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铅华辰光

4、圆月

　　　 强者，如果不是用来拯救弱者的，那么他就不配成为强者。

　　至少他是这样告诉我的。

　　几年前，曾有一个人曾对我这样说过的，我明明记得的，而现在零零碎碎的想不起来了。

　　张博凡睁开微红地双眼，枕边早已被汗浸透。

　　“是……梦吗”他自己嘀咕道。

　　“早安呀~狗凡凡~”华川怜从红夜壶中冒出头，贱笑着跳了出来。

　　“滚开！”张博凡扭了扭脑袋不耐烦地说道：“脑袋疼。”

　　“哦，我帮你揉揉？”

　　叮咚
　　叮咚

　　两条消息同时跳出，着实吓的这两人一跳。

　　――早上好啊，狗凡。

　　――早。

　　一个是喵远，另一个是齐子正。

　　张博凡对着屏幕愣了两秒，便开始逐一回复，弄得旁边的华川怜吃醋了。

　　“喂。”华川怜没好气的说道：“张博凡！”

　　“干嘛？？”张博凡猛地回头。

　　“我好歹也是地府的大官儿，你居然对我爱搭不理！”

　　“没有啊，理你了。”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华川怜把张博凡踢下床嚷道：“没有！！！”

　　张博凡扔下手机说道：“对不起嘛，鬼差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哼。”华川怜看向张博凡说到：“不表示表示？”

　　“再去喝一杯孟奶奶汤水？”

　　“真的？！嗯咳咳……”华川怜故作镇定的说：“太苦，不喝。”

　　“若是这一杯汤水孟娘也喜欢……”张博凡故意提高了声调说道：“这该如何是好呀。”

　　“这……”华川怜一时没了话。

　　张博凡故作地叹了口气说道：“明明说好了要给孟娘尝一杯的……”

　　“好了好了。”华川怜一甩衣袖，说道：“一杯糖水，免了你就是了。”

　　“谢鬼差大人~”张博凡嘿嘿一笑，二人便出了门。

　　*

　　“叮咚。”齐子正的手机响了一声。

　　“哦？“旁边的一个同事的好奇地楱了凑说道：“谁呀？”

　　齐子正瞥了他一眼说道：“朋友。”

　　“哦，”同事微微一笑说道：“我以为是对象呢。”

　　“对象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

　　“是么”同事打量一下齐子正，说道：“这颜值果真没有？我可不信。”

　　“我们还熟到，聊这些没用的话题吧。”

　　“哈哈。”同事忍不住笑出声说道：“你真有意思。”

　　齐子正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将要走。

　　“等一下。”这同事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我叫张致浩，这下关系近一点了吧。”

　　“没有。”齐子正想要甩开他的手。

　　“我看你这样子...”张致浩眯眯眼道“喜欢男生对吧。”

　　“什么？”

　　“我可以喜欢你吗？”张致浩将手放到他肩上色色地说道：“我们可以做一些…”

　　“那种事哦…”张致浩笑了一下

　　“哪种事？”齐子正攥紧了拳头，眼里隐约露出几丝腥红。

　　“做A......”爱字还没说出来，齐子正一甩胳膊，紧接着就是一脚将张致给踹飞好远……

　　“跟谁...也不会跟你。”齐子正下意识摸了下手机，转身走了。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了手机看了看。

　　“早上好！”—张博凡

　　“切。”齐子正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了。

　　这种感觉并不是突然萌失的。

　　这是……

　　叮咚叮咚！“电话声突然响起，思绪被无意的打断了。

　　“喂。”齐子正微笑着说道。

　　“子正哥哥，今天你会来吗？”

　　“嗯，当然。”

　　齐子正看看蓝天，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溢出了微笑。

　　*

　　买完咖啡已经过去5分钟了，张博凡在门口等着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这华川怜...去厕所怎么那么长时间……”

　　“狗凡凡……”华川怜向下扽着衣服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张博凡问道：“被狗咬了？”

　　“嗯？！！“华川怜超级震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靠！”张博凡也是一脸懵的说道：“真的啊？！”

　　“谁知道那厕所边上有只狗，不小心踩到它尾巴，然后……”说着，华川怜掀起了衣服说道：“然后裤子被咬了个洞...”

　　“噗哈哈哈……”张博凡停滞了一秒，随后笑了好一阵……

　　“你妹！”华川怜很地拍了他脑袋一下嚷道：“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张博凡捂着嘴偷乐道。

　　“今天你不是去上学吗。”华川怜摆摆手说道：“快去。”

　　“嗯。”张博凡点点头。

　　*

　　“就是他...”

