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14、钟总归来（1） 上午十一点

　　上午十一点，沈雪探访完内科医生，接到总监钟小波的电话。
　　“你在哪？”钟小波不客气，像是沈雪的朋友，但又像是在考核沈雪的出勤率。 “市立医院。”沈雪冷漠而简练地回答。
　　“好，半小时后，我们在医院门口会合。”钟小波命令的口气说。
　　“什么意思？你到A市了？”沈雪有些不信。
　　“是的，见面再说。”钟小波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沈雪按照预定时间在市立医院门口等着钟小波,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SUV。沈雪正想着这车得值多少钱呢，奥迪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身正装的“奥迪男”朝沈雪挥挥手，示意让她过去，沈雪这才注意到“奥迪男”竟是钟小波。
　　“我说，钟总，您也不用这么大派头出差吧。”沈雪有点调侃钟小波暴发户的意思。
　　“这车一直放着没开，你忘了我也是A市本地人了吗？”钟小波无形中就将沈雪的恶意调侃化解开来，接着说：“上车再说吧。”
　　沈雪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座椅都是真皮的，并且座位高度刚好合适，车内也是很宽敞，也没有新车那种冲鼻的气味，看来果真不是新车了。
　　“钟总，你此行安排是什么？”沈雪收起私下与钟小波的聊天语气，正襟危坐等待钟小波的发问和训骂。
　　“我会一直跟进你这边的工作，需要你每天都对我报备。另外，你说说现在遇见的问题。”钟小波的娃娃脸此刻是极为严肃的，丝毫不能让员工轻视的样子。 “目前，肿瘤科的大部分主任对咱们的新药有期待，但是肿瘤科大BOSS刘主任不肯合作，另外医院的刘院长也偏向于用那些上市几十年的药品，我们其他产品线正常在内科、妇科还有儿科走着量，基本没什么变化。”沈雪认真汇报最近对市立医院的调研情况。
　　“新药的突破点找到了吗？”钟小波直接问。
　　“暂时没有。”沈雪回答干脆，她自然想到过一条路，而且是条捷径，但是她不想走。
　　“这样吧，你先准备准备，这两天我宴请这两位看看。”钟小波也不是很有信心的说。
　　钟小波送沈雪到她住所的楼下，就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沈雪看着车影远去，心中有些安慰和愉快，钟小波来了应该就不需要走那条“捷径”了。她轻抬手臂，看了看白色的腕表，时间刚好来得及赶上沈星中午下课。 沈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妈妈沈雪的短信：中午妈妈请你吃好吃的。
　　沈星简单回复：好，然后就有条不紊的收拾书桌和书包，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
　　看到妈妈沈雪高挑的身影，急急向前快走几步。
　　“妈，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沈星有些好奇，平常沈雪很忙，除了早饭和晚饭，一般是不会中午来接他一起吃午饭的。
　　“今天遇到了高兴地事，自然要给我们小星买好吃的。”沈雪语气兴奋。
　　“是涨工资了，还是遇到帅叔叔了？”沈星笑着说。
　　“哎呦，别把你妈妈想的这么肤浅好吧。”沈雪装作不满地说。
　　“那要吃什么？”沈星也知道拿捏分寸，不再多问。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沈雪认真地说。
　　“那吃烤肉吧。”沈星承认自己是“肉食动物”。
　　“行，咱们走。”沈雪拉着沈星去了学校附近的烧烤店。
　　看着沈星大快朵颐，沈雪觉得此刻他才像个孩子，面对吃的会放下对人的戒备和对自己的管理。沈星虽然才七岁，已经知道在人前注意控制表情和动作，对人七分礼貌三分冷漠。这点不像杨帆，也不像她，仿佛天外来客，与他们二人皆无半点联系。
　　吃完烤肉，沈星和沈雪都打了个饱嗝，喝了一听可乐，感觉畅快无比。
　　“最近在学校还好吗？”沈雪因为一直忙着工作，很少和沈星好好交流。
　　“还行，就是……”沈星欲言就止。
　　“就是什么，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沈雪有些担忧地问。
　　“没有什么，就是遇到了那天轮滑的家伙，那个‘色叔叔’的侄子。”沈星怕老妈想不起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故意解释了一下。
　　沈雪正喝着可乐，听到“色叔叔”这个称呼，差点呛到。还真是巧合。
　　“那个人不是什么‘色叔叔’，他就是我的一个同学而已。”沈雪还是得纠正沈星的称呼问题，毕竟伦理上说沈星不该这么称呼杨帆。
　　“反正我就觉得他色迷迷的。”沈星对“色”的概念大概起源于杨帆的那个迷恋的眼神，虽说他年龄不大，电视是没少看的，电视里的“色叔叔”都杨帆那样。他一直把自己当男子汉，发誓要保护老妈，自是对于他认为不怀好意的“叔叔”都极为仇视。
　　“妈妈听小星的，一定会远离他行了吧。”说着沈雪伸出小指，和沈星拉钩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