上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但可以看出的是,谢安的风评一夜之间翻转,路人缘暴增,哪怕是路边卖油条的小店,都能听见食客的讨论。
而在讨论中心的人物,有人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毫不在意,有人却焦头烂额。
节目放出第二天一早,融安的股价直接涨了两个点,谢融手机以及融安其他董事手机几乎没停,不过先前他们的通话内容是生意合作,现在则是,诶,听说谢安是你们老板侄子?
除了看热搜好奇的人,更多的,在Z市,谢尚侵吞兄长财产并不是什么秘密,早有看他不顺眼的人,现在直接一通电话过来奚落。
“谢叔,您老这垂帘听政还没听完呢?”谢尚握着手机,眉心突突直跳,电话那头,青年笑声爽朗,“难怪别人都说您跟谢安叔侄情深,孩子长大了,也该放手了。”
谢尚脸黑得能滴下水来,声音却依然和煦:“李老弟,瞧你说的,安安有自己事业,看不上融安这小公司,我这做长辈的,也只能多操劳一二了。”
一番扯皮后,谢尚终于挂断了电话,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风,直接向厚厚地毯的地毯啐了一口:“什么玩意,来我这装什么好人。”
但是比起那些明里暗里嘲讽的,谢尚对谢安更是恨得牙痒痒。
谢尚年轻时做的亏心事多了,玩的女人不少,却始终没有子嗣,尤其是年纪上来后,越来越担心会有报应,常参加慈善事业,大笔大笔捐款。
但他对侵吞谢安财产,抵押资产毫不愧疚。他自身有一套独到逻辑,当年若不是他一时心软,谢安就该跟他爹一起去了,现在哪怕谢安是全部家当抵押,也没什么收不得的。
收了,他反而还要怪谢安竟然在节目上大大咧咧说出来,给他徒惹一身麻烦。
“戏子就是戏子,为了热度什么都做的出来。”谢尚咬着牙,恨恨道。
手机又响起,谢尚沉着脸,语气冰冷:“不是跟谢安一起参加节目了吗,还找我做什么?”
那边,岳茹儿柔声道:“怎么了,谢哥,我跟谢安只是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关系,”没等岳茹儿说完,谢尚冷笑一声,“以为我不知道呢?你不是派人偷偷拍了跟谢安吃饭的照片,准备炒绯闻了吗?怎么,我给你的资源不够你用的是吗?一个两个!都来老子头上撒野!”
说完,也不管岳茹儿那边什么反应,谢尚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地毯上,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
被秦书做的早餐香味勾起来后,两人腻歪了一会,谢安抱着电脑缩在大床一角,专心致志处理邮件。
对谢安的邀请像纸花一样铺天盖地飞来,除去《他们的一天》这档综艺,其余一切邀约谢安一概全部拒绝。
“全都拒了?”方圆对谢安的决定不置可否,“但是这个电影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试,大制作,剧情也好,很大概率能冲奖……”
“不,”谢安道,“比起这个,你跟小助理联系,看他有什么用得到你的。”
方圆诧异道:“小助理?”
谢安肯定:“小助理。”
方圆想到那个人虽然可爱,但业务水平稀烂,天天抱着电脑,也不送水送饭,因为是团队初期成员,天天跟在谢安身边还一直没被裁的小助理,一脸的便秘表情去了。
谢安并没有闲心猜想方圆是怎么想的。
撒了那么久的网,现在也该收了。
谢安微微侧身,忍不住皱眉,轻嘶一声。
“还酸吗?”秦书伸手替谢安按摩,揉着揉着,亲了亲谢安的下巴。
谢安眨了眨眼,当秦书退开时,又伸手一拉,将他拉进床里,压在男人身上,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秦书纵容了这个吻。
气氛逐渐升温。
阳光从半掩的窗帘里照进来,床头的白色蔷薇散发着浅淡香气。
秦书的睫毛被染成淡金色,鼻梁在光照下挺直如雪峰,眉眼间都是对谢安的无奈纵容。
此刻氛围太好,忽然让谢安生出几分坦诚的勇气。
在被谢尚威胁时谢安还太过年轻,完全不知要怎样面对拥有权势的成年人毫不掩饰的恶意。
冷漠、讽刺,他只能用自己能想到最恶毒最伤人的姿态,狠狠同秦书划清了界限。
[我玩够你了。]
[分手吧。]
那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秦书越是显得毫无芥蒂,他越是感到如鲠在喉。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只是……他能接受的结果只有一个,除此之外,不能接受任何一种结果。
当秦书又要俯身而下,谢安伸手推拒,避开了这个吻。
谢安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似被风吹拂的花枝,纤细而脆弱。
那被睫毛遮掩的浅色瞳仁,眸色沉沉。
少年眼角微微扬起的流利弧度似蝶翼掠过的风声,哪怕是抵在男人肩头的手腕都莹白似雪,带着罪孽一般的美丽。
而他偏偏表现以赎罪的姿态……只显得更为诱人,直勾人心底的欲.望。
秦书被拒绝后,瞳色晦暗不明,但还是退开些许,做出聆听的姿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