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泥人记》玄惜雅

22、二十一、难过情关 二十一、难

　　二十一、难过情关（咳，也可以称之宝宝爬墙记。咳！）

　　追命闷闷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伸手按住胸口，脸色霎时颜色惨白，一歪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滑下床来。
　　“追命！”铁手忙扶住追命下滑的身子，见他人已经晕了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脉门处试了试。
　　“小老弟怎么样？”铁银衣见到追命这副样子，有些焦急。
　　铁手摇头：“有些麻烦。铁寨主，今晚追命歇在你这里了。”
　　“放心吧。”铁银衣拍着胸脯保证。
　　“我去抓些药来。对了，方家的彩礼在什么地方被烧的？”铁手将追命安置在床上，用棉被将人盖好。
　　“说是在李园。”铁银衣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追命：“我家小老弟到底怎么样？”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他本来是带伤出生的，现在又受了内伤，马虎不得。”铁手面色有些担忧。
　　“那我先让人熬些参水给他喝。”铁银衣急着要去吩咐。
　　“好。麻烦你了铁寨主。”铁手抱拳称谢。
　　“客气什么？他是我兄弟我不疼他谁疼他？”铁银衣理所当然地摆摆手。
　　铁手笑了笑点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追命心中一紧，再也不敢看他的样子，转身出了门。
　　铁手想着早早的抓些药回来，可是天色已晚，药店早已关上了门。跑了几条街都没有买到需要的药材。铁手无奈想到，回将军府去问问有没有。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月下走来一个人，那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乱晃，铁手一愣，李坏？他怎么现在在这里？
　　李坏边想着心事边走着，抬头时看见铁手站在身前不远处，不觉笑了：“铁捕头。”
　　铁手点点头，觉得自己的脑门乎乎地冒着热气。勉强压了压情绪才问道：“不知道这么晚了二少爷怎么还在外面？”
　　“有些私事。”李坏笑着要走。
　　铁手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强求，只问道：“你知道李园出事了嘛？”
　　“李园最近事情最多了。”李坏不置可否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铁手皱眉，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只道：“你们给方家的彩礼被人烧了。”
　　“哦？”李坏终于抬眼看过来，忍不住笑：“谁会那么无聊？还是说方家大小姐的爱慕者做的此事？”李坏说着说着，突然不笑了。
　　铁手看着他，只道他想到了什么：“你可知晓，这件事情有什么传言？”
　　“请教一二。”李坏抱拳。
　　“有人传出话来，说是追命烧的李家的彩礼。”铁手仔细盯着他的表情，不错放过一丝变化。
　　“可恶！呵呵，愚蠢！”李坏笑着向前走。经过铁手身边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问：“追命呢？他去找你了。”
　　铁手心中的无名火焰又冒了出来：“你知道他去找我了？”
　　“是。”李坏点头，有些莫名的看着他。
　　“好。真好。”铁手把火气又向下压了压。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容忍他，为什么没有上去给他有力的一记重拳，只是想到追命为了维护他为了保护他把自己都赔了进去，若是追命知道自己打了李坏，那家伙肯定会生气的。
　　“追命他到底是怎么了？”李坏看着铁手握拳，心中升起一阵担忧。
　　“不牢二少爷担心了。”铁手抱拳，转身要离开。
　　“铁捕头！”李坏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
　　“你若真的关心他，就去澄清这个谣言，不然我定不会让他再见你。”铁手头也不回。
　　李坏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先去解决眼下的事情才好。李坏转个方向，赶去大豪园，在黑暗中隐藏身形把方家宅院转了遍，除了方可可不忿地到处挥着鞭子，方天豪围着方可可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查不到其他线索。李坏皱眉，出了方宅，脚下提气快步向西雁山方向赶去，别的先不说，那里确实有一个方家大小姐的爱慕者。
　　还未赶到西雁山，心急赶路之时不查，脚下踩住了一个柔软的事物。李坏停下脚步，俯身去看心中一惊。真是找谁谁出现：“张震？你怎么在这里？张震？”
　　那人颤抖着手指死死抓住李坏的袖子，胸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李。。。。。。李。。。。。。海。。。。。。”
　　“张震，你要说什么？张震？”李坏将人扶起来，伸手给他点穴止血，按住他血流不止的胸口。
　　“李坏。。。。。。”张震缓了一口气睁开眼问。
　　“是我。你要说什么？”