　　“是么？”

　　“他好像是F班的。”

　　“是不是他把鬼神引来了的？”

　　张博凡从他们面前走过，那几个人吓得立马变得安静。

　　这已经是博凡第n次被别人议论了。

　　“太他瞄的扯了。”张博凡一拍桌子说道：“什么鬼神？有病！”

　　“你终于听到了？”晋远嘟囔道：“都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张博凡震惊道：“那么早？！”

　　“是啊，有一个学生说的，看到你和一个身穿墨色汉服的人走在块。”晋远看向博凡说道：“那个同学说穿汉服的人像个鬼神一样。”

　　“太弱智了吧……”张博凡嘴上说着，但他知道，早在地震到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有人发现华川怜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响，张博凡站起身，看看晋远后二人一块走了出去。

　　“警方已经给出解释了，这是自然现象！”金子泽大喊道。

　　“切，警察说了又怎么样？学校不也是塌了吗！”一个同学喊道：“单单只有张博凡遇到了鬼神，不足他干的，还是谁？”

　　金子泽解释道：“我们高中生应该相信科学，封建鬼神什么的...都是莫虚有的东西！”

　　“那你每年都去寺庙干吗？研究科学去吗？！”另一个眼镜猴嚷道。

　　金子泽攥紧了拳头，张博凡快步走向二人，但这时，对面的人先抡起了拳头。

　　“啪”地一声，张博凡用胳膊给挡了回去。而金子泽一不留神摔倒在地。

　　“张博凡？！”金子泽和那个同学同时说道。

　　“喂！鬼神什么的，未免太幼稚了吧。”张博凡看着他们轻蔑道。

　　“幼稚你妹！”那同学转而又用另一个掌头打过来，张博凡顺势躲过去，现他的两个拳头都使出来了支撑点就全靠那两双破腿了。

　　太幼雅了。

　　张博凡一抬脚，踢了那个人的腿，那人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地上。

　　“喂，要是鬼神干的话，你我早就死在破学校里了。”张博凡立马扶起了在他旁边的金子泽，还不忘说道：“谢了。”

　　“哼，我只是不想让学校有不好的风气，别……别多想。”说着金子泽拍拍张博凡，离开了。

　　“狗凡？”晋远看看他，有些担心。

　　“走吧。”张博凡笑着说道。

　　*

　　张博凡走出校门，夕阳早已泛了红，他慢慢地伸个懒腰后，走进了超市
　　。

　　“老板，来瓶可乐。”说着淘了钱放在柜台上。

　　“给，肥宅快乐水！！”

　　“哈哈哈……拜了您勒。”张博凡刚打开了店门，便撞上了一个人。

　　“赵新？”

　　“凡哥？？”赵新也很惊讶，连忙后退了几步给博凡让开了道。而赵新的身上沾满了尘土。

　　“被人打了？”张博凡问道。

　　“自己摔的……”

　　“信你个鬼。”张博凡拍了他一下说道：“下次找我就行。”

　　“嗯。”赵新点点头。

　　都已经过去一周了，赵新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是不是预言失灵了...

　　“凡哥。”赵新突然说道。

　　“嗯？”

　　“月亮...今晚会圆吧。”

　　“嗯，差不多了，今天也许可以看到了。”

　　“真的吗？“赵新明显的露出一丝激动，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终于要到了。”

　　“怎么了。”张博凡微笑道：“那么期待月圆夜。”

　　“因为，这是爷爷的心愿...”

　　“爷爷？”张博凡问道。

　　“爷爷他…得了很重的病，只有月亮才能让他开心。”

　　“唔...”张博风挠挠头说道：“要不去那儿坐会儿。”

　　赵新看了看不远处的公共椅，点了点头。

　　“爷爷说，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可以看见奶奶……

　　爷爷和奶奶的相遇，是在解放后的某一年认识的。听爷爷说，那时候的人们，每天都唱着歌，跳着舞，大家都沉浸在新的生活里快乐着。他们也很幸福，村长有一天到了我爷家.把奶奶介绍给他。奶奶那时候，用爷爷的话来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哩。”

