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79、同居（2） 小时候上学

　　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课本上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杨帆虽然理解其中含义，到如今才真正深刻感受。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了保鲜饭盒里的香椿芽，颜色翠绿，显然是母亲前几天才刚腌制的。冰箱里还用保鲜袋打包好了蔬菜，杨母为了延长保存期都会用热水焯过再封存，到如今菜色依旧如新。鸡蛋也还有一摞，整齐的摆放在冰箱冷藏室，仿佛在等待着这个冰箱的主人随时地检阅。可惜这个冰箱的主人，再也不会打开它了。
　　不知怎的，杨帆想起了一段古文：“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所谓睹物思人，不过如此吧。
　　“爸，我出去住几天就会回医疗队，我走了。”说着杨帆拉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沈雪听着这句话不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杨帆，站住！”杨伯昭有些生气，妻子刚走，杨帆就带着行李出去住，成何体统，“你妈刚走，你就不愿在家啦？！”
　　“没有，我就是在家呆着闷。”杨帆面朝门口，一副非走不可的样子。
　　“怎么，这个家容不下你了？”杨伯昭更加生气。
　　杨帆不忿，闭了一下眼睛，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妈走，您也有责任吧！我知道她走的突然，不完全怪您，但是我就心里不舒服！”
　　杨伯昭万没有想到儿子是这么想自己的，这两天杨帆一言不发，以为是妻子去世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臭小子居然还记起仇来。
　　“臭小子你……”
　　杨帆没等父亲杨伯昭说完，出了家门，沈雪一路跟着，也不敢多言。
　　到了沈家，沈父热情地招待杨帆，看着父亲、杨帆和沈星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沈雪都觉得好笑，她爱的三个男人今天意外地坐在了一起，真是难得一遇的盛况。在厨房剥着洋葱的时候，不时地看一眼客厅，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沈雪感觉此刻好生幸福。
　　“叔叔，我去帮一下沈雪。”
　　沈安国愣了一下，连忙说：“好、好。”
　　“需要我做些什么？”杨帆走到厨房，看着锅碗瓢盆有些茫然地抹着后脖颈，那神态憨憨地。
　　沈雪看了一眼杨帆，他似乎还是大学时候的模样，没有变过，好像只有自己老了，“你这双纤纤玉指拿手术刀还行，拿菜刀可算了。”
　　“那倒是，我妈不怎么让我下厨……”
　　沈雪看到杨帆不再多说话了，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赶忙说：“那你在旁边看着我做饭吧，从现在开始学，”顿了一下，“虽然我就是个半吊子老师，那总归比你强些。”说着流起了眼泪。
　　“你这洋葱可真辣，不但你流泪，还殃及池鱼！”杨帆也跟着流泪。
　　沈雪赶忙拿了一条毛巾去给他擦泪，一时忘了刚才用毛巾擦过手，导致杨帆流泪更厉害了。
　　他们就像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互相飙泪，好像在比谁哭的更厉害、谁的泪水更多，不觉两个人都笑了，杨帆趁这个机会哭一下，感觉也没损伤男子汉自尊。
　　“你们怎么哭了？”不知什么时候，沈星跑了过来。
　　“傻孩子，他们这是让洋葱闹的。”沈安国解释道。
　　“对呀，”杨帆一时恶作剧，拿了一块洋葱片放到沈星眼前晃了一晃，导致沈星也狂飙泪花。
　　沈星生气瞪着杨帆，杨帆立即不敢闹了，赶紧把洋葱扔到菜板上，这小屁孩完全像个大人一样，他这么稳当反而让杨帆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