　　“彩礼是我烧的。。。。。。不，不是我。。。。。。”张震嘴里也流出黑色的鲜血，看来是伤了内脏。
　　“你说什么？”李坏右手掌心抵住张震的后心，帮他续命。
　　“没用的。。。。。。李坏好好照顾可可。。。。。。好好照顾可可。。。。。。”张震抓住李坏的手，目光中满是期盼。
　　“好。”李坏只有点头，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朋友。更何况张震还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海。。。。。。海啸。。。。。。”张震想要说什么，突然身子一震狂喷出一口鲜血，再看时人已经不行了。
　　“张震！张震！”李坏眼睁睁地看着张震死在自己的怀里，心突地一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清冷的月光下，荒凉黑暗的树林里，李坏亲手挖了一座坟将张震亲手埋进去。看着自己手上沾满了张震的血迹，李坏的心像被冰雪封住一样冰冷无助。张震是自己从小玩大的伙伴，虽说他心里曾因为喜欢着方可可而为难过自己，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他离世到底还是心下不忍：“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方可可的。”
　　东方见白，追命悠悠转醒。铁银衣见他醒来高兴地一脸喜庆，端着一碗药进来亲眼看着追命喝下。
　　“铁大哥，我二师兄呢？”追命捏着鼻子喝下药，撇着嘴哈气。
　　“他啊，你猜。”铁银衣忍不住笑道。
　　“嗯？我猜？”追命抓抓头，铁手的行踪也是个迷题？
　　“他知道你怕苦，去给你卖糖葫芦去了。”铁银衣哈哈笑着取笑追命。
　　追命嘿嘿笑着：“没什么特点，就这么一点都被你们知道了。”
　　铁银衣一怔：“原来小老弟也和二少爷一样喜欢说样的话来逗人啊。”
　　“啊？啊！李坏！”追命推开被子下床：“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小老弟，铁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你出这个屋子。”铁银衣很尽责地拦下他。
　　“可是，李坏他那里。。。。。。”追命按着胸口有些气闷。
　　“你伤成这样子了，还怎么去查？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铁银衣不由分说将人按在床上。
　　“嘿嘿，铁大哥，闷在屋子会烦死人的。你好歹要我出去透透气嘛。”追命看来硬的不行马上改变态度。
　　“这，好吧。你只能在寨子里走走。”
　　“好好好。我知道了。”追命披上外衣，来到院子里惬意地伸伸懒腰。
　　铁银衣也跟了出来：“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不许乱跑！”
　　“知道了铁大哥！”追命乖巧点头。
　　等着铁银衣走远，追命得意地笑了笑：“不准我出去？谁规定出去只能走门的？”说着来到墙角下，想要提气跳上墙头。谁知刚一提气，胸口便如针扎般刺痛，追命疼地出了一头的细汗，暗想那个女人还真是狠角色，下手忒也狠毒！正气愤之际，眼角扫到墙壁上搭着的一架梯子，嘴角一翘，区区一堵墙而已怎么会难得到追三爷？追命扶着梯子一步一步地慢慢爬上墙，好不容易到了墙头上，向外张望，看到了满山遍野地绿草野花，墙外的葱葱郁郁的树木，听到了树叶北风吹动时的轻响。追命嘻嘻笑着想外爬，正要把脚放上去，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问：“爬墙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二师兄他以为这样就关住我了？不那么容易啊！”追命笑着答应着回头。刚一回头就看见铁手面带微笑的脸颊在眼前放大了数倍。
　　铁手一只手搭在墙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二师兄。。。。。。”追命尴尬地笑着：“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我再晚点回来你就飞出去了对不对？”铁手一只手抄进追命的腋下将人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二师兄啊，我刚才看到了李坏。”追命站稳身子对着铁手叫喊。
　　“你怎么会看见他？”铁手从哈哈大笑的铁银衣手里那过一串糖葫芦递给追命。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追命仔细想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铁手脸色变了变，才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等你养好了伤再去找他。”
　　“你要是不想等了，我请二少爷来寨子里和你作伴。”铁银衣笑着看着追命。
　　现在怎么行？追命心里知道不可能，只哦了一声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嚼之无味。明明，刚刚明明在墙上见到了李坏。
　　墙外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枝叶繁茂的树冠露出一角蓝色衣衫，李坏坐在树上，望着追命刚才爬出的墙头，悠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