　　可好景不长，奶奶难产。她离开了人间，爷书攥着她的手哭得不省人事……

　　可惜，这些事我没有切身地体验到，所以根本体会不到爷爷的痛苦。

　　可是，母亲在生下我后不久，也离去了。父亲在外地干活，听到这个消息连夜赶了回来，那夜雨很大，父亲在那之后得了寒疾，几个月后也去世了
　　。

　　当痛苦真正到来时，才发现它痛如刀刃。

　　或许正是有了这些遭遇，渐渐地，身边没有了朋友，只剩了几个欺负我的地痞流氓……

　　如果我能给爷爷带来快乐的话，该多好……

　　从此刻，我家的幸福早已支离破碎了，没有了一丝痕迹……

　　“你也配合配合。”一个人踩着社会哥的头说道：“叫两声。”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他。

　　“欺负人很有意思吗？”一个人开始走近说道：“要不，欺负下我？”

　　“哈？！”那个社会哥有些惊讶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你大爷！”那个人攥紧了拳头，狠打了他一顿。

　　我傻傻地看着那个人。

　　“呐，听好。”那个人微笑着转身对我说：“强者保护弱者，弱者要去变强。这是经久不变的道理，你一定要记住
　　。”

　　“嗯...”我点点头。

　　“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做这种事？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事，反抗就要被打。

　　早已麻木的知觉，为何又有了痛楚？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
　　赵新扭过头，看着眼前的张博风说：“凡哥，是你来了。”

　　张博凡不禁流下了汗说道：“哦...
　　”
　　之后，我决定了，要保护爷书。

　　有一天，爷爷突然对我说，他梦到奶奶了，奶奶的头上多了不少的白发，爷爷久违地落下了泪。

　　“老伴，如果天上的月亮变圆了那就出来看看，也许就能看到我了。”

　　爷爷硬咽地将这句话告诉了我，之后的每一年月圆时，我们都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他说，那里有奶奶的笑。

　　“今晚的月亮一定会圆的。”张博凡说道：“一定会的。”

　　“嗯，”赵新笑了，说道：“一定会的。”

　　这是所有人的愿望。

　　*

　　跟赵新道别后，张博凡回到了家。他拿出了手机，默默地点开了齐子正的信息框。

　　强者保护弱者……

　　张博凡隐约地意识到，这句话是齐子正说的。

　　一定是他。

　　“叮咚。”齐子正来了消息。

　　“在干嘛？”

　　傻站着……

　　“联盟...要不要一起？”

　　“好啊！”张博凡立马燃起了斗志，随即打开了电脑。

　　“你的ID名是什么？我加你。”齐子正又发来了消息。

　　“狗凡驾到。”

　　好羞耻的感觉……

　　突然，游戏界面弹出一则消息。

　　“灭猫大队”邀请您进入房间。

　　灭...猫

　　“你不喜欢猫咪吗？”

　　“喜欢真猫，讨厌装猫的。”

　　猫还能装？？

　　张博凡翻了翻的好友列表，见没有人在线，便和齐子正开始了游戏。

　　“欢迎来到——”

　　“打败水晶就算赢了。”

　　“了解。”

　　“你玩什么？”

　　“中间道儿的。”齐子正想都没想说道：“顺眼。”

　　“那就法师吧。”

　　“嗯。”

　　张博凡伸展了胳膊，准备大干一场。

　　“一只小猫咪”击杀了“灭猫大队。”

　　嗯

　　“为什么这红石柱可以打我？？”

　　“那是敌方防御塔啊！”张博凡隐约地感觉到，这局可能会被吊打……

　　“一只小猫咪“击杀了“灭猫大队。”

　　“？？！”齐子正气得锤了下桌子骂道：“得寸进尺！”

　　“别着急，先刷兵。”

　　“猫猫大侠”击杀了“灭猫大队。”

　　“博凡，和我一起走。”齐子正气得咬咬牙说道：“我自己不行了。”

　　“哦...”张博凡嘴上答应了，心里默念道：“我一个上单去干嘛呀...”

