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9、闭门羹 沈雪不到八

　　沈雪不到八点就到了市立医院肿瘤门诊，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刚刚好，医生刚上班，患者还没到，她还能进到门诊室跟医生打个招呼认识一下。结果医院肿瘤科门庭若市，从门缝看了一眼，一位年轻的医生正在问诊，正是那天看到的与杨帆聊天的医生。
　　“这么早，人就这么多了啊”沈雪走到一个女医药代表的身边。
　　“今天是刘主任，他的号向来一票难求”女药代说。
　　“这么夸张？”沈雪有点诧异，想不到市立医院会有这么个大神的存在。
　　“好多患者凌晨五六点就来排队了”女药代说，“小姑娘，看你是刚接这边市场吧？”医院里，即使患者再多再熙熙攘攘，医药代表们也能一眼认出哪些人是同行，大家有着共同的目的。
　　“哎，您说的，我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了”沈雪嘴角漏出恰当好处的弧度。
　　“那你多大了啊？”女药代有点八卦地问。
　　“这位刘主任可是背景了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医药代表默默靠了过来，打断了女药代想要继续八卦的话题。
　　“怎么说？”沈雪比较感兴趣这位刘主任的背景。
　　“他自己是哈佛医学院出身，本来是能留在美国的，不知怎么，回来进了市立医院，没两年就平步青云成了肿瘤科科室主任”。中年男药代如数家珍，“我跟你们说，跟他打交道可是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一般不给我好脸。”
　　“那是你，我觉得他还挺礼貌的”女药代说。
　　“你就这点见识，他这是觉得你是女性，应该礼貌对待而已”中年男药代说。
　　刘主任是不是真这么难以沟通，还需要自己亲自会会，沈雪想着。
　　看着门口排队的患者家属，有的表情木然，有的长吁短叹，即使是星点的希望，他们也是竭尽全力去争取，为了排上刘主任的门诊号，殚精竭虑。看着这些人，沈雪觉得活着很好，好好的活着就是对家人最好的报答。GD公司新上市的抗癌药也许能解救一些家庭，自己的医药代表工作也不是毫无价值和意义。
　　已经接近中午休息时间，排队患者渐渐减少，沈雪终于假扮患者插空进了肿瘤办公室。
　　“刘主任，您好，我是GD医药的厂家代表沈雪。”沈雪面带笑容亲切地打招呼，边说边双手递出名片。
　　“你好。”刘主任接过名片并没有仔细看就放入小柜抽屉。本来还带着微笑，听到沈雪说出自己的身份，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我是新来的接手A市市立医院业务的，此次来就是和您认识一下，以后关于产品以及客户服务工作都有我来完成。”沈雪看到刘主任神情和动作，心想他这是当没见过GD的人啊，只好改变策略不急于推销新产品。
　　刘主任微微点点头，开始起身脱下白大褂，穿上休闲的米色西装外套，沈雪这才感觉他不是一个老气横秋的白大褂医生，而是一个年轻亲切地同龄人。
　　沈雪看他拿出一个饭盒好像准备去食堂吃饭，赶紧说：“刘主任，既然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地方。”
　　穿上休闲装的刘主任依然面色冷冽，摆摆手表示拒绝，见沈雪不肯罢休，敷衍着说：“不了不了，我还是习惯食堂的饭，谢谢你的盛情。”
　　沈雪知道这位也是个不容易接近的人，只好礼貌道别。
　　虽然沈雪做医药代表没多少年，也是见过不少医生，但是一般跟她年纪相仿的医生还是比较容易接近的，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还是有点亲切感的。跟这位刘主任首次打交道，就给了她下马威。明明年纪不大，却透着精明和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女医药代表也毫不客气。沈雪现在才深刻体会到总监钟小波所说的“难啃的骨头”是多么贴切，这家医院的上上下下都很难沟通，要想突破必须出奇招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