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霏童话

25、约定

　　五天后，周正扬拿到DNA鉴定结果，证实现在的卓婷确实是卓东明的亲生女儿。

　　转了一个大弯由打回了原处，一种绝望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未来变得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去她以后生活的意义，他所想的他所为的人已经不再了，一点点希望也没有了。

　　还要查下去吗？坚持了七年的信念，突然间有了希望，又突然间希望如泡沫般瞬间碎裂消失不见。

　　卓婷不是沈悠扬，唯一一个那么相像的人，但她不是她，她真的离他远去了，真要到黄泉路上才能见到。她还会记得他吗？她说过她要忘了他。

　　周正扬锁了办公室的门，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清理着近来有关卓婷的所有资料。所有的资料堆在桌上，有一尺高，全部都是他的希望，但是瞬间变成了废纸。

　　桌上的相框原本只有悠扬的一张小小大头贴，现在放进了他同卓婷在海洋世界的那张对望的照片。看着那照片，心中有了些暖意，嘴角露出笑意。

　　伸手准备拿相框，却碰掉了资料最面上的几张。周正扬去捡，掉落的纸张在地面散开，一张纸上被荧光笔勾画了一个词——整形。

　　整形！卓婷整过形吗，所以才与悠扬长得那么像。但是为什么是卓婷整悠扬的样子，卓婷不是卓东明的亲生女儿吗？脑袋像是突然打了个结，想不明白。

　　将地上的资料收起来，翻了翻，找整形相关的资料内容。

　　卓婷的手术内容是开眼和垫高鼻梁。周正扬正看着，敲门声响起，“不是说了今天的会议取消，任何人都不见吗！”他看着文件，喝了一句。

　　“楼下的前台打电话上来，说全毅的卓婷小姐找你，说你不见她小心后悔。”肖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立即抬了头。

　　楼下前台大电话上来的时候，肖玲本想直接按他说的任何人都不见，但是她听到了卓婷的名字，那个同沈悠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犹豫了，觉得他或许想见卓婷，而她自己也想见见这个人。

　　“让、她上来。”他有些激动，他想立刻见到她，证实某件事。也许沈悠扬才是卓东明的女儿，所以才会是卓婷整成悠扬的样子，DNA鉴定已经说明不了什么，现在只要能证明这个卓婷是否有做过面部整形手术，就能说明她是谁。

　　卓婷乘电梯来到东扬的十五楼，电梯门一开，守在电梯口的肖玲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实在是太像了，不仅仅是外貌，神韵气质都是那般的相似，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如此相像，除非是同一个人。

　　“你就是肖秘书吗？”卓婷走出电梯，问着肖玲。

　　肖玲再次一愣，因为卓婷看她的眼神很陌生。

　　卓婷真的很意外，周正扬的秘书居然是她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之一的肖玲。跟着肖玲进了周正扬的办公室，看见她眼中对周正扬还没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感情，卓婷知道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成为他的秘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只看了肖玲一下，进了办公室就将视线转到周正扬身上。

　　周正扬正坐在办公桌后，两手交叠撑着下巴，等着她的到来。

　　“泡两杯绿茶来。”周正扬说着，起身，向卓婷走来。

　　“嗯。好的，请稍等。”肖玲说道。

　　“我要奶茶。”卓婷在肖玲开门的时候说道。

　　此话一出，肖玲一愣，周正扬皱了皱眉头。悠扬是不喝奶茶的。

　　“加牛奶。”周正扬补充了句。

　　肖玲出去，周正扬走到卓婷面前，身后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细细观察。

　　“看什么，我脸上长了奇怪的东西吗？”她想拍开他的手，但他牢牢地将她的下巴扣住，痛得她皱起了眉。

　　“卓婷做过整形手术，部位在眼睛和鼻子，眼睛我是看不出来，但是鼻子还是会有些不同，特别是垫高的骨头那里。”周正扬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摸她的鼻梁。

　　卓婷大惊，死命推开他，捂住自己的鼻子。他想试她是否有垫过鼻子也不是用这种办法，她现在的鼻子会真被他给毁了的。

　　她的鼻骨被那场车祸撞裂，经过了手术，鼻子还是要比以前脆弱很多，连眼镜都不能长时间的戴。

　　“别动手动脚！”卓婷捂着鼻子，离他几步之远，正好让他伸手够不着。

　　“不让碰？你的鼻子没整过吧！”周正扬盯着她说。

　　卓婷看看他，确定他不会再动手，上前，拿开捂住鼻子的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的头拉近，让他看清自己的鼻子。

　　“你看整过没有！”她指着鼻子侧面的一个小小的疤痕，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鼻梁骨处确实也有些不同，用了可吸收分解的钉子将裂开的骨头连上，现在钉子还未完全被吸收分解，细看也还会有点痕迹，就像是在鼻梁处垫了什么。

　　那场车祸撞裂了她的鼻梁，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撞在此刻倒是帮了她一把。

　　真的不是吗？他看着她鼻梁上那细微的不同处，心隐隐地痛，“你认识沈安雅吗？”

　　卓婷皱皱眉，“认识。她是我亲身母亲。”

　　确定他看够了，她放开他的领带，而他却扣住了她的肩膀。

　　“沈悠扬就是沈安雅的女儿。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沈悠扬？”

　　“你不是查得很清楚了吗？”他派人查她的事，她又怎会不知道，“沈安雅是我亲生母亲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从知道开始暗自资助她所在的企业，提高她的福利，具体怎样，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了。至于沈悠扬我是真的不认识，沈安雅有个女儿是抱养的我是知道，但是没必要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一清二楚吧！”

　　“好！”周正扬皱紧了眉，扣住她的手也加了力道，似想将她的肩膀捏碎一样，“那你为什么要整成沈悠扬的样子？”

　　“沈悠扬？这只能说是巧合。我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整漂亮点有错吗？现在这社会有几个人的脸没动过刀子的。就这样就同沈悠扬一样了？”

　　她的伶牙俐齿说得他无法反驳。

　　两人对视着，肖玲端着奶茶和绿茶进来，看见两人的动作，一愣，沉默地放下茶杯，走出去。

　　肖玲的到来算是打破了一室的僵持，卓婷拿开了周正扬扣住自己的手，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上一口。纯正的奶香味，不是奶精的味道。“该说正事了。”

　　周正扬盯着她的悠闲，冷着脸坐到她的对面，“说。”

　　“庄卿佳是派到全毅去完成联合案子的，人已经在全毅工作，为什么她的做工制度还是按照东扬的来？是不是该改一下，依据全毅的制度办，我们也好管理。”

　　“这个案子好像不是你负责的……”

　　“难保明天开春不是我。现在只是前期工作，工厂还没建好，建好以后这边的事会慢慢交到我手上。所以我希望派往全毅的人还是按照全毅的制度来办事。”

　　“这同挖角有什么区别，工资是我这边付，制度照你那边来。”

　　“周总要是觉得不划算的话，在说好的利益上给东扬加1%。”真不知道他哪不划算了，只是按全毅的工作制度上班休息，有没要他多付一分钱，全毅也没要派去人员额外加班。卓婷闷闷地想。
　　周正扬沉思片刻，“好，但是我有个要求。”

　　卓婷皱起眉，“说！”

　　“陪我去见沈安雅。”

　　直直地盯着他，卓婷开口：“行。不过要半个月后，我还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