　　“一只小猫咪”击杀了“灭猫大队。”

　　“喵呜团子”击杀了“狗凡驾到。”

　　还没十分钟，灭猫大队的战绩已经到0-11了……

　　“我不信…”齐子正擦紧了拳头说道：“再来…”

　　“一只小猫咪”击杀了“灭猫大队。”

　　“你奶奶！”他一气之下扔掉了鼠标
　　……
　　“失败。”屏幕上格外突无的两个字，顿时寒了两个人的心。

　　“我还可以……再来！”齐子正一鼓作气般说道。

　　“嗯。”还未张博凡按出结算界面。

　　咚咚！

　　熟悉的响声突然响起。

　　又来了？！

　　咚咚

　　“抱歉，我有些事，下次再一起。”给齐子正回完消息后，张博凡立马站起身，将华川怜拍了出来。

　　“快一点，预言又开始了。”

　　“什么？那…”华川怜跑出房门看了看。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

　　*

　　和张博凡告别后.赵新早早地回了家。

　　“爷爷？”赵新打开门嘀咕道：“还在睡觉吗？”他向里屋走去，只见爷爷看着窗外愣了神。

　　“爷爷？”赵新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还没天黑呢，我先去做饭一会再看好不好。”

　　“不...不用了.“爷爷看着窗外.“别晚了月出。”

　　“不会晚的。”赵新抱了抱爷爷说道：“不会晚的。”

　　“新儿，爷爷想去看看月亮，想去月亮上。”

　　赵新攥着爷爷的手说道：“我去为你做饭吧。”

　　“月亮快出来了。”

　　赵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爷爷，鼻子不禁一酸，转而离去。

　　“牧歌...你一直唱的歌，是月牙儿湾吧..”

　　是什么调的，我还没忘啊……

　　赵新把菜洗了洗，突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爷爷？”赵新赶紧把菜扔到一边，跑进了卧室。

　　爷爷重咳着，鲜血一直从手中浸出。

　　“爷爷...”赵新赶紧抱紧爷爷，用纸擦拭着鲜血。

　　“月亮...出来了吗...”爷爷的声音很抖，很弱，仿佛快要走入终结般。

　　“嗯，出来了，我们去看吧。”

　　赵新将爷爷扶到庭院中，找个椅子让他坐下，赵新不经意也抬起头。

　　"月亮...真美。"

　　娇洁的月光散下几丝白光，像泛起的白雾，白光映在爷爷的白发上，好像有两个人在跳舞，跳的是月牙儿湾。

　　“新儿，我想吃月饼。很甜....很甜的。”爷爷落下了眼泪，眼中的光闪烁着，犹如鱼儿在游。

　　“爷.....可是你...”

　　“快去吧。”

　　赵新忍住不哭。咬着牙跑了出去。

　　爷爷看着赵新出去，坦然般的对着圆月自言自语……

　　“牧歌，你看，新儿都长大了，你还担心我养不了孩子……咳咳...

　　这不挺好吗，牧歌，这四十年，你在那边怎么样啊，是冷是热，我也不知
　　道啊...

　　新儿还有他的天，我不能拖累他了……牧歌，我想你了，我去找你吧……

　　声音渐渐逝去，庭院剩得一片寂静。

　　远处的月亮上，像是有人般，传出了一阵歌声，一阵月儿湾……

　　“爷爷一定会没事的。”赵新拿着刚刚买来的月饼发疯地向回跑。

　　“站住！”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是社会A。

　　“……”赵新呆站着，汗如雨下，脚也好像被铁铐狠狠地拷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心中的执念一直在脑中回旋，不能在耽误一分钟了。

　　赵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丝布满了眼珠，青筋突然暴起。

　　“我说你呢！！”

　　“别理我！！”赵新扭头就要跑，却一把被社会A抓住了。

　　不行了……从一开始反抗的话会怎么样呢……

　　“你杀了我吧哈哈，这个世界不会留下这样的弱者……”赵新留下泪，看着昏昏沉沉的天。

　　再圆的月，也不是为我而亮的啊。

　　“又他妈是你！！”张博凡和华川怜跑了过来，社会A见又是这个家伙，一脚将赵新踹一边去，自己跑路了。

　　而赵新一下子摔到了公路上，当他在站起身时，一辆车突然驶了过来，将赵新撞飞好远……

　　“赵新！！”张博凡立马跑到赵新身边，将他抱了起来，而那辆车早已跑走。

　　“赵新！！赵新……”张博凡大哭着，赵新的手里仍还攥着一块月饼，一定是为爷爷买的吧……

　　今晚的月亮不该圆的。

　　华川怜抱住他说道：“我们为去他入殓吧。”

　　ps:终于，《入殓》的第四话登场啦！（撒花~）没有想到我们的大帅比齐子正的游戏坑比啊哈哈，而且这一次的赵新去世很悲惨，不知大家会不会心疼这位小天使呢~

　　期待下一话吧，朋友们

　　（其他作品并未进行正文发表，只是为了提前剧透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有所期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