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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是一条无形的绳(1) 暮春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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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而至,本应是个响晴的日子,偏偏是个微微细雨的清晨。虽然天气不佳,沈雪还是决定去监狱看望父亲沈安国,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从医院拜访完医生,沈雪就快步离开医院,坐上了开往A市监狱的出租车。今天微雨,所以很多人打出租,路上很堵,沈雪一点急躁的情绪也没有。她已经十年没有看望过父亲沈安国了。十年前,沈安国因为商业贿赂成为囚徒的时候,沈雪心里有悲伤也有怨恨,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了她一段被人指指点点的青春期。当同学牵着父亲的手撒娇要买最新款的音乐播放器的时候,她很羡慕;当朋友挽着父亲的胳膊进入教室参加家长会的时候,她有些嫉妒;当周围的人背地里说她是黑心医生的女儿时,她愤怒了。为什么唯有她要承受这些非议?更糟糕的是,她还要承受母亲花千然的指责。每天放学回家,沈母花千然就各种不屑,嫌弃沈雪长的胖,嫌弃她拖自己后腿,总是指着沈雪说她的父亲是混蛋,欺骗了自己的青春,背地里偷腥。沈雪总是无言的走到书房,锁上门,趴在书桌上默默地哭泣。她很想反驳自己的母亲,但是每到嘴边就变得异常艰难。
突然有一天,花千然把沈雪带到舅舅舅妈家里,并且打包好了行李。
“沈雪以后就麻烦哥哥照顾了,我要出国进修不能带着她。”花千然看着沈雪的舅舅说。
“她还小,你就舍得扔下她独自生活吗?”舅妈有些怜悯的问道。
“嫂子,我实在受不了了,每次看到沈雪,我就想到沈安国那些龌龊事,在家对着沈雪我快要疯了。”花千然别过头去,努力不看沈雪的灼灼目光。
“你啊,这样有些不负责任了,没有了爸爸,你又要让她没有妈妈吗?”沈雪舅舅直言不讳地说。
“她恨我也好,但是我还有自己的理想,不想因为她被拖住。她长大会理解我的。”花千然终于说了实话。“我会每月汇生活费的,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花千然接着说,不带一丝情绪,冰冷地说出要以优渥条件把沈雪留在舅舅家这样的话。
沈雪舅舅见花千然去意已决,轻声一叹,说:“你要去追求理想就去吧,但是一定要每年回来就得看看小雪。”
花千然轻轻点头,眼中有一些柔情。
转身出门的那一刻,沈雪忽然打破沉默,冷冷地说道:“你可以不必来看我,我的妈妈在今天已经死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句话听得舅舅舅妈一阵心惊,不约而同转向沈雪,这个女孩此刻脸上挂着清澈的泪水,但是没有哭出声音,神情决绝地看着花千然的背影,接着说:“你的女儿沈雪从今天起也死了。”花千然打开房门的刹那,有些犹豫,但是走出去就有她向往的自由,再也不必被丈夫孩子牵制住手脚,虽然不舍,她并没有回头,她知道如果此刻心软,以后会更加后悔。
“小雪,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你的亲妈啊,你怎么说出这种话。”舅妈有些责备地说。
“她不配。”沈雪冷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