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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想要的同桌类型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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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芗觉得这里很奇怪,无论是课上昏昏沉沉睡着的教师,鼻尖还有透明的忽大忽小的鼻涕泡,只靠着身后伸出的异样物体来讲述知识看管教室,且异状物还要支撑睡着睡着就会趔趔趄趄倒下的计算教师。
而且看见这个教师的时候他脑中莫名闪了记忆片段,异状物似乎也注意到他,手背上巨大的眼睛投过来视线,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哼着小曲看向窗外。
不过他更想问。为什么他没有同桌,前桌也没有,前桌的同桌也没有,只能烦座位后面的顾少顷来获取快乐。
通过课上的窃窃私语他知道了那些人被主任叫去搬动器材了稍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
旁边没个人还要特地扭头跟顾少顷聊,而且对方还总是一副好吵好吵好累好累的模样。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樊芗准时打着哈欠,刚刚计算课堂教师入眠的香沉让他也不由自主想陷入梦境。
头枕在蜷缩的胳膊上,身后吵闹的声音逐渐放大,带着看戏的心思借靠前位置的优势向后方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披着黑色绸布的女生,偶尔侧过的脸颊让樊芗稍感兴趣往下看了几分。
两侧不同绿色的刘海碎发,身后是带着粉意渐变的长粗辫子,尾部是繁琐的装饰品,白色的长里衣,一席紫色带着几处花纹的半袖长衣外套。手腕上是宽松仅仅缠了两圈的三色手链。
最让他感兴趣是她面颊上盖着的东西。黑色,画着反衬显眼的乳白古怪繁重花纹,黑色布料似乎在往下低落着融化的液体,他似乎注意到流淌的沿着女生下颚好看线痕淌落脖颈的黑色。
“不应局限于课本。世界有更多的可能性,敢于质疑,教材只是被改造成了我们能接受的模样,他们篡改了我们的记忆。”
“夸夸其谈。”
对过的人冷笑一声抛出语句。
“……。”
樊芗看见那个女生葱玉般的手背暴起青筋,抡起一边柄部纹样密麻的黑杆斧头,刃间是锐利的冰晶冒着寒气。带着阴冷的怒吼,向那个人劈过去。
樊芗下意识闭上眼睛,大脑迅速构思梦境的内容,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那种,带着那种粉淋淋感觉的事情。却耳边兀的响起一阵温柔的声音。
“同学间要和谐共处哦。”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笑吟吟模样的男生,一头粉色的头发格外显眼,微眯的黑色瞳眸满是春光。
“猖白,别莽。安娜赛尔奇的冰晶不容小觑。”
莫名响起了女生的声音,他身边是一层发着浓重甜味的蜜橘色厚障,被迎刃的斧子砍着几乎要碎裂。
安娜赛尔奇一惊,拔回了斧子。随着锐利钢铁的抽出那个屏障也碎裂掉在了地上。
“我说,糖凝珊,别挡道。”
安娜赛尔奇认出那层罩子沉声说到。
半晌抿紧嘴唇,屈指依序紧攥斧子黑柄更加用力,指尖泛起白色。腕处三色手链的华光沉沉的堕下,垂着黑色的十字架尾部粘上了冷漠冰晶的碎屑。
“安娜赛尔奇,算了吧这次就。...你看大家都是同学...”一开始闹僵了多不好。有人大概想要劝架,被她直逼的寒气吓得闭上了嘴。
“长眠吧,创世神的祭品。”
抬臂挥之而下,带着凜冽寒风冰渣的斧刃狠力挥砍,随之的是金属撞击一方碎裂的声音。
樊芗直起身子抬头往后努力看了看。看见的是刚刚那个被称为猖白的男生,上扬唇角笑着抬起拳头,指中佩戴着的金属指虎刺进斧中紧接击碎,大大小小的斧块掉落打出沉重的脆声。
樊芗差点一个重心不稳还是脸着地的那种,千钧一发抓住桌沿挣扎了起来挺直身子继续往后看。回想起刚刚激烈场景不由得发出了‘哇哦’的称赞音。
乍一看是温文尔雅的小少爷,实际上是尖牙利齿的野兽。吗。这样想着。这可有意思了。
“...嘁...”
