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霏童话

6、卓婷卓毅

　　他努力想抓到什么东西，但始终没有完全抓住，他脑袋里的念头就那么一闪而过。

　　周正扬打电话给刘彦，问他查得怎样。刘彦的回答不是怎么让人满意，除了回国前在国外读书的五年记录，中间还有两年的时间是消失的，没有任何有关她的资料，全毅藏得非常的严。为什么呢？他满脑子的疑问，如站在迷雾中，找不着北。

　　“你还是先回来吧！”这边封死了路，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就不信找不出证据来说明她就是悠扬。

　　刘彦应承。

　　看着前方的一堆堆文件和调查资料，周正扬什么心情都没有。他的心告诉他，她就是悠扬，为什么她不愿承认呢，真的是将他忘了吗？

　　他记得她曾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不再爱我，不能再爱我，那么我将忘了你！”是因为这样吗，你认为我不爱你了，不能在爱你了，所以你要将我忘记是吗——

　　如果让你知道，我依旧爱你，你是否会承认你就是悠扬，会回到我身边呢？

　　他将头埋在双手间，痛苦的叹息着。

　　一室的安静，让他觉得更加的孤寂，心空凉空凉的。他抬了头，看着前方大头贴中她盈盈而笑的样子，心微微一动，拿起车钥匙要翘班。

　　出了办公室，在肖玲的桌边丢了一句：“取消今天的行程，全部改天进行。”说完就走了。

　　肖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点幽怨，深深叹了口气，敛下眼，继续自己的工作。

　　车开到全毅楼下，他已经知道了她任职的事，所以现在他与她只隔了十七层楼的距离。距离还是有点遥远，因为他看不到她。不过，知道她在某个地方，他能够去触碰，与只能在梦中见到她的感觉相比，现在的距离又是这般近在咫尺。

　　现在是工作时间，出全毅进出的人没几个，他拉下车窗，向上方看去，看了眼亮闪闪的玻璃，闪花了眼，眯着眼低下头。

　　低头的瞬间，花乱的视野里出现一个身影。他闭上眼，调整好眼睛对光线的适应能力，再次睁开眼睛，那个身影果然是卓婷。她要翘班吗？他微微一笑，准备下车，却看到她身后跟了一个人出来，是卓毅。

　　是要出去谈生意吗？他皱了眉，看着两人。

　　卓婷亲昵地挽着卓毅，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两人走在一起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兄妹，到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向冷淡的卓毅，此刻的眼中有带着点宠溺，眼神丝毫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

　　这个卓婷不是卓毅的妹妹！这一想法立刻从周正扬的脑海里闪现。

　　如果她不是真的卓婷，不是卓毅的妹妹，那么她只能是悠扬，而那个躺进地底的才是卓毅的妹妹。

　　而卓毅似乎也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妹妹，要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表现。他也爱悠扬吗，所以他知道她是悠扬也不告诉自己？但是证明她是悠扬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周正扬心中一片烦躁，见他们开了车，自己也踩了油门，跟在后面。

　　打电话给刘彦，对方手机关机，他狂躁地将手机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扔。

　　周正扬阴郁着脸，一路跟踪。

　　他跟着他们进餐厅，跟着他们在商场购物，跟着他们满大街的闲逛……

　　中央公园，许愿池对面的休息椅上，花前月下，他看到卓婷将一吻印在卓毅的唇上。

　　他嫉妒，忍着心中一种想杀人的冲动，看着他们，心如刀割般的痛。

　　痛苦就如海水般苦涩，如海一般深沉，将他整个淹没，他感觉不出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出自己的呼吸，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与悲伤。

　　他不敢靠太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靠太近，听见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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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哦！你只管把那个案子交给我做，出了事不会让你来背黑锅的。”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卓婷在卓毅的嘴上印上一吻。嘴巴比较柔软，比脸颊要舒服多了，高兴的时候就她会忘了回国后要含蓄点，感激的吻直接吻到了对方的唇上。

　　还是不习惯她的这些方式，卓毅微微脸红，“出问题了，在丢给我也没事。”他声音淡淡。

　　“这么不信任我啊——”撅着嘴，含情脉脉地瞅着他，那样子典型的小女人娇嗔样。

　　卓毅看着她，没有回答，再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是卓东明的秘书打来的，有事让他回公司。

　　“爸找你有事？”卓婷睁大眼，觉得很扫兴。

　　“嗯。案子就先交给你了，文件在我桌上，明天自己过来拿。”卓毅说着起身走人。

　　卓婷故作恋恋不舍地样子瞅着他，挥了挥手，“拜拜！要想我哦！”

　　卓毅回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再见。”

　　看着卓毅远去，卓婷往后一靠，仰头看向星空。

　　头顶出现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眯了眼，适应周围光线，看清阴影的模样。

　　“是你！”她坐直身，让他在身边坐下，他现在的脸色可不好看，有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嗯。”周正扬淡淡地应了声，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有事？”她想往旁边挪一点点，但是这样似乎会引发某种危险，而且她已经算是坐在边上了，旁边也没有多少位子给她挪。

　　“你就是沈悠扬！”他开口，强调。

　　卓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勉强扬出笑容，“周总裁，我说过了我不是沈悠扬，也不认识、没见过那个叫沈悠扬的女孩！”他怎么就那么冥顽不灵，固执地认为她就是那个沈悠扬呢？她们真的很像？像到让他如此坚持自己就是那个人。

　　“如果你不是，那你能吻卓毅，他可是你亲哥。”他强调最后一句话。

　　卓婷微微一怔，看着他，微眯起眼，冷冷地说：“你跟踪？”

　　周正扬沉默，看着她的眼有着确信。

　　卓婷随即扬起一边的嘴角，“是卓毅的亲妹妹就不能吻自己的哥哥了？”

　　“你……”周正扬皱起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的眼睛中闪着某种光芒，如夜星般璀璨，似在说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又怎样！

　　“我？只是一个吻而已，就算我爱上了卓毅又怎样？他是我亲哥哥又怎样？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而且，我们的事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也用不着你来管！”她冷着脸起身，也不看他，拎起脚边的东西就走。

　　他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她回头扫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抬头看他的眼睛，带着凛冽的寒意。

　　“你就是悠扬！”只有悠扬才会这么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一意孤行。“你真的不愿承认吗？”

　　“承认什么？”她蹙眉，拽了拽自己的手，见他不放，低声吼道：“放手！”

　　“我不放！”他也不耐地低吼，“你就是悠扬，为什么不愿承认！”

　　“我本来就不是，承认什么！”她用另一只手掐着他，将受困的手猛地拽出来，在他再次袭来之前，拿着东西立刻跑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眼中充满了伤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