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霏童话

27、变故

　　“婷婷！”周恺摇下车窗望着卓婷。

　　卓婷眯了眼，对他对自己的称呼极为不满。

　　“恺。”周正扬走了过来，站在卓婷的旁边。

　　周恺收起了玩笑的脸，看了眼他哥，下车。他没想到卓婷还会同他哥见面，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是卓婷叫他来接她。“你怎么在这，哥。”周恺装作意外。

　　“带卓婷来看悠扬的母亲，”周恺不解地皱了下眉，周正扬接着说，“卓婷是沈伯母的亲身女儿。”

　　周恺垂下眼，嗯了声。不用看他的眼睛，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对他哥的戒备。

　　卓婷拉了拉周恺的衣袖，想走。

　　周正扬看见卓婷这小动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无论她是否是沈悠扬，他都在这段日子里越来越在意她的存在。他会想念悠扬，但也会时不时地想到她。他是在这些日子里爱上了她吗？

　　周恺拍拍卓婷的手，准备带她上车，周正扬在他后面叫住他，“恺。”

　　周恺回头，周正扬说：“我们谈谈。”

　　周恺点头同意，让卓婷坐在车里等他。然后同他哥走到一旁去。

　　“卓婷的男朋友是你！”周正扬开口。

　　“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是真心的吗？还是因为悠扬的关系。”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弟弟也喜欢上了悠扬，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过态。

　　“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哥。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你的。你爱的是悠扬，但她并不是悠扬，她只是同悠扬长得很像。我不想引起什么误会，所以你以后也别在同她见面了。”周恺说完，转身想走。

　　“是不是因为悠扬的关系！”周正扬拉住他。

　　“那你呢，你同她不断的见面难道就不是因为悠扬？”周恺甩开他的手。“她是我的，无论她是谁都一样。我不会让她像悠扬一样被你伤得那么深，最后还……”他说不下去了，盯了周正扬几秒，转身离开。

　　当年自己让他，是因为他是他哥，是自己最敬佩的人，而悠扬也爱他，所以自己退出，一开始就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他萌芽。但是现在，最先认识卓婷的是他，相处了那么久的人他，是她男友的人也是他，他不愿再退出，也不愿她成为另一个悠扬，她是她就好，她是他的就好。

　　周恺回到车里，卓婷正在听广播。

　　她知道两人必定回去谈谈，她让周恺来接她，就是为了用周恺来打消周正扬心中的一些念头。他们两走开，她觉得无聊，开了广播，换着一个个的频道，突然听到一则消息——

　　“昨日，国际人道组织派遣无国界医生一十三名到……”卓婷只觉一片茫然，大脑里空荡荡的，短短的几句话，她只听进了一个词——生死未卜。

　　她对周正扬还有情，她确实爱他，但是Ives对她而言，也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或许是她的爱不够专一、太贪心，无法忘记对周正扬的爱，却又再次爱上在她身边，真诚爱她关心她的

　　Ives，所以她谁也不能在一起。她忘不了周正扬，同样也忘不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她的迷茫与徘徊也让Ives离自己而去。

　　两个人都在她的心里，她爱谁更多一点？或者现在她只爱谁？

　　她的心怦怦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在那不确定的十三人当中就有Ives在。

　　Ives离开得很彻底，她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连他单方面的一封信，只字片语都没有，完全地消失了一样。

　　“在听什么？”周恺回到车中问她。

　　卓婷仍旧沉浸在震惊与担忧中，还没回过神，广播播放的内容早已从新闻转到了歌曲欣赏。听到周恺的声音，她慢慢回过神，“在听歌，没听过，觉得还行。”她随便搪塞古过去。

　　“什么歌？”

　　“说了没听过，我哪知道，快开车，我想回去。”她等着他开车，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她要去确定那十三人中是否有Ives。

　　“怎么这么急？”他边说边发动车。他以为她是急着离开周正扬，心中有些高兴，自然配合着。

　　周正扬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离开，回到自己的车边，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心中有些惆怅，他想他是爱上卓婷了。不然自己不会如此地在意她，不会计较恺是因为悠扬而同她在一起。那么悠扬呢？想到她，心中觉得痛苦，他要忘了她，要让别人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位子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心里，还是忘了她，重新去追求自己所爱的。

　　除了他总是说她是悠扬外，卓婷应该是不讨厌他的，要不她是不会赔自己七天，不会和自己见面，今天也不会同自己一起来看沈安雅。

　　他看出恺的坚持和认真，因此他是该放手，守护着心中对悠扬的爱，还是该积极争取，将悠扬埋进心里。

　　卓婷很快回到了家，没有让周恺跟进来，随便一个理由支走了他。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打探那十三名无国界医生的消息。

　　半天过去，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卓婷终于能确定Ives就在那十三名医生当中，没有出什么大事，除了一名医生受伤较为严重外，其他人都只是轻伤，没有什么大碍，都平安归队了。卓婷终于松了口气。

　　她打了电话给Arlene，那边很快接通。

　　“hello——”Arlene的声音带着喘息，卓婷瞬间明白她在做什么，她似乎选错了时间。
　　Arlene是爱她，但是也不会为了她禁欲。两个女人，卓婷也不是Lesbian，两人不会有什么深入的发展。

　　“Arlene，是我，Gill。”卓婷说道。

　　片刻的沉默时候，卓婷隐隐听见Arlene对另一个人的说：“你先走，晚点我再来找你。”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和脚步声之后，再次是Arlene的声音：“你说说你，多久没跟我联系了。回国了，就忘了我这个朋友。”

　　“对不起，Arlene。”卓婷满怀歉意的说。

　　“你的道歉就免了，有你这个电话就够了，现在这个号码是你在中国的号码吗？”

　　“嗯。”

　　“行，总算有个联系方式了。有啥事你就说吧。”

　　“你有Ives的消息吗？”

　　“……你不是同那个杰森（周恺）在一起吗？你还是想念Ives，那个杰森不是你过去爱的人吗？你不爱他了？”

　　“他不是那个人，而我和那个人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你现在心里只有……Ives……”

　　卓婷没有回答。Arlene微微叹气，“告诉我地址，明天我订机票来找你。你回国后不久，就有Ives的信寄来，你不在，他们都把信送到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