安娜赛尔奇抽回斧子剩余,哼出不屑的气调扔回桌边,自己扯开桌凳坐了回去。
围观的人呆愣了几秒后,不由自主哈哈笑了几声拉着那个被安娜赛尔奇怼在地上几乎要吓尿的倒霉蛋拍了拍,拥着走出了教室一起去买罐装咖啡。
“阿。好险——。”
猖白身后那个发着浓重甜味的蜜糖色卷发的女生探出头来,推搡着让猖白快点进去。
“话说。你要感谢我阿。不然你现在就要变成 犭昌白了。 ”女孩蹦蹦跳跳的打趣,一边抬步往前面的座位走。
猖白顿了顿向安娜赛尔奇那边说道。“非常抱歉...。我会给予小姐您赔偿的—。”
然后收获了对方闷闷的一声‘哼’。
然后两人迈着同样前进方向的步伐不由让樊芗大胆猜测那个才是自己命の宿友同位。
一方是笑吟吟的野兽,一方是甜腻腻的小熊,不过看这种相处可能刚好是自己前面一对同桌,自己的同桌可能还没来...这样神游着连思考都未完成,旁边人坐下的气息传来。
转身视线刚好对上那双温文尔雅的眸子,半晌惊过,眼角迅速瞥了一眼斜对面坐下的卷发女生。
“阿...失礼了。让您看到那幅场景,我是猖白,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说着伸出了手。
“我是樊芗,请多指教。”
樊芗伸出手友好的握了握,褪去了指虎,他注意到对方指间有淡淡的几圈红痕。
“你是力量系的吗。?”
樊芗开口紧接问下,他并未看见那把斧子厚度,不过听着打击的声音推测并不薄,既然指虎能击碎那就说明佩戴者的力度不小。
“什,哈哈... ...我不是。安娜赛尔奇的斧子是特制方便使用元素的,并不是一般工人所用的,所以在重量,用铁量也不算多。”
猖白说着很抽象的抬手比划了一下的重量。
“你可以在她斧子修好的时候去掂量一下重量,安娜赛尔奇通常不会建议的。”
樊芗想了一下刚刚的吵闹场面,嘴角咧了咧,没说话。猖白注意到樊芗神情噗嗤笑出声来,转之回过神来,用很假的咳嗦声掩盖自己的失礼。
并解释道:“你刚转来可能不知道,安娜赛尔奇其实蛮友好的,就是。我想不管是谁被触碰到底线都会那样吧。”
“是阿是阿。不过这样说的话安娜赛尔奇是那种。比较绝对性主义的...。”
交谈中糖凝珊转过头来,边说着还嚼着东西。
“阿对了。我是糖凝珊,很高兴认识你哦——。”
等她咽下去东西后,突然想着还要自我介绍,这样露出了一个女生专属甜甜的笑容并且伸出手。
樊芗礼貌性握了握后询问。
“你旁边没人吗。?”
“有阿。只不过是主任叫我们早点回来,让他单独留在那里一会了。”
话语间她拨开了一块糖塞进口中,还不忘在两人桌子上放几块。
“快上课了,应该也要回来了才是。”
她一边说着,又拆开包装纸,往口里扔了块小熊模样的软糖。
“不过谁知道,等等看再说吧。主任又不可能生吞了他...多少回来的晚一些而已......。”
话音刚落便是前门推开的声音,他们下意识投过去目光,发现是计算教师正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姑且应该是,因为只有两只漆黑的长胳膊支撑着手掌走路,中间那只巨大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捧着什么一样,然后当手心里的东西翻了个身,熟悉的衣裙和腿露了出来。
额外的手从其他胳膊间繁殖出来,一只将几乎要滚下去的教师提着裙腰重新放进手心。然后拿走了遗落的教材,手贴地板一下一下走了出去。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