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自己像是被 ...
-
翌日早上，楚梧意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檀溪泊见他起床穿衣的动作，便开口道：“梧意，昨天晚上你们篮球队的队长过来找你了。”
说完，檀溪泊拿起昨晚戚渭风拜托他转交的感冒药，递到了楚梧意面前。
“我跟他说你感冒了，他就去医务室给你买了药。”
楚梧意在床上接了过来，拿着感冒药仔细的端倪。
“你们队长对你也真是太贴心了，大暖男一枚。”
楚梧意看着感冒药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说道：“队长他……确实特别好。”
等到楚梧意吃完早饭和感冒药后，便把从江杭市带来的特产拿给了檀溪泊。
之后，他就用塑料袋把剩下的一堆特产装起来，拎着往体育馆那边走去。
今天虽然还是国庆七天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但是由于CUBA篮球大赛的市级别联赛将在一周后开赛，为了准备好开赛第一战，教练屈峰在放假前最后一次训练时就通知大家，提前返校进行全天候集训。
来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队员开始进行热身。
楚梧意四处张望了下，没有看见戚渭风的身影，于是他先把自己带过来的特产分给大家，留下那几份专门给戚渭风买的，放进了更衣室的衣柜箱。
何子睿打趣的说道：“小楚同学几天不见，都学会用吃的贿赂前辈了～那好吧，看在特产的份上，明天开始起，恢复大家轮流打扫卫生的制度。”
任锦川没好气的瞥着他，“咋还让梧意今天一个人打扫？你这个做前辈的太偷懒了！”
崔遇安正帮着楚梧意一起发特产，听道他俩人在逗嘴，便说道：“锦川，你放宽心吧，咱们队长可是每次都会找各种理由留下来，跟他的小学弟一起打扫的。”
话音刚落，楚梧意的脸颊‘噌’的一下就红透了。
“唉……想当初我们进队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个待遇呢？”任锦川故作哀叹。
何子睿赏了他一个暴栗，扒住任锦川的肩膀，四处吆喝道：“我赌今天队长不会留下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何子睿。
楚梧意也将目光投向他。
何子睿清了清嗓子，说道：“荆都大学论坛昨晚炸裂了！咱们戚队长的白月光女友被爆出来了，照片为证！”
“队长要忙着谈恋爱了，哪还有空帮咱们梧意打扫卫生啊？！”
……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从技战术练习，到小组攻守、分科训练，再到最后的仿真赛、小组合作，全队上下每一个人练得都是筋疲力竭。
屈峰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叫停了训练。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楚梧意在组织进攻时，传给戚渭风时出现频频失误，而在传给其他人时都是极佳的绝妙传球。
想到这里，屈峰把楚梧意和戚渭风单独留了下来。
“控球后卫（Point Guard）是球场上拿球机会最多的人。他要把球从后场安全地带到前场，再把球传给其他队友，这才有让其他人得分的机会。”
教练屈峰在战术板前面，对楚梧意和戚渭风进行讲解。
“如果说小前锋是一出戏的主角，那么控球后卫便是这出戏的导演。 ”
屈峰说到这里，神情严肃的看向他们俩人，“也就是说，在市联赛开赛前，你们两个人的默契，必须达到彼此能用眼神交流的地步。”
“今天，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状况，总之明天，你传给戚渭风的球，不能再出现低级失误。”屈峰看着对方，沉声说道：“楚梧意，你清楚了吗？”
“……我明白，教练。”楚梧意微微低下头，说话时鼻音很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眸。
戚渭风侧头看着挨了批评的小学弟，连忙解释道：“教练，小意他昨天感冒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没接好小意的传球。”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楚梧意看不见的一侧，冲着屈峰，用手指了指自己右手臂上的黑色护具。
屈峰想起上午戚渭风刚到时跟他说过，前几天拆钢板的事。
难怪他们俩人的传球会频频失误。
想通了缘由，屈峰的脸色好转了许多。他真正担忧的是，怕球员之间出现不团结的情况。
搞清楚了情况，屈峰开口宽慰了几句，让他们也尽早回去休息，然后便离开了体育馆。
待到教练走后，戚渭风想着跟小学弟聊聊天，他感觉小学弟今天一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尤其是训练时，小学弟总是在刻意的回避着自己，传球的时候压根没有看清自己，就把球抛了过来。
“小意？”
等戚渭风侧过身准备张口时，却发现楚梧意撇下他，一个人独自往更衣室径直走去。
戚渭风匆匆追了上去。
更衣室内，楚梧意把原先准备给戚渭风的特产，从衣柜箱里取出来，递到了戚渭风面前。
戚渭风刚笑着接过手，想要说两句逗逗自己的小学弟，却不料楚梧意直接转身回到自己衣柜那边，换上了衣服和拖鞋，拿着拖布就走了。
连个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戚渭风连件衣服也顾不上换，跟着那人的背影冲了出去。
“小意？”
“小学弟？！”
“楚梧意！！！”
戚渭风性格再开朗也是有点脾气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楚梧意这么不愿意搭理自己。
难道是因为昨天没有去车站接他？
篮球场边线附近，听见戚渭风有些急躁的语气，楚梧意顿时停住了脚步，心里蓦地莫名一酸，眼圈止不住的泛了红。
“小意，你是不是生气了……昨天没去接你，是队长的错。”戚渭风看见对方停了下来，连忙跑了过去。
楚梧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时此刻难过的模样，便弯下腰拖地，“队长，我没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戚渭风来到他身边，跟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前走着。
想到队长昨天应该是跟女朋友约会去了，楚梧意心里霎那间一阵绞痛。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你宠坏的小孩一样。”
