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霏童话

35、揭穿

　　“你答应你爸什么条件？”

　　“只是件小case。”卓婷不想他担心，说得很轻松。这case有点复杂，但是不难办，倒是像在拖延时间，她爸还在期待着什么吗？

　　Ives有些无力感，他们两的未来，似乎是她一个人在破除层层阻碍，他没有任何事能帮上忙。

　　他的失落卓婷是知道，但是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只能她来解决。她以调戏的口吻对他说：“要不你在努些力，让我生个孩子出来？我们中国人保守，有了孩子就要结婚，父母不同意也会同意。中国古语有云：‘先斩后奏’，听过没！”

　　Ives有些被她这话给震到了，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竟还微微有些脸红。

　　话题成功被转移，卓婷安心的计划着怎样将case早点解决，Ives则计划着如何让她早点怀孕。

　　有了必须完成的工作，卓婷当然不能成日与Ives待在一起，她白天去全毅上班，傍晚去卓毅那看看他回来了没，晚上九、十点再叫TAXI回酒店。Ives也没闲着，他是眼科医生，对于生育学不是那么精通，但还是有那么些医学基础，上上网，查查资料，总能找到点法子，在卓婷回来之后实施他的计划。

　　几日后，卓婷接到了她所托的帮忙看房子的人的电话，找了个空闲时间去看房子。

　　房子的位置偏向市中心，出门就是繁华的大道，交通很方便。而房子本身是复式楼，一层两家住户，一栋楼也就十二户人。托的人帮她看好的是五楼，这边地势好环境还算是不错，房子在出售当期就已经卖完了，才两年，现在的这间是原主人要出国，才准备把房子卖了。二手价，一次性卖断，卓婷算是捡到了便宜。

　　房子的钱是她自己出，不会向卓东明要，一来是不想，二来是不愿告之，他老人家要想知道自己去查。她可不想他哪天又突然的出现在房子里，就在他查的时间里，她也有个空档转移阵地。

　　房子坐北朝南，向阳，三室一厅，两个阳台，一个封闭式的，一个是开放。卓婷站在开放式的阳台上往下望，楼下是一个小花园，而阳台两边有藤蔓植物垂下，是楼上住户种的。虽然它毫不客气地侵占他人地盘，但她不介意。植物刚发了些新芽，淡淡的绿色在眼前跳跃，到了夏天会是怎样一种美丽风情！她喜欢！

　　程鑫从周正扬家出来，由于电梯检修，只好从楼梯下楼。下了半层，隐约听见一个声音，颇为熟悉，经过五楼时，一家的门没关，那熟悉的声音恰好就是从这家传出来的。他不是好奇之人，可还是忍不住就这门缝向里望了眼。随即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带着玩味的表情，推门而入，随手敲敲门，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正好谈得差不多，卓婷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谈，话还没说，听到门边传来敲门声，望去。

　　“诶？你怎么在这！”卓婷惊讶于看到程鑫的出现。

　　“你又怎么在这？”程鑫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几人，“在找房子？”

　　“嗯。”卓婷应了声，回头对房主说：“这样，陈先生，我想再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怎样？”

　　陈先生，点点头，算是答应，说了几句客道话，并让卓婷留下来多看看，然后离开了。

　　“怎么选在了这儿？”程鑫说着，眼睛忍不住向上望了望。

　　卓婷顺着他的视线朝天花板看了两眼，没什么特别，“还没说你为什么这儿？”

　　“我来找正扬的，他家就在这。”他眼睛又看了下天花板。

　　跟着望了眼天花板。楼上？卓婷懵了。

　　“你不知道？”程鑫感到奇怪，总觉得每次与她或是正扬谈话时提到对方，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还没有告诉正扬，你就是悠扬吗？”

　　程鑫的话说完，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耳边听不到呼吸声，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这种感觉、这种气氛主要来自程鑫的身后——周正扬。两人望向大门处，周正扬就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只有一双眼睛越过程鑫直直地望向卓婷。

　　他离她至少有五米之远，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样貌，像是早已经刻进脑子里了。他脸上表现得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之中，卷起的是惊涛骇浪，层层扑来向她。明知道会有这一刻，明明早就做好了准备，然而此刻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动不了。而他就如神一般定了她的身，禁了她的语，一步步向她走来。

　　周正扬走近，将程鑫忘在他家的手机递给他，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卓婷身上。“你真的是悠扬！”

　　她的一句话唤回她的神智，解了她的定身咒，她微抬了颚，迎接将要迎来的暴风雨。

　　“为什么不承认？”无论他找出什么样的证据，她都有办法来证明她不是，她明明就是，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承认，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宁愿告诉所有也不愿告诉他。程鑫早就知道了，卓毅应该也知道，大家估计都知道了，就他仍被她蒙在骨子里，让他以为她是卓婷，而悠扬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不懂。

　　“承认什么？我是卓东明的亲身女儿卓婷吗？”她握紧了手，手心微微出汗。

　　她还在不承认！周正扬眼中的怒气更盛了，像一团火焰烧火了他的眼，“你既是卓婷也是悠扬，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远远的避开我？”他一步步靠近，而她一步步后退，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隔了半米远。他受不了这个距离，一把将她拉过，死死地捆在怀中，倾身吻住她。

　　七年多的思念，一个多月的想念，无论她是谁，是悠扬也好，是卓婷也好，他都爱上了她，爱上她这个人，爱上她的灵魂！他不知该如何宣泄此刻复杂的感情，理清繁杂的思绪，只能深深的吻住她，倾注他所有的热情与爱恋。

　　他的吻灼热霸道，瞬间夺去她的呼吸，长驱直入，与她纠缠，双臂紧紧地扎住她，不允许她反抗。这样的霸道、强硬，就像九年前他突然出现的那个晚上。她采取那晚同样的方式反抗，而他学聪明了，轻易避开她的攻势，将她拽得紧紧地无法动弹，袭卷她全部的甜蜜。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她有片刻恍惚，微微放松了一下，他一把将她抱起。

　　脚尖离地，她瞬间清醒，唯一灵活的双手在他腰侧两边挥舞着，想要程鑫过来帮她。挣扎着离开他的唇，离开他的怀抱，调转了下角度，向他身后向周围看去，早已没了程鑫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她挣扎，帮忙的人不在，她用空着的手拼命地在他身上掐，又掐又捏。

　　他像感觉不到疼痛，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声不吭的抱着她，向外走，上楼，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