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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问花花不语,对月月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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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庭院里面的蔷薇却依旧盛放,蓝色的花散发着幽香,仿佛中了咒语般诡异而又美丽。
少女将鼻子凑近一朵蔷薇,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淡淡的笑容,浅浅的弧度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她小心翼翼地将蔷薇摘下,手指撩动花瓣,舍不得放手。她自言自语道:“你在哪里?”记得曾经有一次,手指不小心被蔷薇的刺刺破,他很紧张,答应她以后的蔷薇都会为她挑刺,还记得他怜惜的表情。
想到这里,心一酸,觉得有什么正在涌出来,热的,滚烫的。那是隔了多久的事啊?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她抿一抿嘴,深吸一口气,把刚摘下来的蔷薇当作发簪将亚麻色的头发绾起。少女长得很美,洁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冰蓝色的双瞳令人想起北国的冰洋。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撕裂的残阳染红一大片天空。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光与影的交织下,少女坐在破残的墙上,巨大的墙体让她显得更加单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她在唱歌,因为喜欢。天空没有飞鸟,一切一切都很安静,只剩下她的歌声。他说过,只听她的歌。她说过,只为他唱。只愿意一直为他唱。
夜的气息越来越重,地平线的角落只留下太阳的灰烬。望着此景,少女的脸很安详,只是有一滴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她说:“你到底在哪里?我很想你。……”风带着泥土和草的气味,掠过她的脸庞,牵动几缕头发,她轻轻张开双眼,发上的蔷薇花瓣掉落了两片。一切都在这刻定格。安静得有点可怕。少女的表情凝固了,洁白的肌肤变成深灰色,冰蓝的双瞳也失去色泽,最后竟然变成一具石像。
此际,大地彻底被黑夜吞噬,像是无尽的绝望。
然后星光初现,月光为蔷薇铺上一层霜,无限凄美。这样安静的夜。
少年站在少女石像前面,月色下,黑如墨的瞳孔深不见底。风灌进他的铠甲,冷得如刀割。
他走近少女石像,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用手指拭去她脸上还没有风干的眼泪。她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子,好想好想用一生的时间去爱她。即使自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就在爱上她的那一刻就暗自决定了。只是一切都太迟了。少年的双手渐渐收紧,又怕用力过度损害石像。
“我在这,你听到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说罢,就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他用梗咽的声音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夜实在太漫长,以为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熬过。月,像是夜空的瞳孔,注视着黑风里面紧紧相拥的恋人。
破晓,清晨的第一缕光投在少年的脸上,背着光看到他坚毅的轮廓。他望着日出的方向微笑,笑得很苍白。光穿过铠甲投在地上,隐约看见地上的影子渐渐地淡化,最后消失。
瞬间,光芒万丈。幽蓝色的蔷薇吐露着芬芳,少女在浅笑。
她觉得好温暖,但又不真实。
她继续唱歌,一切都很安静,只剩下她的歌声。继续守候她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