戚渭风愣住了。
听着对方话里包含着一丝丝的委屈意味，戚渭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心疼。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戚渭风傻傻的追问着。
楚梧意拿着拖布拖到器材区这边，开始整理着一地的健身器具。
“我不知道。”楚梧意把几个拉力绳放回原位。
他认为既然戚渭风有女朋友，再这样宠着自己，会令他陷入一种深深的依赖感中，害怕失去这一切，从而酝酿出一种自私的占有欲。
可楚梧意并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
他想着回避戚渭风一段时间，让俩人产生一些距离感，大概自己就能够恢复理智了。
“好啦～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哥哥宠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说完，戚渭风帮着搬起杠铃，往架子上放。
放完一个，他又抓起一个杠铃，使劲往上抬着。
卧槽！任锦川他今天是加了多少重量？这杠铃怎么死沉死沉的，都快赶上何子睿的体重了！
“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哥哥和弟弟。”楚梧意缓缓说道，“所以，队长你没有必要帮我打扫。”
有空，还是去陪你的女朋友吧。
楚梧意后半句话停在嘴里，并没有说出来。
可是已经说出来的那两句话，那冷淡的拉开距离感的语气，就足以打击到戚渭风了。
戚渭风心里一乱，几欲想要开口争辩，可自己的右手臂刚拆了钢板，力气有些不足，杠铃已经快要抬到架子上了，一说话就容易把劲给散了。
楚梧意见他抬得吃力，便走过来准备跟他一起抬。
可还没等楚梧意伸手，戚渭风这边就坚持不住了，手劲一松，抬到半空的杠铃倏然朝他身上砸去。
一瞬间，楚梧意迅速用身体撞开了他。
“咣！！！”
势大力沉的杠铃轰然砸在了楚梧意的右脚前端，然后又滚滑到一边。
被撞到一旁的戚渭风，大脑放空了几秒钟，在看到楚梧意疼得跪倒在地上，抱住右脚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小意！”戚渭风连忙打横抱起他，冲出体育馆大门，一路向离这里最近的医务室狂奔而去。
“让一让！！！”戚渭风吼着嗓子嘶喊。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饭点，道路周围来往的人比较多，听到戚渭风用他最大音量发出的嗓音，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小意，没事啊，马上就到医务室了。”戚渭风的声音有些发慌，说出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怀里抱着的楚梧意，还是在安慰着自己此刻揪心不已的内心。
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胸膛前隔着一层球衣，传来一股湿濡的水渍。
戚渭风低头看去，见到小学弟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只能露出侧边的下颚轮廓。
那一头柔顺黑发早已被疼出的冷汗层层浸湿，虽然整个人被戚渭风抱在怀里，但是楚梧意的双手还在牢牢地攥住右脚不放。
小学弟，是哭了吗？
看见楚梧意把头埋进自己怀里难受的模样，戚渭风不禁加快了脚程。
杠铃砸下来的时候，小学弟的脚上只穿着拖鞋，根本没有什么防护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戚渭风暗骂自己笨蛋，连个杠铃都举不住。
……
人在危急的时刻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这句话确实没错。
从体育馆跑到医务室，戚渭风抱着楚梧意一共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医生！医生！我弟弟被杠铃砸了！”戚渭风跑进医务室里，把楚梧意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
“砸到哪了？”校医走了过来，询问着情况。
“右脚！”戚渭风放下楚梧意后，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双手扶膝，大口喘着气。
“同学，你松开手，我来看一下。”医生皱眉说道。
楚梧意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露出，右腿屈膝在胸前，双手依旧紧紧的抱住右脚。
戚渭风上前一步，俯下身子，伸手揉了揉楚梧意的头发，低声说道：“小意，让医生看一下。”
“你走……队长……我不想……让你看……”楚梧意呜咽的声音从枕头边传来，说话时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说什么傻话呢。”戚渭风的星目眼眸里，此时蕴含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听队长的，把手松开，让医生检查一下。”
说完，戚渭风坐到床尾，从楚梧意微微松动的双手里，伸手托出了他的右脚。
隔着白色的袜子，明显可见脚掌前端的脚趾部分，高高的肿起。
医生看了看，说道：“看来是砸到脚趾了，我去拿剪刀，这袜子不能生脱。”
戚渭风点了点头，他尝试着把小学弟脚上穿着的拖鞋先脱了下来。
由于脚趾肿得太高，拖鞋脱下来的时候稍微蹭了一下，楚梧意疼得全身颤抖了一下。
“小意，对不起啊，队长太笨了。”戚渭风把拖鞋放到地上，两只手抱着楚梧意的右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杠铃拿不稳，脱鞋也脱不好。”戚渭风的语气满是自责。
“队长……我没事……”楚梧意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那边冒出来，“你别在这里陪我了……我会联系我舍友……让他接我回去。”
戚渭风不解的看向床头那边，“小意，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从今天见面开始起，楚梧意就是一副想要回避他的态度。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可以吗？”楚梧意撑着手坐了起来，双眼通红的看向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